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人雖累,信念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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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初冬對月千紅說:「以前我對庶出的孩子有意見,但通過今天的事我發現我錯了。別人家不知道,但就你們月家來說,今日你們兩位庶女的表現,可比嫡女強太多了。」

  她一邊說一邊看向月千舞那邊,「有的人啊!惺惺作態,假模假樣地在那兒刨地,可是刨了半天人都沒動一下,合著就可以著一坑刨?那不就是形式主義麼!

  我們要的可不是形式主義,而是真正融入農耕,真正把自己的心思放到農耕上去的人。

  月千紅是吧?以後我就叫你千紅了。還有蘭芷,你們兩姐妹才是京中女子的典範,至少在我這裡我是佩服你們的!」

  這些話一出,人們也紛紛朝著月千舞那邊看過去。

  果然,月千舞刨了半天還在原地,手跟鋤頭都不直接貼在一起,而是墊了塊帕子。

  身邊還有個丫鬟在侍候著,丫鬟手裡還端著茶壺拿著茶碗。

  有人感嘆道:「差別還真是大啊!那哪像幹活的樣子啊!」

  但也有人說:「月家大小姐本來就沒做過這些事,白皙嬌嫩的手不懂怎麼握鋤頭,也正常。畢竟這種事我們也都是第一次做,我們也是現學的呀!」

  有人反駁她:「誰做過這些事?誰的手不白皙嬌嫩了?為什麼我們都努力她卻不努力?」

  「沒想到月家大小姐是這樣高高在上的人。」

  一時間,月千舞成了眾矢之的,反之月千紅和月千芷卻成了被追捧的人物。

  月千舞氣得臉都綠了,一雙手緊緊捏著鋤頭,總有衝動把鋤頭甩出去,拍死這群人。

  但身邊的農民伯伯說:「你不要生氣,人家說得也沒錯,這裡頭這麼多人,的確是你最不努力,也只有你最放不開。我知道你們都京中的高門貴女,但京中是京中,鄉下是鄉下。既然到這裡來了,那就別總想著自己在京中是什麼身份。不管你是什麼身份,你現在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你交了銀子進了農耕體驗場,就得像模像樣地幹起來。

  來,你跟我學,把腰彎下去,把墊著手的帕子扔掉,把鋤頭揮舞起來。」

  月千舞都哭了,一邊哭一邊學,那姿勢不能說優美動人,只能說十分難看。

  這一幕被畫師給畫了下來,那畫師一邊畫一邊問身邊站著的八殿下:「這也太難看了,撅著個屁股像個大蟲子似的,當真要畫她嗎?」

  姜墨知看了一眼,笑道:「自然要畫的,只要在體驗場裡的這些人,全都給我畫下來。」

  畫師不再問了,認認真真開始畫,包括端茶送水的葉小夫人也畫了進去,還多給了鏡頭。

  蘭悅靈有生以來頭一次卷過了月千舞,該說不說,她的鋤頭揮的確實好,連教導她的農民伯伯都誇讚,說她學得快,幹得也快。蘭悅靈很高興。

  這一場農耕體驗,一直體驗到了下晌申時末。

  中途補了好幾次錢,一直干到天都黑了,這幫人總算放下鋤頭走了出來。

  人,已經累得不行了,但信念還在。

  許多人從體驗場裡出來時,都興奮地對姜墨知說:「希望八殿下多多舉辦這樣的活動,通過這一天的勞動,我深刻地體會到農民耕種的辛苦,也深刻地意識到從前在京城裡吃喝的我們有多麼的可恥。所謂一分汗水一份收穫,我們只有付出勞動,才有資格吃上糧食。

  我們要做對東扶有用的人,而不是整日待在京城做一個米蟲。」

  月宏才也感慨:「從前的我們錯得是多麼的離譜,今後的我們一定要改掉那些壞毛病,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請八殿下給我們這個機會,一定要多多帶我們出來!」

  少爺們一說這樣的話,那些原本已經累到快癱了的小姐們也來了精神。

  紛紛表示自己可以,自己還能行。

  但再能行,今兒天也黑了。

  姜墨知瞅瞅被開荒出來的大片大片田地,心裡十分滿意。

  沒想到這些人看起來身嬌體弱的,但干起活來也是人多力量大哈。

  原本荒涼的莊子,經過這一日的開墾,也變得有模有樣了。

  有小廝端來了溫水給大家洗手,這時,有人往月般般那邊看了一眼,然後皺著眉說:「離王妃怎麼回事?她要麼不來,既然來了就得跟我們一起幹活啊!難道她不願忠於東扶國本嗎?難道她聽了那些打雞血的話,沒有像被打過雞血一次興奮嗎?她為什麼一直坐著?」


  「是啊!我早就注意到離王妃了。好像打從到了這個莊子,她就搬了把椅子在那坐著。」

  「哪是坐著啊,這都半躺著了。她那也不是椅子,是張軟榻。帶的真全乎啊!」

  「所以她為什麼不參與勞動?是因為交不起入場費嗎?」

  姜默知也看向了月般般,心裡卻樂開了花。

  終於有人注意到了,要不然月般般這一天可就白躺了。

  聽著人們不停發問,姜墨知就嘆了一聲,對大家說:「實在不巧,離王妃病了。」

  這話說完,月宏才趕緊接了一句:「對,我二妹妹是病了。雖然還不知道是什麼病,但據說已經請白神醫看過了。白神醫大家都知道吧?就是京中那位最具盛名的大夫。」

  有人又問了:「生病了為什麼還要來?」

  月宏才說:「二妹妹心好,就算自己不能下地耕種,但也想要參與到這場賞雪會中來。」

  人們不明白,都不能下地耕種,到底是怎麼參與的?

  這些不明白的人就刨根問底了:「離王妃到底得的是什麼病?月家大少爺你就別說話了,反正你也不知道,讓八殿下說,八殿下應該知道吧?」

  姜墨知點了點頭,「我自然是知道的。說起來,我七嫂這個病,跟月家有脫不開的關係。」

  月宏才一愣,「是月家害的嗎?」

  月千舞差點兒沒氣死,只道她這個哥哥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月千紅和月千芷互相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今日她們的形象太正面了,她們十分享受這種被人追捧的感覺。

  就算知道不可能一直維持下去,但至少能多維持一會兒是一會兒。

  像這種容易產生糾紛的事情,她們還是不參與的好。

  姜墨知則很滿意月宏才接話,立即順著她的話往下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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