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狐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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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韓序就從鋪子裡走了出來,他的身後跟著蘇令晚。

  韓序幾步走到馬車前,對著緊閉的車簾叫了一聲:「母親。」

  隨後問:「母親怎麼來了?」

  車簾未動,馬車裡傳來乾樂郡主十分不滿的聲音:「我若是不來,又豈會知道是誰迷得你神魂顛倒?一到家連口熱乎茶都來不及喝迫不及待就往這兒跑?」

  對方語氣極重,就像一巴掌直接扇在了蘇令晚的臉上,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韓序也變了臉色。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蘇令晚,見她小臉蒼白,頓時心疼起來。

  「母親,此事與小九無關,您不能這樣說她!」韓序為她辯解,「是我主動來找她,你要罵就罵我好了。」

  「放肆!」乾樂郡主一把掀開車簾,露出她那張雍容華貴的臉來,「當著外人的面,你竟敢這樣頂撞我!」

  話是對韓序說的,但那一雙滿是怒意的眸子卻是看著蘇令晚:「到底是誰給了你膽子?」

  對方指桑罵槐,蘇令晚聽得刺耳。

  她本不想開口,但也知道人不能太軟弱,若是太軟弱可欺,別人能欺負死你。

  於是上前一步,向朝她行了一禮,隨後起身抬頭對上對方看過來的眼神,平靜出聲:「郡主有話不如明說,不必拐彎抹角。」

  「呵,」乾樂看著她,眼神充滿了不屑:「看著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嘴巴倒是挺厲害,蘇令晚,你不會當真以為被長公主認作乾女兒就飛上枝頭成鳳凰了吧?」

  蘇令晚:「那是我的事,與郡主無關!」

  「對,那是你的事,的確與本郡主無關,但我要警告你的是,別以為自己和國公府沾了點親戚就覺得自己能配得上我韓家!」

  「母親!」韓序急了,「母親答應過我的,只要我高中,你就什麼都答應我!」

  「你給我閉嘴!」乾樂郡主氣得渾身顫抖,「你剛從學院歸家就迫不及待地跑來找她,一點心思都沒在學業上,你拿什麼高中?」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

  正要發脾氣的乾樂郡主突然被她身邊的嬤嬤拉住了,對方在她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麼,原本想發脾氣的乾樂郡主突然平靜了不少。

  她沒看蘇令晚,看著韓序,放軟了語氣:「你先跟我回府,待考完試再來不遲。」

  韓序不相信她這麼快改變態度。

  他開始不信任她:「我今日不妨對母親明說,我之所以這樣努力讀書,都是為了小九,若您不同意我娶她,那我便不參加這次春闈!」

  這番話不亞於將蘇令晚至於『死』地。

  別說乾樂郡主慌了,就連蘇令晚都慌了。

  她看著他:「你是不是瘋了?」

  韓序看著她:「若是不能娶你,我考中狀元又如何?」

  蘇令晚被他氣樂了。

  「韓序,你寒窗苦讀十載,都是為了我嗎?」

  「我......」

  蘇令晚放軟了語氣:「過兩日你就上進考場,暫時先什麼都不要想,考完之後你再來找我!」

  一聽她這話,韓序眼睛一亮:「你沒生氣?你還願意理我嗎?」

  蘇令晚輕嘆一口氣:「所以你一定要高中,不然......」她突然靠近他,小聲道,「若你落了榜,到時候你母親肯定怪罪於我!」

  見兩人湊到一旁說悄悄話,乾樂郡主忍不住捏緊了手裡的帕子!

  她緊盯著蘇令晚,眸子噴火,暗暗咬牙:一臉狐媚子相,和府上後院那群狐媚子一個樣!

  蘇令晚當然不知道乾樂郡主正在罵她狐媚子。

  若是知道,定是會傷心。

  畢竟她還在勸她兒子努力上進金榜題名......

  兩人說完話,蘇令晚催促韓序:「快回去吧,等你高中,我給你慶賀!」

  「好!」

  韓序就差拍著胸膛保證了,「小九,你等我好消息吧。」

  「好,快走吧。」

  韓序轉身上了馬車,馬車立馬動了起來,蘇令晚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漸漸淡了下來。


  程墉坐在椅子上一邊搖著扇子一邊慢悠悠地出了聲:「你還理他作甚?他娘說話那般難聽!」

  蘇令晚回頭看他一眼,半響才輕聲道:「考試在即,我不想讓他分心。」

  「你呀,太過於心善,但你也要記住,人善被人欺,敢不敢和我打個賭?」

  「賭什麼?」

  「如果韓序落了榜,你說他家裡怪不怪罪你?」

  蘇令晚苦笑一下:「不用打賭,若是他落榜,我跑不掉!」

  「看來你還是看得聽清楚。」程墉起身走到她身邊,突然壓低了聲音,「他對你有感情,這我能看得出來,但你要知道,韓序他做不了自己的主兒,你倆是不可能的!」

  蘇令晚轉身往鋪子裡去:「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搭理他?」

  蘇令晚走進廚房,一邊炸著肉丸子一邊和程墉說著以前的事:「韓序救過我的命!」

  程墉一臉意外:「還有這事?」

  「我八歲那年,上元之夜,家裡的堂哥帶著我們姐妹幾人在護城河遊玩,我被蘇令嬌推進河裡差點淹死,韓序當時就在一旁的船里,是他跳進水裡救了我,那一年他才十歲,父親為了感謝他的救命之恩,帶著我上了韓家向他表示感謝,卻被乾樂郡主趕了出來,但韓序還是偷摸找上我,還送給我一朵珠花。」

  「從那之後,他總是來找我,送給我各種各樣的小禮物,十五歲及笄,我收到的唯一的禮物就是他送的。」

  「父親離世之後,我感覺自己天都塌了,不吃不喝一直哭一直哭,是他每晚從韓家跑出來,整宿整宿地陪著我,一點點將我從絕望中拉出來,一路走到現在。」

  「所以程哥,即便早就知道他母親看不起我,我也沒法對他心狠起來。」

  「但我心裡是清楚的,他很好,我配不上他。」

  「所以你們不用擔心,等他高中,我便會與他說清楚。」

  程墉聽了,唏噓不已。

  「那小子倒是個不錯的,只是韓家......算了,你自己心裡想清楚就好。」

  .......

  霍延正從皇宮出來,天色已黑。

  雲嘯問他:「主子,直接回府?」

  霍延正靠在馬車的軟墊上,連著三天外差之後,又是一樁命案,他這段時間連軸轉,每天休息三四個時辰,整個人透著倦怠。

  是該回府的,好好吃頓飯好好休息一下。

  但最終,「去她那邊。」

  雲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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