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星動(番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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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星和殷淮互望了眼,都訝異於兒子會說出這樣志氣的話來。

  「我就問承啟哥,那怎麼樣才能站在月亮上面看底下的東西呢?」他可想這樣看了,肯定很有意思。

  老二那性子,滿星已經能料到會怎麼說了。

  小景寧道:「承啟哥說,就像他這樣的。」說完,眼睛都亮起來了,一臉崇拜。

  果然,滿星囧。

  「承啟哥還說,我已經把他不會的都給學了,再把他會的也給學了,這樣就能比他站的還要高,看的還要遠,就能做這世上最偉大的聖賢之人。」

  看著兒子那已經決定的模樣,滿星奇了,她一個做鹹魚的母親怎麼就養出這麼積極做大事的兒子來?老二平常給景寧說教的肯定不止這些。

  正當滿星想著怎麼說時,聽得殷淮高興的道:「好。那你就去你承啟哥那兒住著,長大後,一定要做一個比他還要厲害的人,知道嗎?」這樣老二應該就沒有那麼多時間來國公府了,也免得女兒總是掛念著老二,他看的心煩。

  「知道了,爹。」殷景寧興奮的說,他一定要成為聖賢的人。

  看著父子倆高興的模樣,明顯倆人的目的並不相同,讓兒子跟著老二,滿星別的倒是不擔心,但她並不想兒子走老二帶飄的路。

  榜樣的力量實在讓她很愁啊。

  今年的冷來得特別早,十月中旬老百姓們開始披上了厚棉襖,還是覺得冷。好些老人開始說,這樣的極端天氣怕是凶兆。

  凶兆嗎?滿星有些擔心,當然了,她並不迷信,暖冬和極寒天氣都是海洋和大氣共同作用之下造成的,因素很多,一時也說不清楚,但老人們會這麼說,必是因為往年這種情形都會給世間帶來不少災難而得出的經驗。

  晚上,滿星正看著書等著丈夫回來時,阿楚進來稟道:「二夫人,將軍回來的路上被相爺叫走了。將軍讓隨從捎話回來,讓您早些休息。」

  「好。」這個時候被叫去,滿星尋思著應該是針對今年嚴冬這個問題。

  阿楚吩咐著婢女們準備梳洗、鋪被的活。

  正當滿星放下本書時,虞氏院子裡的嬤嬤來了:「二夫人,樂樂姑娘玩的睡著了,大夫人想就讓樂樂姑娘晚上和她睡一塊,特讓老奴來跟您說一聲。」

  「樂樂睡在大嫂那兒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這個娘她都不要了。」滿星笑道,樂樂如今是國公府里唯一的姑娘,大家都寵著她,特別是大嫂,滿星原本想讓大嫂教著女兒規矩,變成香萱那樣的大家閨秀,只有這樣才能更好的生存。

  可大嫂觀念轉變的太快,覺得她對香萱那樣的教導也沒必要,姻緣都是天註定的,她為女兒盤算再三,最後還是和武鼎在一起了,現在幸福著。再者,女子自己過的自在就行,因此對長樂格外寵愛。

  就連一向嚴肅的大哥殷霄,回來也要抱一抱這個侄女。

  梳洗後,碰到溫暖柔軟的被窩,滿星一下子進入了夢鄉。

  正當滿星睡的極熟時,阿楚的聲音傳來:「二夫人,您快醒醒。二夫人,快醒醒。」

  「怎麼了?」滿星迷迷糊糊的醒來時,隱約聽到了鐘聲,鐘聲一直在撞個不停,咚咚咚的,在這樣的深夜裡哪怕是再輕也顯得格外清楚:「這鐘聲怎麼敲個不停?」

  「二夫人,皇上駕崩了。」阿楚道。

  (為何叫崩呢,古代的帝王就像是一座最高大,支撐天地的山,山沒了,支柱崩塌,山崩地裂。)

  滿星瞬間清醒,卻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麼這麼突然?」

  「這樣的鐘聲,只有皇帝駕崩時才有,會連敲三天三夜。」阿楚道。

  (三天三夜是老金編的,在古代,有一種說法,皇帝死了,除了全城戒嚴,各寺廟要連敲三萬下鍾。老金沒看過這方面的史書,在此不知真假,無法確定的說,大家有興趣的可以自己了解一下。)

  此時,婢女帶著虞氏的貼身嬤嬤走了進來,那嬤嬤抱著熟睡的長樂。

  阿楚將長樂接了過來後,那嬤嬤福了福稟道:「二夫人,大夫人進宮了,大夫人說她這幾天可能不回來,府里的一切讓二夫人打點,該吩咐的她已經吩咐好了。」

  「知道了。」滿星點點頭。

  這一晚,自鐘聲響起後,整個越城就燈火通明,天一亮,家家戶戶門口都掛起了白幡。

  天亮時,國公府所有人的衣裳都換成了素衣,一切都照著國喪的要求行事。


  虞氏早已安排好一切,老嬤嬤們指使著婢女們各司其職,滿星只要檢查一下就行。

  皇帝的身體一直不怎麼好,這些年湯藥就一直沒停過,但還不至於這樣突然的死去,什麼宮斗,奪嫡之類的是不可能發生的,有承啟看著,滿星尋思著應該是這場突如其來的嚴寒所致。

  如今太子也有三十多歲了,一直跟在皇帝身邊,還有承啟輔佐,對於大越的未來,滿星並不擔心。

  三天的時間,殷霄殷淮倆兄弟都在宮裡沒有回來,第四天回來的時候也是匆匆梳洗了下又進了宮。

  太子已經在皇帝崩後的第二天即位,但登基則要在盡孝之後,不會超過一個月的時間。

  (即位和登基是不一樣的,國不可一日無君,所以先即位,雖然權利是接過了但嚴格來說是代理的意思,登基要在守孝完成之後,等於是真正的繼承了皇位,執掌天下。)

  朝廷頒令,文武百官和所有老百姓三年之內不許張燈結彩,不許奏樂唱曲,四十九天內不准屠宰,一年之內禁止嫁娶(歷史有這個事,但時間是編的,不可當真,每個朝代不一樣。)

  十一月中旬,太子正式登基,改國號為隆興。

  十二月底,承寬回來了。

  如今承寬早已成為了大將軍,深受老百愛戴,如今還在國喪,不想引起太大的注意,承寬並沒有領兵進城,而是將兵力放在了城外的軍營中,常服回了越城。

  滿星知道今天是承寬回家的日子,早早就在衛家等著。

  菱兒的夫婿已經調回,今天也帶著剛出生的女兒在等著父親回來。

  一家人正和和樂樂時,早已滿頭銀髮,但身子健朗,如今是在衛府養老的燕伯高興的跑了進來:「大夫人,姨姑奶奶,大爺回來了。」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從圓門處走了進來。

  方荷猛的站了起來。

  滿星目光落在那張剛毅黝黑,因著常年在邊境風吹雨打而顯得比同齡人要老和粗糙幾分的臉上,可這並不損男人的英偉之氣。

  這傢伙,也蓄鬚了呢。

  「阿荷,想念便去擁抱,在家裡不用顧忌著規矩。」滿星對著盼了這麼多年的方荷道。

  她已經算不清承寬為了保家衛國多少年沒有回來了,只知道方荷思念的日子有多難熬,每次她來衛府時,方荷都要說一句『不知孩子爹什麼時候回來』。

  方荷的人生,前半輩子一直在痛苦的深淵,後半輩子雖然生活好了,卻和守寡沒什麼區別。

  方荷已經淚流滿面,聽到姨母這麼說,提起裙子就朝著日思夜想的丈夫跑去。

  大步進來承寬愣了下,隨即張開雙臂抱住了妻子,壓住滿心激動的情緒,粗聲道:「我回來了,阿荷。」

  真實的聽到丈夫的聲音,方荷瞬間崩潰的大哭。

  菱兒在旁落淚,爹爹再不回來,她都要記不清爹爹的長相了,這會在學堂的小四兒根本對爹爹毫無印象,而去年中了舉人,如今還在書院奮發讀書的蘊兒對爹爹的印象也就在小時候。

  滿星擦去眼角的濕潤,走向承寬。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方荷趕緊克制住情緒。

  承寬放開妻子,目光落在姨母身上,眼底激動:「姨母,這些年可好?」

  「好,好。」滿星可沒有那麼多規矩,上前就抱住了承寬,久久都不願放開。

  下一抱都不知是何年何月,歐陽老將軍一輩子都在戰場,後面也是因為舊傷傷了身體根本,才在生病時沒有挺過來,早早的離逝了。

  「菱兒,愣著做什麼?不抱一下你爹嗎?」滿星放開承寬時,對著傻在一旁的菱兒道。

  「爹爹。」菱兒哽咽的上前抱住老爹:「您怎麼老了這麼多?」

  對上親人們的擁抱,承寬花了好大的克制力才沒讓自己失態,聽到大女兒這話,爽朗一笑:「你都做娘了,爹爹當然也老了。」

  衛承寬的後面,衛承啟冷看著這戶衛姓人家,和那個滿姓女人,他這麼大的活人在這兒呢?目光呢?視線呢?看不見啊?

  他堂堂相爺,也只有在這個時候總是被忽視。

  「承啟,你也回來了?」滿星見到了後面跟著的衛承啟。

  衛承啟抿緊了唇,輕嗯了聲,現在才看到他,想想他這些年為這個家付出了這麼多,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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