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這事我管定了
姜晚他們正在看村長家養的蠶，外面突然傳來吵吵鬧鬧的聲音。
村長連忙往外走，心裡罵罵咧咧，這些人就沒個安生的時候。
也不知道這次來又是為了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種時候鬧么蛾子。
等貴人們走了，非得好好說他們一頓不可！
姜晚和宇文晏對視一眼，沒有出去，繼續若無其事地看村長家養的蠶，織的布……
悠悠在院子裡和小男孩玩，看到突然來了很多人，那些人看著還兇巴巴的樣子，連忙跑去找姜晚和宇文晏。
小男孩見她跑了，也跟著追過去。
嘴裡不停地喊妹妹。
悠悠沒有理人，一口氣跑回父母的身邊。
抱著宇文晏的腿，悄悄地告狀，「他們好兇，悠悠害怕。」
宇文晏一聽這話，那還得了，當即就要出去解決問題。
被姜晚攔住，「有些事情你能干涉一時，卻干涉不了一世，還是讓村長自己解決吧，或者我們先聽聽，聽完再決定要不要管。」
宇文晏嗯了一聲，趁機牽住悠悠，「好好跟著爹娘，不要亂跑。」
「哦。」
有宇文晏在，小男孩就不敢靠近了。
只敢遠遠地看著悠悠。
妹妹真好看，比村里所有的小孩都好看。
好想和她玩過家家……
宇文晏腳步一轉，擋住了小男孩的視線，這些孩子一點邊界感都沒有。
整天盯著別人家的女兒做什麼？
姜晚一看他的小動作，就知道宇文晏在想什麼。
有些好笑，「小孩子能有什麼壞心思，不過是想一起玩罷了，你別大驚小怪。」
宇文晏哼了一聲，「我這是小心駛得萬年船。」
在院子裡的時候悠悠怕陌生人，在爹娘身邊，又想看熱鬧了。
眼睛不停地往外邊瞟，姜晚哭笑不得。
她和傅辭都不是好奇心重的人，怎麼悠悠這麼愛看熱鬧？
難道是被宇文晏影響的？
想著，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高大男人，姜晚覺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畢竟環境造人，悠悠跟宇文晏待久了自然會受到他的影響。
「想什麼呢？」
「沒什麼。」
「真的？」
「千真萬確。」
姜晚悄悄地吐了一口氣，要是讓宇文晏知道她的想法，也不知道這廝會不會「找茬」！
……
院子裡，來了一家村民。
年輕女子一進門就求村長為她主持公道。
「我爹娘要把我嫁給鄰村的光棍，就為了給我大哥娶媳婦，那個光棍都三十歲了，他們分明是想害死我，村長，您一定要替我做主。」
村長頭疼，「婚姻大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招娣，你今年都十八歲了還不嫁人，你讓我怎麼幫你做主？這不是在害你嗎？」
招娣搖頭，「我可以嫁人，但我不嫁光棍，聽說那人脾氣不好，愛吃酒，吃了酒就打人，我若是嫁給了他，估計是活不長的。」
「好你個賠錢貨，也不看看你長什麼樣！要不是你不爭氣，臉上長了這麼大塊胎記，我和你爹用得著替你的婚事發愁？有人要你就不錯了，居然還敢挑！」
招娣摸了摸臉上的胎記，眼淚稀里嘩啦落了下來。
「容貌又不是我自己決定的，要怪只能怪你們把我生成了這樣！我還沒怪你們，你們憑什麼罵我！憑什麼把我嫁給光棍！」
「我們生你養你，你說憑什麼？」
「從我記事起就沒吃過一頓飽飯，這也算養？我哥什麼都不用做，而我卻有干不完的活，就算你們對我有恩，我也早還完了，想讓我嫁人換彩禮，你們想都不要想，我今天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們如願的！」
中年婦女氣極，伸手扯著閨女的耳朵，罵人的話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
「你不嫁人你哥怎麼娶媳婦？」
「能換二兩銀子是你的福氣，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光棍怎麼啦！年紀大怎麼啦！配你這個醜八怪也是綽綽有餘！」
「養你到現在是我和你爹仁慈，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招娣被罵哭了。
哪怕這些話她已經聽過無數遍，卻還是忍不住流淚，「我不嫁！我死也不嫁！」
招娣的哥哥兇狠道：「你不嫁人，老子還等著娶媳婦呢！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嫁人！老子今晚就把你送去婆家，敢不聽話就打斷你的腿！」
「你敢！村長要是不管，我就去報官！」
「你可以試試，看你走不走得出村子！」
宇文晏和姜晚原本以為是村民之間的小打小鬧，這會兒聽著卻是情況不對了。
幾名女學生不約而同地靠近姜晚。
若不是遇到了夫子，估計她們的人生也和外面的人沒什麼區別。
到了一定的年齡，就會被家裡人推出去換彩禮。
如果不嫁人，那就是不孝。
再加上一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們這輩子都沒辦法翻身了。
姜晚給了她們一個安撫的眼神。
她的學生還算幸運，至少家裡人願意給她們花銀子，讓她們學習謀生的手段。
在看不見的角落，也不知道還有多少見不得光的事情。
同為女子，姜晚是可以感同身受的。
既然讓他們撞見了這事，就不能不管。
夫妻同心，宇文晏牽著悠悠一步步走了出去。
「是誰說天王老子來了也不管用？」
看著衣著華貴，通身氣派的男子，招娣一家愣了愣。
村長家哪來這麼有面的親戚？
也沒聽說他們家出過當官的。
身上穿得那麼好，難道是商賈人家的少爺？
愣怔片刻，招娣哥哥面露凶光，「哪來的小白臉，我家的事用得著你指手畫腳？」
落後一步的姜晚嘴角抽了抽。
這位爺以前在京城攪弄風雲，是人人嘴裡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哪怕對他再怎麼不滿，也沒人敢當面指責他。
這會兒被人罵小白臉，也不知道他作何感受呢？
宇文晏神色自若，「這件事我還真就管定了。」
招娣和她被憤怒沖昏頭腦的大哥不一樣。
這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在他們面前，村長都不算什麼了。
連忙磕頭，「公子，我不想嫁人，求您替我做主，不要讓我爹娘拿我換彩禮。」
宇文晏還沒發話呢，招娣的爹娘急匆匆道：「這是我們的家事，你們就別插手了吧。」
「如果我非要插手呢？」
「我們的閨女要嫁給誰是我們自己的事，哪怕是官府的人來了，也不能拿我們怎麼著！」
見父母這麼蠻橫，招娣心生絕望。
明明在家什麼活都是她干，吃白飯的人也從來不是她。
就因為她是女兒，所以才這麼欺負她嗎？
越想越絕望，招娣哭了起來。
站在姜晚身後的學生於心不忍，她們也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只不過比這人幸運一些。
夫子讓她們見識了更廣闊的世界，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她們也應該幫助更加弱小的人。
彩霞主動去把招娣扶起來，安慰她，「大人已經說了，會替你做主，你安心便是。」
「真的嗎？」
「真的，大人說話一言九鼎。」
聽到「大人」這個稱呼，招娣的哥哥終於從憤怒中清醒過來。
哪怕對方是個商戶子，也不是他們這些平頭老百姓可以得罪的。
而且這個小白臉還有可能是當官的，想到自己剛才罵了對方，招娣的哥哥雙腿打起了顫。
卻還是嘴硬，「就算你是當官的，我也不怕！律法上可沒寫你們可以隨便干涉老百姓的生活，今日之事你若是敢插手，我就上京城去告御狀，讓皇上為我討公道！到時候不管你是什麼官，都要讓你褪層皮！」
站在最後邊，被要求不准出聲的李大人和同僚摸了摸腦袋。
完了。
舞到了本人面前，這下可不好收場了。
宇文晏勾唇，「律法也沒說女子必須要嫁人，既然你要用律法說事，那好，從今日起，成年女子不想嫁人可以自立女戶，誰要是敢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逼婚，罰五十大板，再酌情罰款若干！」
招娣的哥哥目瞪口呆，怒火又被勾起來了。
「你以為你是誰！還想立法，也不怕閃了舌頭！我今日就進京告狀，你等著！」
這下子連村長也覺得無語了。
也不知道這人哪來的底氣，居然敢和貴人叫板。
正準備說點打圓場的話，就見李大人在貴人面前跪下。
「陛下，臣的管轄範圍之內居然出了此等惡霸，臣有罪，請您責罰！」
現場寂靜無聲。
反應過來的村長喝斥，「還不趕緊磕頭認罪！」
想到剛才做了什麼蠢事，招娣一家像爛泥一般紛紛跪在了地上。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他們得罪了皇上，要被誅九族了。
村長連忙往外走，心裡罵罵咧咧，這些人就沒個安生的時候。
也不知道這次來又是為了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種時候鬧么蛾子。
等貴人們走了，非得好好說他們一頓不可！
姜晚和宇文晏對視一眼，沒有出去，繼續若無其事地看村長家養的蠶，織的布……
悠悠在院子裡和小男孩玩，看到突然來了很多人，那些人看著還兇巴巴的樣子，連忙跑去找姜晚和宇文晏。
小男孩見她跑了，也跟著追過去。
嘴裡不停地喊妹妹。
悠悠沒有理人，一口氣跑回父母的身邊。
抱著宇文晏的腿，悄悄地告狀，「他們好兇，悠悠害怕。」
宇文晏一聽這話，那還得了，當即就要出去解決問題。
被姜晚攔住，「有些事情你能干涉一時，卻干涉不了一世，還是讓村長自己解決吧，或者我們先聽聽，聽完再決定要不要管。」
宇文晏嗯了一聲，趁機牽住悠悠，「好好跟著爹娘，不要亂跑。」
「哦。」
有宇文晏在，小男孩就不敢靠近了。
只敢遠遠地看著悠悠。
妹妹真好看，比村里所有的小孩都好看。
好想和她玩過家家……
宇文晏腳步一轉，擋住了小男孩的視線，這些孩子一點邊界感都沒有。
整天盯著別人家的女兒做什麼？
姜晚一看他的小動作，就知道宇文晏在想什麼。
有些好笑，「小孩子能有什麼壞心思，不過是想一起玩罷了，你別大驚小怪。」
宇文晏哼了一聲，「我這是小心駛得萬年船。」
在院子裡的時候悠悠怕陌生人，在爹娘身邊，又想看熱鬧了。
眼睛不停地往外邊瞟，姜晚哭笑不得。
她和傅辭都不是好奇心重的人，怎麼悠悠這麼愛看熱鬧？
難道是被宇文晏影響的？
想著，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高大男人，姜晚覺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畢竟環境造人，悠悠跟宇文晏待久了自然會受到他的影響。
「想什麼呢？」
「沒什麼。」
「真的？」
「千真萬確。」
姜晚悄悄地吐了一口氣，要是讓宇文晏知道她的想法，也不知道這廝會不會「找茬」！
……
院子裡，來了一家村民。
年輕女子一進門就求村長為她主持公道。
「我爹娘要把我嫁給鄰村的光棍，就為了給我大哥娶媳婦，那個光棍都三十歲了，他們分明是想害死我，村長，您一定要替我做主。」
村長頭疼，「婚姻大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招娣，你今年都十八歲了還不嫁人，你讓我怎麼幫你做主？這不是在害你嗎？」
招娣搖頭，「我可以嫁人，但我不嫁光棍，聽說那人脾氣不好，愛吃酒，吃了酒就打人，我若是嫁給了他，估計是活不長的。」
「好你個賠錢貨，也不看看你長什麼樣！要不是你不爭氣，臉上長了這麼大塊胎記，我和你爹用得著替你的婚事發愁？有人要你就不錯了，居然還敢挑！」
招娣摸了摸臉上的胎記，眼淚稀里嘩啦落了下來。
「容貌又不是我自己決定的，要怪只能怪你們把我生成了這樣！我還沒怪你們，你們憑什麼罵我！憑什麼把我嫁給光棍！」
「我們生你養你，你說憑什麼？」
「從我記事起就沒吃過一頓飽飯，這也算養？我哥什麼都不用做，而我卻有干不完的活，就算你們對我有恩，我也早還完了，想讓我嫁人換彩禮，你們想都不要想，我今天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們如願的！」
中年婦女氣極，伸手扯著閨女的耳朵，罵人的話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
「你不嫁人你哥怎麼娶媳婦？」
「能換二兩銀子是你的福氣，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光棍怎麼啦！年紀大怎麼啦！配你這個醜八怪也是綽綽有餘！」
「養你到現在是我和你爹仁慈，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招娣被罵哭了。
哪怕這些話她已經聽過無數遍，卻還是忍不住流淚，「我不嫁！我死也不嫁！」
招娣的哥哥兇狠道：「你不嫁人，老子還等著娶媳婦呢！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嫁人！老子今晚就把你送去婆家，敢不聽話就打斷你的腿！」
「你敢！村長要是不管，我就去報官！」
「你可以試試，看你走不走得出村子！」
宇文晏和姜晚原本以為是村民之間的小打小鬧，這會兒聽著卻是情況不對了。
幾名女學生不約而同地靠近姜晚。
若不是遇到了夫子，估計她們的人生也和外面的人沒什麼區別。
到了一定的年齡，就會被家裡人推出去換彩禮。
如果不嫁人，那就是不孝。
再加上一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們這輩子都沒辦法翻身了。
姜晚給了她們一個安撫的眼神。
她的學生還算幸運，至少家裡人願意給她們花銀子，讓她們學習謀生的手段。
在看不見的角落，也不知道還有多少見不得光的事情。
同為女子，姜晚是可以感同身受的。
既然讓他們撞見了這事，就不能不管。
夫妻同心，宇文晏牽著悠悠一步步走了出去。
「是誰說天王老子來了也不管用？」
看著衣著華貴，通身氣派的男子，招娣一家愣了愣。
村長家哪來這麼有面的親戚？
也沒聽說他們家出過當官的。
身上穿得那麼好，難道是商賈人家的少爺？
愣怔片刻，招娣哥哥面露凶光，「哪來的小白臉，我家的事用得著你指手畫腳？」
落後一步的姜晚嘴角抽了抽。
這位爺以前在京城攪弄風雲，是人人嘴裡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哪怕對他再怎麼不滿，也沒人敢當面指責他。
這會兒被人罵小白臉，也不知道他作何感受呢？
宇文晏神色自若，「這件事我還真就管定了。」
招娣和她被憤怒沖昏頭腦的大哥不一樣。
這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在他們面前，村長都不算什麼了。
連忙磕頭，「公子，我不想嫁人，求您替我做主，不要讓我爹娘拿我換彩禮。」
宇文晏還沒發話呢，招娣的爹娘急匆匆道：「這是我們的家事，你們就別插手了吧。」
「如果我非要插手呢？」
「我們的閨女要嫁給誰是我們自己的事，哪怕是官府的人來了，也不能拿我們怎麼著！」
見父母這麼蠻橫，招娣心生絕望。
明明在家什麼活都是她干，吃白飯的人也從來不是她。
就因為她是女兒，所以才這麼欺負她嗎？
越想越絕望，招娣哭了起來。
站在姜晚身後的學生於心不忍，她們也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只不過比這人幸運一些。
夫子讓她們見識了更廣闊的世界，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她們也應該幫助更加弱小的人。
彩霞主動去把招娣扶起來，安慰她，「大人已經說了，會替你做主，你安心便是。」
「真的嗎？」
「真的，大人說話一言九鼎。」
聽到「大人」這個稱呼，招娣的哥哥終於從憤怒中清醒過來。
哪怕對方是個商戶子，也不是他們這些平頭老百姓可以得罪的。
而且這個小白臉還有可能是當官的，想到自己剛才罵了對方，招娣的哥哥雙腿打起了顫。
卻還是嘴硬，「就算你是當官的，我也不怕！律法上可沒寫你們可以隨便干涉老百姓的生活，今日之事你若是敢插手，我就上京城去告御狀，讓皇上為我討公道！到時候不管你是什麼官，都要讓你褪層皮！」
站在最後邊，被要求不准出聲的李大人和同僚摸了摸腦袋。
完了。
舞到了本人面前，這下可不好收場了。
宇文晏勾唇，「律法也沒說女子必須要嫁人，既然你要用律法說事，那好，從今日起，成年女子不想嫁人可以自立女戶，誰要是敢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逼婚，罰五十大板，再酌情罰款若干！」
招娣的哥哥目瞪口呆，怒火又被勾起來了。
「你以為你是誰！還想立法，也不怕閃了舌頭！我今日就進京告狀，你等著！」
這下子連村長也覺得無語了。
也不知道這人哪來的底氣，居然敢和貴人叫板。
正準備說點打圓場的話，就見李大人在貴人面前跪下。
「陛下，臣的管轄範圍之內居然出了此等惡霸，臣有罪，請您責罰！」
現場寂靜無聲。
反應過來的村長喝斥，「還不趕緊磕頭認罪！」
想到剛才做了什麼蠢事，招娣一家像爛泥一般紛紛跪在了地上。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他們得罪了皇上，要被誅九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