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毫無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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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令晚猛地從小凳子上站起來,連著後退好幾步這才停了下來。

  她下意識抗拒的行為,讓霍延正擰眉:「怎麼了?」

  「我病了,」蘇令晚也沒看他,聲音很淡,「你還是離我遠點比較好。」

  霍延正不置可否。

  天生強大的敏銳力讓他一眼就看出了蘇令晚的異樣,她對他的態度並不是因為生病那麼簡單。

  他突然抬腳朝她靠近,蘇令晚忙後退一步。

  他再近,她再退。

  很快,她的後背抵上冰涼的牆壁,退無可退,而眼前的男人已經到了她跟前。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擋他,卻被對上一把握住手腕固定在頭頂,隨後俯身下來,目光直直地盯著她,沉沉出聲:「你病了朝我發什麼脾氣?」

  蘇令晚冷笑:「霍大人眼瘸嗎?我何時朝你發過脾氣?」

  「還真是膽肥了,敢咒本大人!」霍延正說著,抬起另外一隻手背貼上她的額頭。

  滾燙的觸感,讓他臉色一沉:「燒成這樣還在逞強?」

  他說著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入了後院。

  被他突然抱住的蘇令晚,一瞬間的愣怔過後便是怒火中燒。

  這個混蛋,都要溫情了,卻還要來招惹她。

  她想掙扎,卻突然一陣頭暈目眩,她連忙閉上眼睛,任由自己一頭扎進對方的胸膛間......

  霍延正走進後院,看著緊閉著房門的三間房沉聲問她:「哪一間?」

  蘇令晚閉著眼睛,無力地抬手朝左邊一指,霍延正立馬將她抱進左邊的屋子裡。

  屋子很小,但布置得溫馨又整潔。

  他將她放在床上躺好,隨後蹲在床邊替她脫了腳上的鞋子,正要脫襪子,蘇令晚卻突然縮回腳去。

  大業朝有舊俗,女子的腳只有自己的相公可以看。

  她將穿著襪子的腳縮回被子裡,可下一瞬,霍延正的大手突然伸了進來,一把抓住她的雙腳又將其扯了出來。

  蘇令晚掙扎:「你別碰我......」

  霍延正根本不看她,雙手固定住她亂動的腳丫子,伸手一扯,襪子落地,一雙白嫩嫩的腳丫露了出來。

  蘇令晚:「......你混蛋!」

  她氣得胡亂蹬腳,想踹死他。

  可偏偏就那麼不巧,霍延正就蹲在她面前,她一抬腳,直接踹到了他臉上。

  當她的腳碰上他臉的那一刻,彼此都愣住了。

  特別是蘇令晚,上一刻還憤怒的她,這會兒已經傻眼了。

  她對上他暗下來的眸子,嚇得話也說不利索:「我......我不是故意的......」

  霍延正沒說話,將她的雙腳塞回被子裡,隨後看她一眼,抬腳出了屋子。

  就這麼走了?

  蘇令晚一臉難以置信,霍延正就這麼放過她了?

  就在她暗暗鬆了口氣,正準備裹著被子睡上一覺時,房門再次被推開,霍延正手裡端著藥碗走進來。

  他徑直走到床邊坐了下來,用勺子輕輕攪著碗裡的湯藥,待熱氣散得差不多了,這才轉向蘇令晚:「我餵你還是自己喝?」

  蘇令晚一聽,忍著泛酸的身子爬了起來。

  她坐在床上,伸手接過霍延正遞過來的藥碗,撲鼻的苦澀味讓她想吐。

  但還是捏著鼻子一口喝了下去。

  剛將碗拿開,嘴角突然多了顆糖,她一愣抬眸看著霍延正,對方淡淡出聲:「早上出門麟哥兒給的。」

  是麟哥兒給的糖!

  蘇令晚伸手接過,剝了外面的糖紙塞進嘴裡,頓時一股橘子香在舌尖蔓延,徹底蓋住了湯藥的苦澀。

  霍延正將藥碗放在一旁,回頭見她已經很自覺地躺了下去,正要伸手過去替她掖掖被角,卻不料蘇令晚快他一步,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就露了半張臉出來。

  因為高熱,小臉燒得通紅,但眼睛卻格外明亮。

  此刻,這雙眼睛正緊緊地盯著他,生怕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

  霍延正冷笑:「收起你的小心思,我現在對你毫無興趣!」


  蘇令晚也沒讓著他:「那正好,還請大人日後莫要再來了,我這地小,裝不下你這尊大佛!」

  她心裡有怨,說出來的話也嗆人。

  果然霍延正沉了臉:「我何時又惹了你?」

  蘇令晚也不看他:「並未!」

  「既如此,何故說話帶刺?」

  「......」

  她該怎麼回答?

  她能說你都要娶妻了半夜還在我這兒算什麼?

  還是說你趕緊滾吧我一眼都不想見到你。

  什麼都不能說,自己沒那個身份。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再說話。

  霍延正坐在床邊看著她,蘇令晚則緊閉雙眼不願看他。

  但很快,藥效就來了,她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夜,她感覺自己就像置身在蒸籠里一樣,渾身滾燙卻大汗淋漓,她渴得要命,感覺自己快要渴死的時候,突然嘗到了水的甘甜。

  她大口大口地喝著,一滴不剩。

  再次醒來,天已大亮。

  她躺在床上,看著明亮的窗戶,腦子像是生了鏽一樣,半天轉不動,還是一片空白。

  直到陳知知推門走進來:「晚晚姐,你終於醒了。」

  蘇令晚轉眸看向她,這才緩緩回神:「現在什麼時辰了?」

  「已經午時了......」

  午時?

  蘇令晚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但又很快倒了下去。

  頭暈目眩,天旋地轉,就這一下渾身開始冒虛汗。

  陳知知趕緊跑過來:「你先別動,程大哥說了你剛退高熱,身子虛得很,還得多休息。」

  「可我的點心......」

  「你昨晚做的點心我已經幫你賣完了,剩下的那些你就別管了,身體要緊,等身體養好了再想掙錢的事。」

  蘇令晚點點頭,也只好如此。

  「我娘熬了點粥,我估摸著你也快醒了就端過來了。」陳知知將枕頭靠在一旁,然後扶她靠了上去,「我先餵你吃點粥,程大哥在給你熬藥。」

  她說著用勺子舀了口粥,餵到蘇令晚的嘴邊。

  蘇令晚看著餵到嘴邊的白粥,眼眶一酸,差點落了淚。

  血脈至親卻比不上近鄰。

  她病得起不來,住在隔壁的蘇母卻沒來看她一眼,照顧她的卻是陳知知和程墉......

  蘇令晚徹底心寒!

  陳知知一邊餵她喝粥一邊低聲說:「晚晚姐,你娘待你可真是心狠,你都病成這樣,她連看都不來看你一眼,天底下哪有如此心狠的娘?」

  蘇令晚沒說話。

  她真的不在乎了!

  見她不說話,陳知知又嘀咕了一句:「有時候我真懷疑你不是她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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