第164章 心好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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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令晚看著被關上的書房門,心好慌。

  書房裡寂靜無聲,好似無人一般,但她明顯感覺到身後有人在看她,那目光猶如實質,讓她渾身不自在極了。

  不得已,只得硬著頭皮轉身,看向桌案的方向。

  霍延正一身官袍,端正地坐在那處,那雙冰冷的黑眸此刻正盯著她,那眼神看得蘇令晚心頭一顫。

  她不敢再看,忙收回視線,垂首不語。

  她不說話,上頭那人也不出聲,兩人就這麼僵持著,就這樣過了足足有半盞茶的工夫,上頭霍延正終於開了口:「別人讓你送個信,你跑得倒是挺積極。」

  蘇令晚覺得自己做得不太好,有些理虧,她也不敢吭聲。

  見她低著頭也不說話,霍延正臉色更差了。

  「啞巴了?」

  蘇令晚很想懟他一句『你才啞巴了。』

  但她慫,她不敢。

  她抬頭看他,對上他不悅的視線,想了想還是解釋了一句:「她自己找上我的,我不想送的,可她哭得一臉傷心......」

  「她哭你就心疼?」霍延正緊繃著臉,「你受傷高熱差點小命沒了時候,她可曾心疼過你?」

  蘇令晚一愣:「大人,你這是何意?我受傷和她有什麼關係?」

  霍延正冷笑道:「蘇令晚,你也就在我面前會耍小心眼!」

  「你有話直說,不用拐彎抹角,我聽不懂!」

  霍延正從書桌前站起來,抬腳走出來,停在她面前,垂眸盯著她,嗓音低沉:「南山坡那一次,你掉進陷阱受傷昏迷,溫情功不可沒!」

  蘇令晚一臉驚訝:「她害我?為何?」

  溫情作為太傅家嫡女,身份尊貴,和她完全不是一個階層的人。

  她怎麼會害她?

  霍延正抬腳走到一旁的窗戶前,看著院子裡挺拔的青松:「溫情的母親和我母親年輕時就相識,關係一直不錯,溫情自小在母親身邊待過兩年,母親挺喜歡她,一直想撮合我與她的婚事。」

  霍延正頓了頓,接著道:「但我對她沒男女之情,母親知曉我心意之後,也就漸漸地淡了這心思。」

  他說道這兒,停了下來,轉身看她:「她大概是看出了我對你的心思,嫉妒使然,暗中指使王家小姐對你做了那些事。」

  「蘇令晚,她傷害了你,你還憐憫她,還替她給我送信,你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

  蘇令晚好半響才回過神來。

  她一臉懊惱;「我根本不知道這些......」

  霍延正抬腳逼近:「即便是不知道她傷害過你,但她對我的心思卻是明明白白,你別說你看不懂?」

  「我......」

  「蘇令晚,你到底有沒有心?」霍延正終究是沒壓住脾氣,語氣冷極了,「我對你不夠好?我對你的心思還不夠明顯?」

  他步步逼近,蘇令晚被他嚇得連連後退。

  「你.......你先停下!」她一臉驚慌,「你先聽我解釋......」

  霍延正終於停了下來。

  他緊盯著她不出聲。

  蘇令晚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解釋:「我說我後悔了你信嗎?」

  霍延正沒說話,薄唇緊抿,一言不發。

  「我真的知道錯了,再有下一次,我定不會答應......」

  「還有下次?」

  「我是說如果......」蘇令晚對上他不悅的眼神,聲音軟了幾分,「大人,你就原諒我這一次,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

  見他不為所動,依舊板著臉,蘇令晚小心翼翼地伸手過去,扯了扯他的袖子,軟軟地哀求:「你別生氣了行不行?」

  她何曾這樣沖他撒過嬌?

  姑娘就這樣仰著巴掌大的小臉,水漾的眸子眨了眨,一臉期盼:「別生氣了嘛霍大人,你本來板著臉就嚇人,這會兒更讓人害怕了。」

  霍延正沒好氣:「本大人沒覺得你哪兒怕了!」

  不僅不害怕,還敢沖他撒嬌。

  「真的害怕,來的路上都要嚇死了。」蘇令晚說著鬆開扯著他袖子的手,轉身走到一旁倒了盞茶,親手遞到霍延正跟前,「大人喝點茶消消氣。」


  霍延正看她一眼,心頭的煩悶也算是消了大半。

  他伸手接過茶盞一飲而盡,隨後將茶杯遞給她。

  蘇令晚接過茶杯,仰臉問他:「還喝嗎大人?」

  霍延正看她一眼沒理,抬腳進了桌案前坐了下來。

  蘇令晚一路趕過來渴得不行,她走到桌子前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一口地喝下去,又喝了一杯,直到解了渴,這才轉身看向桌案後的男人。

  「大人若是無事,那我就回去了。」

  霍延正抬眸看她:「可用飯了?」

  「沒呢。」這來回幾趟的跑,蘇令晚早就餓了,「我答應青柚和青鸞,回去給她們做涼麵吃。」

  霍延正看她一眼,喚了冬安進來。

  冬安一進來,便察覺到氣氛與剛才完全不一樣,知道自家主子的氣消了。

  立馬也嬉皮笑臉起來:「爺,有事您吩咐。」

  「去一趟天香樓,弄點飯菜過來。」

  「是!」冬安轉身看向蘇令晚,「姑娘有什麼想吃的菜?」

  「我都行。」

  「得勒,姑娘和世子爺稍等,小的這就去弄來。」

  冬安離開之後,蘇令晚有些無聊,便走到書架前,想挑本書出來看,但找了半天,上面全都是晦澀難懂的專業的書卷,一本閒書都沒有。

  她無聊極了,便找霍延正要了紙和筆,然後搬了張杌子過來,就坐在他桌案前,練起字來。

  蘇令晚其實很喜歡寫字。

  特別喜歡這一手簪花小楷。

  她正寫得認真,突然身後靠過來一道溫熱的軀體,不等她反應過來,對方已經伸手過來握住了她那筆的手,低沉的嗓音自頭頂落下來:「你字體太輕,落筆稍微重一些,這樣看起來比較正,像這樣......」

  他的大手輕輕包裹著她的小手。

  大手乾燥有力,她的小手柔軟無骨,耳邊是他低低沉沉的講解聲,而蘇令晚並未聽進去多少,此刻的她心跳如雷,整個身子僵硬地被他圈在懷裡。

  不知道屋子裡的冰是不是都化了,剛才還覺得無比涼爽的她,此刻竟熱得鼻尖都滲出了汗珠......

  「你很熱?」

  霍延正看著她通紅的小臉,鬆開握著她手的大手,修長的手指貼上她的臉頰,滾燙的觸感讓他微微皺眉,又去貼她的額頭。

  額角滲出的汗水沾濕了他的手指。

  霍延正看著濡濕的指尖,再看一眼小臉緋紅的蘇令晚。

  突然勾起唇角,明白了什麼。

  他附身下來,薄唇貼著她緋紅的耳垂,嗓音低沉而磁性。

  「我在認真教你寫字,蘇令晚,」他低低叫著她的名字,蠱惑人心,「你在想什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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