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恐怖的古堡主人(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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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好睡衣之後,沈鳶還往身上噴了不少的香水,掩蓋活人的氣味。

  她悄咪咪地打開宿舍門,儘量不發出一丁點聲音。

  外面時不時傳出異響,但看不到一隻死屍的身影。

  它們大部分都聚集在右側的宿舍,那兒似乎還有什麼更吸引它們的人和物。

  沈鳶沒時間多想,一邊給井思雨打電話,發信息,一邊在每一間宿舍尋找她的身影。

  「吼吼!」

  「滾...滾開!」

  沈鳶立刻朝著聲音來源處奔去。

  女工宿舍盡頭的廁所,井思雨被十幾隻死屍圍堵著,鼻子上的傷口再次被劃破了,鮮血汩汩流出,弄髒了一地。

  手裡的匕首刺進其中一隻的眼眶,用盡全力也拔不出來。

  「啊!別咬我!滾啊!」

  「鳶鳶,救我!嗚嗚,救我!」

  她叫得悽慘,血液與淚水混合,從眼眶滑落,明顯處在崩潰邊緣。

  聞到鮮血的味道,死屍更加興奮了,恨不得一擁而上將井思雨蠶食乾淨。

  更有甚者,伸出長長的舌頭,貪婪地舔了舔井思雨的耳垂。

  「嗚啊啊啊!鳶鳶!鳶鳶!」

  井思雨直接被嚇哭了,噗嗤將匕首抽出,毫無章法地一陣亂劃。

  她退至牆角,被死屍層層包圍,密不透風。

  「鳶鳶...救我,救我啊..」

  井思雨看著眼前密不透風的死屍,一張張猙獰血污的面孔,難聞噁心的呼吸惡臭撲面而來,她絕望地閉上眼睛,失了力氣。

  啪嗒一聲,匕首掉在地上,四五具死屍張開嘴,狠狠咬向井思雨的脖頸。

  「吼!」

  一根極細的繩帶纏在死屍的脖頸,將它的腦袋死死朝後拉,尖銳的牙齒距離井思雨脖頸僅僅兩毫米的距離,卻怎麼也刺不下去了。

  沈鳶綁住死屍的脖子,身子在地滑行飛出,手中的繩帶翻轉成花,在死屍間竄動著。

  「吼!吼!」

  數十隻死屍被這根繩帶綁成一團,口中咿呀咿呀地嘶吼著,意圖衝上來咬死沈鳶。

  可死屍沒有智商,朝著四面八方四處亂竄,卻被一根細細的繩帶禁錮在原地。

  「鳶鳶,嗚嗚嗚!你終於來了。」

  從鬼門關硬生生撿回一條命來,井思雨腿一軟,不受控制倒在地上。

  「哭什麼?這不是來了嗎?不會讓你死的。」

  沈鳶伸手想拉她起來,卻被井思雨抱住腰身,鼻涕眼淚一陣糊。

  饒是在伊莎古堡里練大了膽子,見到這麼多可怕的死屍,井思雨還是被嚇得夠嗆。

  她抱著沈鳶的腰身嚎啕大哭,依賴極了。

  「好了...」

  除了與那姓傅的,沈鳶還從未與其他人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

  她身子瞬間僵硬,有些不太自在。

  幾秒後,沈鳶才緩緩伸出手,摸了摸井思雨的腦袋。

  「先起來,找個地方躲起來,給你上藥。」

  井思雨哽咽著應好,委屈巴巴道

  「可是鳶鳶,我腿軟。」

  沈鳶無奈輕嘆一口氣:「那我背你。」

  井思雨立刻抹了眼淚,哽咽感動道

  「謝謝你,鳶鳶。」

  井思雨很輕,渾身上下都沒有什麼肉,沈鳶背著她並不費什麼力氣。

  左側宿舍肯定是不能去的,沈鳶打算帶井思雨去天台躲著,然後再去找藥。

  樓梯間陰冷至極,井思雨趴在沈鳶背上,緊緊抱住她的脖頸。

  「鳶鳶,我們這是去哪啊?」

  沈鳶聲音輕軟,在夜間顯得有些溫柔。

  「去天台。」

  井思雨撇撇嘴,抱緊沈鳶蹭了蹭:「可是鳶鳶,我不想去天台。」

  沈鳶淺淺勾了勾唇角:「那你想去哪?」

  井思雨想了想,俯身貼近沈鳶耳畔,輕聲道


  「我想....送你去地獄!」

  話落,井思雨抽出腰間藏著的匕首,惡狠狠地扎向沈鳶的脖子!

  可匕首還沒來得及碰到沈鳶一根毫毛,她仿佛背後長了眼睛一般,猛地將井思雨甩了出去。

  井思雨跌落在水泥樓梯上,劇烈的疼痛遍布四肢。

  接著,沈鳶迅速撿起掉落在地的匕首,毫不猶豫地扎在井思雨的肩膀上。

  她猛地吐出一口血,疼得面目猙獰,滿臉寫著不可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

  她捂著肩膀上的傷口,怎麼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失手了。

  沈鳶輕笑一聲,冷冷地拍了拍她的臉。

  「陪著你演戲的感覺,怎麼樣?嗯?」

  井思雨咬咬牙,瞪著她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知道什麼?知道你是紙人?還是知道是你誘使怪物在伊莎古堡咬掉了王婷的腿?」

  沈鳶輕笑著,手上的匕首卻進得更深。

  「唔..」

  井思雨疼得臉色煞白,下意識想操控藤蔓攻擊沈鳶,可她忘了,現在可不是五百年後的古堡。

  看出她的小動作,沈鳶嗤笑一聲:「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譚清和怪物打鬥時,不慎踩到的細針是你扔的吧?」

  「你憑什麼說是我?」

  「我找過了,主堡里的每一個房間都沒有這種細針,而一般來說,只有女孩子會需要它,用來縫衣服或者調尺碼。」

  「起初,我懷疑過你和溫言兩個人,後來,我問王婷,她被怪物襲擊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麼特殊的地方,她說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香水味,怪物聞到這股味就發狂了,咬掉了她的腿。」

  「溫言...可沒有用香水的習慣....」

  井思雨想笑,卻被喉間湧出的鮮血嗆得連連咳嗽。

  「原來,我竟是輸在了這兒。」

  她仰起頭,露出細白的脖頸:「你殺了我吧。」

  沈鳶垂眸,視線落在井思雨肩頭的傷口之上。

  她搖搖頭,淡淡道

  「我不殺你,你的命得讓他來取。」

  她身後的天台門被打開,王建國手提斧頭,目眥欲裂地瞪著地上的井思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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