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恐怖的古堡主人(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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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血屍成行,嘶吼與咆哮聲響徹雲霄。

  屋內卻是一片安靜祥和。

  帶有瘋批因子的少年唱著獨角戲,唯一的觀眾閉上了眼睛。

  「姐姐,姐姐...」

  聲聲呢喃偏執入骨,仿佛一支染了血的笛子,不斷吹奏著笛音,化為實質的鐵鏈將她的腹部緊緊纏繞起來。

  躲不掉,逃不開,越捆越緊。

  沈鳶閉著眼睛,表情淡淡,毫不動容。

  可此刻她的腦子裡卻環繞著旺仔機械的提示音,一聲又一聲。

  【目標人物好感值達到60%!】

  【目標人物好感值達到65%!】

  【目標人物好感值達到70%!】

  傅棄每用這種語氣喚她一聲,好感度便上漲一格,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沈鳶看不到好感進度條明顯的變化,自然也就無法知道旺仔此刻有多激動。

  她蓋著被子,蜷縮在傅棄的另一側,靜靜地看著牆壁上緩慢走動的指針。

  越看,時間流速就變得越慢,這是一種奇怪又常見的現象。

  傅棄循著沈鳶的視線望去,瞭然。

  「以另外兩個的身手,在屍潮中活下來不是難事,你沒必要為他們擔憂。」

  「況且他們有時間尋找自保的工具,甚至是製作陷阱,如果犯懶,被吃了也活該。」

  萬般皆是命,即便是死了,與姐姐無關,與他也無關。

  傅棄不明白沈鳶為什麼要浪費時間和精力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於他而言,能牽扯到他情緒的人,除了有血緣關係的家人,就只剩下沈鳶。

  話落,沈鳶扭頭看向他,烏黑纖細的眉微微皺起。

  傅棄:「怎麼?姐姐你又想說我很殘忍?」

  沈鳶搖頭,輕聲解釋:「沒有,只是覺得這不像是你能說出來的話。」

  即使相處得不久,她也知道傅棄幾乎沒有同理之心,更別說會站在譚清等人的角度去考慮事情。

  能說出這段話,屬實令沈鳶感到意外。

  對上沈鳶乾淨澄澈的眼睛,傅棄眸光一沉,攥住纖細白皙的手腕將人壓在身下。

  接著,頸間一暖。

  小狗將毛絨絨的腦袋埋進主人懷裡,這是一個不帶任何情色意味的擁抱。

  緊接著,傅棄翁聲翁氣地說

  「如果你想,我願意當個好人。」

  他將鑰匙交給阿衡,讓其在最後一刻打開通道大門放剩餘的人離開。

  只求換得姐姐多看他一眼。

  他學乖了,他不會一輩子關著姐姐,他只求片刻。

  總有一天,他會帶姐姐回家,回到她的世界裡。

  意料之中,他沒能得到沈鳶的回答。

  因為沈鳶不願意騙他。

  —

  另一側,堆起的草垛並沒有左右血屍的判斷,因為它們靠的是鼻子,而不是眼睛。

  好在地上灑了許多刺鼻的黑油,不僅影響了血屍的嗅覺,還令它們寸步難行。

  因為實在是太滑了。

  每一具屍體的死亡時間都不相同,屍身上的腐敗程度也各不相同。

  死的大部分都是逃難的百姓,身前連草鞋都沒得穿,大部分腳掌已腐爛生蛆,踩上黑油滑倒一片。

  好不容易爬起來,往前走一步又立刻帶倒周圍的血屍夥伴,扎了滿身鐵釘。

  一個接一個,如同多米諾首張骨牌被推倒,陷入混亂中。

  這個場景讓王婷想起了最喜歡玩的遊戲——植物大戰殭屍。

  遊戲裡的殭屍走起來就是這個樣子,蠢蠢的,萌萌的。

  「吼!」

  眼前突然冒出一張血盆大口,朝著王婷的腦袋狠狠咬去。

  距離之近,王婷甚至看到了牙縫裡夾雜著的血色肉絲,鼻尖湧進劇烈惡臭。

  她嚇得臉色一白,兩條腿仿佛定在了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張嘴朝著自己腦袋上咬下來。


  下一秒,撲通一聲,血屍被地上的黑油絆倒在地,腦袋磕在禁閉室的護杆上,直接磕懵了。

  原來它方才透過草垛的縫隙看到了躲在角落的王婷,見這只可口的小羊羔居然不害怕自己,反而很好奇,頓時怒從心起。

  這怎麼行?

  前兩天見它們還被嚇得屁滾尿流,現在卻不怕了?

  它們血屍不要面子的嗎?

  於是它果斷對著王婷怒吼一聲,直接將人嚇傻,自己也落了個磕暈過去的下場。

  「我怎麼感覺今晚的血屍沒昨天那麼凶了。」

  不止王建國,就連溫言也發現了這一明顯變化。

  何止是沒那麼凶,和昨晚的一比,甚至可以稱得上溫順。

  瞧著血屍們在黑油上不斷滑倒的笨拙模樣,溫言覺得它們的臉都變得眉清目秀起來。

  人這種動物,果然容易好了傷疤就忘了疼。

  譚清擰眉觀察了一會,腦子裡突然湧現出那張過分陰鷙,卻也優於常人的臉。

  會是他麼?

  理智告訴他不可能,可直覺告訴他猜對了。

  不管怎麼說,最後一晚比他們想像中的舒服太多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神經高度緊繃,艱難地過了三個多小時後,望著即將走到午夜十二點的時針,溫言終於敢悄悄鬆口氣。

  終於要結束了。

  她艱難地吞咽下卡在喉間的口水,往牆上一靠,才發現背上沁滿了冷汗,潤濕布料緊緊貼在衣服上,有些不舒服。

  雖然這些血屍表現得很笨拙,但是最後一晚四個大字,對他們的恐嚇程度還是挺大的。

  生怕一不小心出了什麼岔子,前功盡棄。

  腿根發軟,距離午夜越來越近,溫言的心跳突然開始猛烈跳了起來,極其亢奮。

  逃生的希望近在眼前,身體無法保持冷靜。

  王建國也喘著粗氣,牽著王婷緊貼在牆根,大掌摸了摸她的額頭。

  「再堅持堅持,馬上我們就能離開了。」

  「怕不怕?」

  即便他的聲音已經刻意壓低,但是不受控制顫抖的聲線還是暴露了他此刻的不平靜。

  半是興奮,半是恐慌。

  那種近在咫尺,又落空的感覺他不敢去體會。

  王婷抱緊王建國的脖子,縮在他懷裡點點頭。

  「爸爸,我不怕。」

  粗糙黝黑的手掌落在王婷的斷肢處,即便傷口已經癒合,但疤痕無法抹除,痛苦也會伴隨著她,午夜夢回,留下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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