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年下很兇很瘋批(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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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遺憾的是,今天已經沒有了京都飛往臨江市的航班,明天最早的一班在上午九點半。

  可傅今安不想再等,一刻都不想。

  他只想立刻見到她,將自己所有的疑惑解開。

  申請好航線之後,下午三點,傅今安登上了飛往臨江市的直升機。

  透明窗隔絕了外界的獵獵風聲,全京都僅三架的限量航飛直升機上,暖意氤氳,無風無動。

  矜貴的男人半躺在休息椅上,膝蓋處蓋著薄薄的毛毯,閉著眼睛小息。

  他神色疲倦,長而卷翹的睫毛垂下,卻遮不住眼底明顯的烏青。

  下一刻,男人掀起眼皮,漂亮深邃的瞳孔如同寶石一般綻放,惑人至極。

  被上天悉心鐫刻出來的皮囊,卻因為人間瑣事而皺著眉頭,場景讓人不免產生心生疑慮,究竟是何人物,能使如此絕色心生煩惱。

  隨著視線下移,男人身前放著一張薄薄的信封,一切皆有了答案。

  古往今來,能令佛子染凡塵,高官下春山的東西,不過只一個情字而已。

  傅今安從來沒有感覺到自己如此輕鬆,拋卻了一切,什麼都不能再牽絆住他的腳步。

  他的目標準確且專一,那就是找到沈鳶。

  陳晨跟著一塊來了,守在傅今安身側替他溫茶。

  聽著翻動紙巾的輕微聲響,他偏頭看了眼傅今安,唇角蠕動兩下,猶豫著開口問道

  「傅總...如果此行依舊是失望而歸,你還會再來嗎?」

  聞言,傅今安掀起眼皮,眸子裡氤氳出一片暗色。

  「不會。」

  他輕聲開口,未等陳晨回答,毫不猶豫道

  「不會失望而歸。」

  陳晨愕然,仰頭對上傅今安篤定自信的目光。

  這一瞬間,他似乎明白了眼前之人為什麼如此執著,不願放棄。

  因為處在黑暗中的人,一旦見到過太陽,便再也不願回到從前黯淡無光的日子裡。

  而沈鳶,便是傅今安的光。

  —

  直升機伴隨著猛烈的風聲降落在固定地點,機艙門被打開。

  身高腿長的男人從中走出,黑色風衣被風吹得呼呼作響,額前的髮絲也是凌亂的,輕戳在眉間,戳紅了漂亮的眼尾。

  即便是此刻有些狼狽的模樣,男人依舊帥得令人心驚,挪不開眼。

  按照傅今安給的地址,陳晨開了半個小時的車到達目的地。

  眼前是沈奶奶之前居住的老房子,可它年久失修,已經搖搖欲墜,似乎下一秒就要倒塌。

  當年沈鳶離開後,傅今安嘴上說著恨她,卻瞞著所有人來過臨江市。

  他看著樓頂的瓦片逐漸爬上青苔,看著原本緊實的角落被雨水腐蝕,看著這裡失去最後一絲人煙。

  那時的傅今安總在奢望,如果有一天沈鳶回來,一定會去這棟老房子,將其修葺裝修。

  到時候他能依據這些痕跡,第一時間找到她。

  可惜幻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傅今安就這樣空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目眥欲裂,希望破滅。

  如果有人問他,沈鳶最可能出現的地方在哪,他能給出的答案只有這裡。

  可此刻,答案錯誤。

  她不在這....

  天氣多變的臨江市開始下起小雨,淅淅瀝瀝很快打濕了一大片。

  傅今安頹然地站在暴雨中,被壓彎了脊樑。

  涼意滲入骨子裡,傅今安的額前發被雨水打濕,他沒有動作,只靜靜地看著眼前破敗的老屋,陷入良久的沉默。

  陳晨連忙撐開雨傘:「傅總,先進車裡躲一會吧。」

  商務車停在不遠處,雨刮器撥動著雨幕。

  怕傅今安淋感冒,陳晨一手撐傘,一手將毛毯蓋在傅今安肩頭。

  「沈小姐不在這兒,你這樣空等下去也無濟於事,我們先上車躲一會吧,好好想一下沈小姐還有可能去的地方。」

  話落,傅今安終於有了反應。


  他拽下肩頭的毛毯扔到陳晨懷裡,丟下三個字。

  「去陵園。」

  —

  雨滴隨風落下,到了陵園山腳,傅今安便不讓陳晨繼續跟上去了。

  他接過傘,捧著一束白色雛菊,一步步朝著山頂走去。

  臨江市多雨,入秋也比其他地方快,濕冷伴隨著落在身上的水漬浸透肌膚。

  薄款風衣根本無法抵擋寒意,傅今安被凍得臉色微白,握著傘柄的指節有些僵硬。

  距離公墓越發近了,他眸光微微亮起,加快了腳步。

  偶有濺起的小泥點落在他的衣服上,傅今安輕輕將其拂去,仔細地整理自己的著裝。

  他對接下來的見面感到喜悅和期待,腦子被漲得暈乎乎的,完全騰不出地方去思考,要是等會沒有見到沈鳶他該怎麼辦。

  終於,傅今安找到了記憶中的那塊墓。

  守墓人很負責,將這塊墓照看得很好,沒有雜草長出。

  甚至因為雨水洗滌,墓碑上面連污漬都沒有,分外乾淨。

  可是除了這些,它同樣也沒有人為祭奠過的痕跡。

  傅今安呆愣了好一會,才慢慢躬下身,將白雛菊放在墓碑前。

  「您好。」

  剛一開口,喉間疼得厲害。

  墓地角落的香已經熄滅了,但好在上面有遮擋,沒有被雨水打濕。

  傅今安打著傘半蹲下身,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個銀質打火機。

  啪嗒一聲,藍色火焰跳出。

  傅今安將香點燃插到泥土裡,又掏出一方帕子將墓碑上的水珠仔細擦拭乾淨。

  看到墓碑上刻著的獨女——沈鳶幾個字,傅今安動作頓了頓,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苦澀。

  他緩緩開口:「我叫傅今安,替阿鳶來看您。」

  —

  傅今安一向寡言少語,此刻卻在墓前絮絮叨叨說了許多。

  他沒有提及自己與沈鳶的愛恨糾纏,只以一個沈鳶好朋友的身份,向他訴說一些家長里短。

  只是說到最後,傅今安感覺喉嚨都幹了,也沒有看到那道熟悉的人影出現。

  他用拙劣的方法拖延著時間,等一個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出現的人。

  燃著的煙還是被雨水打濕了,傅今安撐著手臂站起來,雙腿麻木.

  他感覺眼眶乾澀難受,泛著針扎般的疼痛。

  許是這秋風太過寒冷,傅今安這樣想。

  可是為什麼明明很冷,眼睛裡的熱意卻怎麼也止不住呢?

  傅今安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在落淚的前一秒,狼狽地伸手蓋住了眼睛。

  掌心溫熱,傅今安啞聲向沈父告別。

  「日後有時間,我再來看您。」

  說完,傅今安認命地閉上眼,執起手邊的黑傘。

  此時,身後傳來一道輕淺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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