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年下很兇很瘋批(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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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今安的房間裡黑沉沉的,沒有開燈,光線很暗。

  沈鳶被迫仰著頭顱,只能看到一雙鋒利狹長的眸子。

  琥珀色的瞳孔漂亮異常,此刻泛著毫不掩飾的冷光,眼尾諷刺地挑起,刻意壓低的嗓音像是黑夜中蟄伏的野獸,十分危險。

  下顎被掐住,滾燙的溫度順著指腹蔓延到沈鳶的肌膚上。

  「傅..傅今安。」

  她顫聲開口,全身上下的肌肉此刻都是緊繃的,只是那雙清透純淨的眼睛裡卻看不出絲毫懼意。

  細看之下,還能發現其中夾雜著幾絲得逞的意味。

  傅今安看似是在守株待兔,殊不知自己才是那隻真正的兔子。

  兩人之間的體型差,讓傅今安能輕而易舉地把沈鳶圈在懷裡,不容逃離和反抗。

  他身上裹挾著陰冷盛怒的氣息,肌膚相貼的觸感卻是溫熱的。

  呼吸聲逐漸加重,近在咫尺的距離,沈鳶看著面前那張能誘人發瘋抓狂的極致容顏,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傅今安感覺到了她的動作,卻誤解了意思。

  「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他陰惻惻地開口,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緋色的薄唇上沾著水光,在沈鳶面前一開一合。

  「四年前在高速上拋下我,一走了之的時候不是挺能的?」

  低啞嗓音陰鬱入骨,一字一句帶著質問。

  沈鳶聽出他嗓音里的生氣,感受到下顎處的力氣越收越緊,小心翼翼地掙脫了兩下。

  「別動!」

  傅今安咬著牙說。

  沈鳶的臉頰太軟了,軟得幾乎能直接陷進去。

  他恨不得在這裡掐死她,總好過一直被她牽扯著情緒,像只被肆意玩弄的可憐蟲。

  可手下只要稍稍用力,便又捨不得了,只能硬生生僵持著,開始變得生澀刺痛。

  廢物。

  傅今安在心裡唾棄自己。

  「你先放開我。」

  沈鳶輕聲說。

  四周的環境是黑暗的,她的眸子卻亮得過分,倒映出傅今安的臉。

  傅今安視線下移,落在她下顎處被自己掐出的紅印上。

  原本緊緊攥住的指節,此刻力氣微松,卻始終沒有放開。

  「為什麼要回來,既然選擇離開,就乾脆斷得乾淨,你還回來做什麼,嗯?」

  傅今安的眼尾漸漸發紅,用著最狠的語調,問出自己這幾年來一直想知道的問題,

  聽到他的話,沈鳶輕聲反問。

  「為什麼不能回來?世界上分手的人那麼多,難道每一對分手,都必須有一方要出國,此生不復相見?」

  溫柔輕緩的嗓音鑽入耳畔,傅今安氣得胸腔鈍痛,墜墜生疼。

  像是被一隻大手用力掐住,毫不猶豫地收緊,任由其鮮血淋漓。

  「你憑什麼這麼理直氣壯?」

  他強忍著疼痛低吼。

  「憑什麼在拋下了我之後,又能毫無負罪感地出現在我面前?」

  忽遠忽近,若隱若現。

  開心地時候給個甜棗,不開心的時候就狠狠地給他一巴掌。

  像是熬鷹一樣,磨平他的傲骨,湮滅他的傲氣,讓他變得麻木聽話,成為一具任其驅使的傀儡。

  然後她呢?又會找各種藉口離開,毫不猶豫地將他丟下。

  任由他在漫長的等待中逐漸失去自我,目眥欲裂。

  他不想這樣。

  傅今安閉上有些發燙的眼睛,感受眼眶的淚意流淌,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一圈,低啞哽咽的嗓音里是毫不掩飾的澀意。

  有時候他寧願自己是傅石山口中說的那樣,是一隻不懂感情的冷血動物。

  可他偏偏懂了。

  沈鳶伸手覆上他的手背,一根一根地掰開他的手指,緩緩道

  「我沒有故意出現在你面前,精神病院那次純屬偶然。」

  「擅長撒謊的騙子,嘴裡能有幾句實話。」


  從來就不該信她。

  傅今安的目光從沈鳶臉上寸寸掃過,四年的時間過去,這張臉依舊沒什麼變化。

  它曾在自己夢裡出現了無數次,憤怒的,冷淡的,厭惡的,甚至是情到深處,染著潮紅的。

  一遍遍夢中驚醒,一遍遍被拋棄。

  最初的那幾天,夢到的頻率最高,只要一閉上眼,它就會立刻出現在自己眼前,活生生的,讓他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傅今安曾發了瘋想忘卻,逃離這張給自己帶來鮮血,疼痛的臉。

  可也是這張臉,讓他捱過了一個又一個痛苦的夜。

  如今,它再次出現在了自己面前,不是幻境,也不是錯覺。

  傅今安卻只感覺到全身發疼,沒有想像中的開心,只有惶恐與害怕。

  怕她哪一天又離開了,丟下自己一個人。

  而他,又要重新墜入四年前的黑暗,在裡面苦苦掙扎,看不見光亮。

  再來一次,他受不住的。

  有的事情,經歷過一次就夠了。

  傅今安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發瘋,強硬地把她擄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將這一切都歸咎於不甘心。

  對,只是不甘心。

  他早就...不愛她了。

  「從前我騙你的時候,你對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深信不疑,可我現在不想騙你了,你卻不信了。」

  沈鳶似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如果我說,我去精神病院是去調查你母親的死因,你信麼?」

  傅今安濕潤發紅的眸子顫了顫,緋色唇瓣抿成一條直線,沒有說話。

  沈鳶知道自己現在在他心裡的可信任度為零,半靠在牆壁上,循循解釋。

  「我知道你應該也猜到了你母親的死不是意外,所以昨天我才會在精神病院門口遇到你。」

  「傅石山很謹慎,我走遍了精神病院,也沒有發現芸芸生活過的任何痕跡,我相信你也沒有。」

  傅今安此刻的情緒已經穩定了下來,只是眸子裡依舊有些紅,沉默著聽她繼續說。

  「可他忽略了一件事,你母親是個真實的人,只要是人,便不可避免地會和別人接觸,一旦接觸,就會留下痕跡。」

  傅今安看著沈鳶,眼睛裡翻湧著奇怪的情緒。

  此刻的他已經聽懂了沈鳶話里的意思。

  沈鳶伸進睡衣口袋,從裡面拿出一張照片,展開到傅今安面前。

  看到照片上的情景,傅今安瞳孔驟縮。

  即便房間裡的光線暗得出奇,但是通過窗外透進的月光,他還是清晰地看到了照片上的人影輪廓。

  兩個女人依偎在一起,笑得溫柔又快樂。

  左邊穿著病號服,面容消瘦的女人,赫然就是自己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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