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皇上您是另有所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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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南煙激動了,「月家看中的自然是千舞,那月般般她就是個野路子,我家侯爺絕對不會棄了千舞改為栽培她。」

  葉貴妃笑笑,「月家人的嘴啊,說一套做一套。罷了,今日你來說的事,本宮都知道了,你們回吧!」

  有宮女上前送客,夏南煙也不敢多待,趕緊跟著出去了。

  夏南煙心裡曾想過要不要把自己的猜測跟葉貴妃說說,月府明面上支持葉貴妃和八殿下,實際上卻幹著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那種事,支持的很有可能是七皇子。

  但她最終還是沒說,因為一來這只是猜測,她還拿不準。

  二來她還要靠月府活著,如果葉貴妃一生氣把月府給扳倒了,她可就全完了。

  送客的宮女再回來時,葉貴妃就有些坐不住,吩咐道:「去看看前面散朝沒有,要是散了,就讓八殿下過來一趟,本宮有事與他說。」

  姜墨知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買莊子的事瞞不過葉貴妃,但他最近常跟月般般混在一起的事,他還是想瞞一瞞的。

  他覺得自己有替七嫂保守秘密的使命,畢竟白神醫就是七嫂,這麼大的事都沒有瞞著他,他還有什麼理由背叛他七哥七嫂呢?

  於是葉貴妃問起那莊子時,姜墨知給出的答案就是:「最近想寫一本關於凶宅的作品,正好想到了月家那個莊子,就找官府問了問。沒想到月家還真賣了,一兩銀子就賣了。母妃您說我是不是賺了?那麼大一處莊子,只花了一兩銀子,這事兒怎麼想怎麼賺。」

  葉貴妃已經無語了,她本來有一肚子話想要說,但這會兒看她兒子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她又不想說了。

  跟買兇宅的人有什麼可說的呢?他連鬼都不怕,還能怕她這個娘。

  葉貴妃捏著額角,揮揮另一隻手,「走,快走,別讓本宮再看見你!」

  姜墨知走了,沒多一會兒姜北詞又來了。

  葉貴妃把在姜墨知那裡沒發出來的脾氣都發到了姜北詞身上,姜北詞進了屋還沒說上一句話呢,就被劈頭蓋臉一頓罵。

  但姜北詞已經習慣了,他就站在那裡由著葉貴妃罵,等葉貴妃罵夠了,他便親自端茶倒水,哄著葉貴妃說:「母妃消消氣,八弟還年輕,等過些年興許就好了。至於那凶宅的事,兒子也去打聽過,聽說段府尹送地契的時候去的是離王府,八弟那會兒正在離王府坐客呢!」

  葉貴妃聽得直皺眉,「之前你就說過,他最近常去離王府。」

  「是。八弟最近與老七兩口子走得很近,昨天夜裡他們還一起去了郊外的那個莊子,一直到子時過後才回來。兒臣以為,八弟是受了老七夫婦的矇騙,特別是那月般般,巧舌如簧,說不定對八弟說了什麼,八弟就信了。」

  一提起月般般,葉貴妃也不得不承認姜北詞形容的十分正確。

  就是巧舌如簧,死的都能給說成活的。

  不過……「月般般也不見得都是胡說,至少她賣給本宮的花果茶是好用的。」

  喝了花果茶,月信果然回來了,葉貴妃當時激動得差點兒沒對著離王府的方向磕一個。

  所以這會兒姜北詞說起月般般,她下意識地就去替月般般說話:「她也沒有你說得那麼壞。」說完還不耐煩地道:「行了,走吧!宮外的事多盯著些,有進展再來同本宮說。」

  姜北詞挺懵的。

  剛剛母妃是在替月般般和老七說話嗎?

  為什麼他會產生一種母妃在維護老七兩口子的錯覺?

  對,一定是錯覺,母妃是不會對老七兩口子好的。

  姜北詞自己把自己給說服了,然後又開始高興。

  母妃如今已經願意聽他說話了,雖然每次也說不上幾句,但至少他匯報離王府的事時,會讓母妃覺得他也是一個有用的人。

  長此以往,總有一天母妃會看重他的。

  這天晚上,皇上召了留守離王府的麒麟衛回來。

  麒麟衛沒有名號,只有自己的編號。

  送去離王府的麒麟衛編號為七,當初皇上可能圖省事,七兒子嘛,就讓編號七的去了。

  其實今晚七是回來取摺子的,皇上可高興了,因為姜重華的病好了,摺子批的更快了。

  連上朝的時候朝臣都十分滿意,覺得他最近做事效率高,很多頭一天呈上來的摺子,第二天就有了批覆。而且皇上的批覆剛勁有力,可見皇上老當益壯。


  雖然他日常擺爛,但實際上人都是愛聽好話的。那些朝臣以前整日督促他快點看摺子,跟催命一樣,他看著就煩。

  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人人都誇他,他心裡也是美滋滋的。

  麒麟衛站在老皇帝面前,看著老皇帝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心裡就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皇上在笑什麼?」

  老皇帝樂呵呵地說:「朕是在笑月家那個孩子,以前都說她克老七,沒想到成親之後非但一點兒都不克了,老七的病還好了,你說這是不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

  麒麟衛點點頭,心說這的確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可是皇上,為何我覺得你高興的不只是七殿下好起來呢?你還有別的事兒吧?

  果然——

  「老七好了,不管是沖喜沖的,還是那白神醫給治的,反正人就是好了。朕心甚慰!

  朕在想,這個皇位是不是也該傳下去了?

  就傳給老七吧!反正他也批了這麼多年摺子了,朝中的事務他都熟。

  從離王府到皇宮,只不過換了個地方批摺子,沒什麼兩樣。」

  麒麟衛:「……」

  說什麼來著,當真另有所圖。

  他想為七殿下爭取一下:「其實也沒有好利索,病了快二十年,不可能短短數月就全好的。那白神醫也說了,這病得慢慢治,沒個幾年治不完。」

  「還得幾年啊?」老皇帝有些著急,「能不能跟白神醫說說,讓他快點治。最多一年,朕不能再等了!」

  麒麟衛也快聽不下去了:「皇上就這麼想把皇位傳下去?」

  「那是自然。」老皇帝拍拍桌子,「這皇位原本也不是朕想坐的,朕忍受了那麼多年,也該換人來忍受忍受了。」

  麒麟衛語重心長地同老皇帝講話:「這些年您擺是擺了點,但把東扶治理得還是不錯的。雖然摺子都是七殿下批的,但偶爾在七殿下病得重了的時候,您也能親自批幾道。外界人人都稱您為明君,天下也在您的治理下國泰民安。即使邊關不太安定,但好在也有各位將軍在擋著。您看,您把一切都做得很好,那是不是為了黎民蒼生,可以再多干幾年?」

  老皇帝眯起眼,「你現在怎麼處處都在替老七說話?你還是不是朕的麒麟衛了?」

  麒麟衛趕緊躬身,「自然是皇上的死士,但屬下也確實是在替皇上著想。您著急扶七殿下上位之心屬下可以理解,但七殿下的病治不好,根基就扎不穩。坐上皇位之後事務繁忙,萬一再給累犯病了,那天下可就要亂了,您忍心讓治理了幾十年的太平天下,因為這事兒再亂起來嗎?」

  七殿下,月般般,我只能幫你倆到這兒了。

  成不成,看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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