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年下很兇很瘋批(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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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今安坐上邁巴赫后座,陳晨在前面開車。

  他靠在椅背上,神色有些疲倦。

  「傅總,我們去哪兒?」

  「回公司。」

  「好。」

  邁巴赫駛進主道,往最中心的商業街而去。

  下午一點半的車流依舊洶湧,等紅綠燈的間隙,陳晨透過後視鏡看了傅今安一眼,小心翼翼地問

  「傅總,您為什麼親自參加宴會,最後又不願接受您父親的東西。」

  傅今安閉著眼睛,陽光從車窗外照進,打在他的臉上,投下陰影。

  整個人白得有些不真實。

  接著,陳晨聽到他淡而輕的嗓音。

  「因為已經不重要了。」

  陳晨聞言,沒有再說話,只是思緒有些冗雜。

  他成為傅今安的助理已經兩年了,一直都知道他心裡藏了一個人。

  他看著他無數個夜晚酗酒痛哭,第二天又像個沒事人一樣,早起上班。

  看著他窩在辦公室沙發睡覺,懷裡抱著那張接吻照片。

  看著他發瘋,掙扎,將自己捆得越來越緊,直到皮肉外翻,鮮血淋漓。

  更看著他陷入夢魘,嘴裡不停呢喃著那個名字。

  他知道傅總在等一個不會回來的女人,也知道他的心早已經千瘡百孔。

  現在提及,他卻說已不重要了。

  這麼沉重的感情,真的能說放下就放下嗎?

  傅今安闔著眼皮,感受著陽光灑在臉上的熱感,風中帶來的花香。

  人群攢動,你來我往。

  好像只有他,始終是一個人。

  掌心的手機界面沒有關,停留在一張別墅地契。

  只是業主的名字,卻早已不是熟悉的那個。

  一千四百六十三天,他算她離開四年整。

  騙子....

  【叮!攻略目標傅今安的黑化值達到百分之百,任務完成!】

  —

  與此同時,遙遠的加拿大,正在屋外澆花的亞洲女人,手臂猛然一顫,水壺掉落在地上,水液四濺。

  整整四年,她終於等到了這道熟悉的提示音。

  【宿主!還愣著做什麼,收拾收拾行李,回國啊!】

  旺仔在腦海中不斷催促,沈鳶愣了兩秒,隨即轉身進房間收拾行李。

  四年前和傅今安分手時,他的黑化值並沒有滿,只是以緩慢的速度上漲著。

  於是沈鳶一直等,一直等。

  傅今安在等她回國,而她在等傅今安徹底死心。

  一個矛盾的死局,總有一方會受傷。

  一千八百三十一天,一千八百三十一個日升日落,實在是太久太久。

  沈鳶甚至都以為任務無法完成,自己和傅今安這輩子估計就這樣了。

  在一個普通的午後,黑化值卻不可預料地滿了。

  不可置信,又充滿驚喜。

  她沒有時間去猜想他發生了什麼,迅速地收拾行李,訂好機票。

  一個小時後,沈鳶出現在加拿大某座城市的機場,檢票進站。

  出國的時候,她帶著沈奶奶,回國的時候卻是獨自一人。

  是的,沈奶奶在第二年感染風寒去世。

  沈蔓帶沈鳶嫁到傅家的時候,她孤身住在臨江市的老家。

  臨江市天氣多雨,潮濕陰冷,她的身子早已經虧空得不行。

  一場普普通通的風寒,便要了命。

  但她離開的時候是笑著的,脖子上戴著那條孔雀翎項鍊。

  沈鳶尊重她的遺願,將骨灰撒在了佛羅倫斯的大海里。

  沈奶奶說:「我一個老婆子,無兒無媳,就別講究什麼落葉歸根了。」

  「小鳶啊,我死後你就把骨灰撒在這裡吧,這裡風景好,人也好,下輩子有機會的話,我還要來這兒看一看。」

  沈奶奶始終記不得佛羅倫斯的全稱,這對她一個不識字的老人家來說太複雜了。

  可是有什麼關係呢?

  她喜歡就好。

  —

  漫長的時間過後,一架白色的客機降落在京都國際機場。

  兩地溫差很大,沈鳶下了飛機,就感覺一陣熱氣撲面而來。

  而她身上還穿著一件厚厚的外套,圍巾遮住了大半張臉,很快便出了汗。

  她脫掉外套,將圍巾收進包里,看著眼前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機場,久違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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