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子不教父之過，她罵我是我的錯
宮女不想多事，葉家的人她惹不起，只好把自己的話拼命往回圓——「絕對沒有那個意思，嬤嬤別多想，無論是我還是我家娘娘，都對葉大將軍十分敬佩，更對能培養出大將軍的葉府十分敬佩。」
月般般也跟著打圓場，「沒事，我就過去跟順妃娘娘說說話，一會兒就回來。讓奶娘陪我去，我好歹是個王妃，總不能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葉家的婆子聽她這麼說了，也不好再堅持。
只是小聲說了月般般一句：「你就是個傻子。」
蘭寧兩家的丫鬟覺得葉府這個嬤嬤其實也挺好的，就是嘴壞了點兒，愛拔尖兒，但實際上心腸不錯。
就衝著她要跟著一起去見順妃，她們就相信嬤嬤是個好人。
月般般當然也知道這嬤嬤是想替自己擋一擋，但問題是她沒有什麼需要擋的。此番來圓音寺，衝著的就是順妃，她不怕順妃找她，就怕順妃不找她。
做為圓音寺的貴客，順妃住著寺里最好的一間客房，單人單間兒，還有個獨立的院子。
月般般到時，正聽到院子裡一個大宮女在訓人。
那大宮女就是先前在齋堂為難寧初冬的那個，這會兒正指著一個小宮女罵。
「咱們是主子娘娘，其他人只不過是官家小姐，最多也就那月家的棄女是個皇子妃。
那皇子妃跟皇妃差著輩分呢，月般般她算個屁啊！你怕她幹什麼？
還勸娘娘不要跟月般般作對，要你多嘴？娘娘能聽你的話？
你給我硬氣起來，不能讓人瞧不起咱們順熙宮的人。」
那小宮女低著頭挨罵，只知道點頭，一句也不敢反抗。
領著月般般往這邊來的宮女，在月洞門前站住了，一時間場面有些尷尬。
但月般般不覺得尷尬，她問身邊人：「怎麼不走了？繼續走啊，順妃娘娘還等著呢！」
宮女往院子裡瞅了瞅，硬著頭皮道：「好，走，走吧！」
那個罵人的大宮女這會兒也停了下來，看了月般般一眼，倒是沒有罵人，只冷哼了一聲。
領路宮女就道：「是娘娘請離王妃來的，你少說兩句。」
大宮女當時就不樂意了，「我說怎麼了？嘴長在我身上，還不讓我說話了？」
領路的宮女無奈地道：「王妃別生氣，咱們進去吧，娘娘還等著呢！」
月般般一邊走一邊說：「沒事，我不生氣。子不教父之過，她罵我是我的錯。我就當沒生過這個不孝女，畢竟這種如廁之後不擦嘴的傻孩子，我確實也不想要。」
「你說誰呢？」那大宮女急眼了，奔著月般般就沖了過來。
月般般趕緊躲，「你別過來，千萬別過來！離著老遠我就聞著你的臭味了。」
大宮女不能忍，但她也不敢真跟月般般動手，甚至當著月般般的面她也不敢罵。
這時，屋裡又有個宮女出來了，一推門就道：「是離王妃到了嗎？快進來吧！」
月般般捏著鼻子走向客房，經過那大宮女時還扇了兩下風，「這味兒，跟腐屍似的，臭。」
大宮女把那個領路的宮女給拉住，問：「她什麼意思？」
領路的宮女想了想，道：「意思可能是說你身上有一股腐爛的味道吧？具體什麼意思我也不知道，景玉姑姑要實在好奇，等一會兒離王妃出來了你跟她問問。不是我說你，不管皇子妃跟皇妃是不是差著輩分，對咱們來說那都是主子。她要真鬧起來，咱們娘娘自然是不怕，可是為了給七殿下和皇后娘娘的面子，勢必要扔出一個替罪羊的，你猜那隻羊會是誰？」
大宮女冷哼，「反正不會是我，娘娘這裡可離不開我呢！」
領路的宮女不想跟她說話了，整個順熙宮就這位景玉姑姑最能挑事兒。平日裡沒少給娘娘出壞主意，就連在齋堂去為難寧家小姐，也是她主張的。
月般般進了順妃的屋，寺廟裡的客房都有一股檀香味兒，非常好聞。
只是順妃那張老臉讓人見了就歡喜不起來，月般般甚至在看到順妃的時候就在想，皇上是怎麼做到跟這種人還能生出兩個孩子來的？真是難為皇上了。
她帶著奶娘上前行禮，動作不算標準，但也好好地道了順妃娘娘萬安。
順妃倒是給了她好臉色，衝著她笑笑，然後指指邊上的椅子說：「坐吧，般般。」
月般般客氣了一下就坐下來，奶娘也老老實實地給順妃行了大禮，然後站到月般般身後。
然後順妃又說：「你跟老七成婚之後，本宮就一直想見見你的，可惜也沒什麼機會。你倒是進宮了幾次，但不是去長秋宮就是去錦繡宮，要麼就是去蘭台宮，也沒有工夫上順熙宮來。」
月般般眨眨眼，好傢夥，這是挑理了？
於是趕緊道：「都是皇后娘娘錦妃娘娘還有貴妃娘娘的錯，回去我一定說她們。怎麼能只顧著自己享受，不管順妃娘娘的心理健康呢！我一定說她們。」
順妃皺眉，聽聞這離王妃思路清奇，一張嘴無理都能辯上三分。
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她也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繼續爭論，只讓宮女上了茶點，然後就喝著茶跟月般般聊天：「本宮聽說你，還是因為葉府那場生辰宴。那日本宮的侄女也去了，回來與本宮說起你的事，還哭了一場。」
月般般問了句：「娘娘的侄女是……」
順妃說：「是左相府唐家的嫡小姐，唐飛燕。」
月般般想起來了，「給她未來夫君戴綠帽子的那個！」
順妃很不愛聽月般般說話，但她能忍住。
她跟月般般說：「飛燕自小就跟重華相熟，她三歲那年進宮看我，正好在宮裡遇著重華，重華很喜歡她，雖然身子虛弱，但還是拉著她的手跟她玩了很久。
飛燕從小就長得漂亮，招人喜歡，重華有一段時間總差人來順熙宮，問飛燕下次什麼時候會進宮。說他新學了編蜻蜓，等飛燕進宮了要編給飛燕看。
後來飛燕就常進宮，一進宮就去找重華。
兩個孩子只差三歲，正是能玩到一起的時候。
重華是哥哥，小心翼翼地看護著妹妹，妹妹跑快了，他怕妹妹摔著；妹妹坐在他身邊一動不動，他又怕妹妹悶著。
那時候重華總要帶著飛燕一起午睡，兩個孩子就睡在一張小榻上，重華摟著飛燕，就像摟著件珍寶，時不時地還要親她一下。
人人都說他們兩個是青梅竹馬，可惜啊，造化弄人。」
月般般也跟著打圓場，「沒事，我就過去跟順妃娘娘說說話，一會兒就回來。讓奶娘陪我去，我好歹是個王妃，總不能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葉家的婆子聽她這麼說了，也不好再堅持。
只是小聲說了月般般一句：「你就是個傻子。」
蘭寧兩家的丫鬟覺得葉府這個嬤嬤其實也挺好的，就是嘴壞了點兒，愛拔尖兒，但實際上心腸不錯。
就衝著她要跟著一起去見順妃，她們就相信嬤嬤是個好人。
月般般當然也知道這嬤嬤是想替自己擋一擋，但問題是她沒有什麼需要擋的。此番來圓音寺，衝著的就是順妃，她不怕順妃找她，就怕順妃不找她。
做為圓音寺的貴客，順妃住著寺里最好的一間客房，單人單間兒，還有個獨立的院子。
月般般到時，正聽到院子裡一個大宮女在訓人。
那大宮女就是先前在齋堂為難寧初冬的那個，這會兒正指著一個小宮女罵。
「咱們是主子娘娘，其他人只不過是官家小姐，最多也就那月家的棄女是個皇子妃。
那皇子妃跟皇妃差著輩分呢，月般般她算個屁啊！你怕她幹什麼？
還勸娘娘不要跟月般般作對，要你多嘴？娘娘能聽你的話？
你給我硬氣起來，不能讓人瞧不起咱們順熙宮的人。」
那小宮女低著頭挨罵，只知道點頭，一句也不敢反抗。
領著月般般往這邊來的宮女，在月洞門前站住了，一時間場面有些尷尬。
但月般般不覺得尷尬，她問身邊人：「怎麼不走了？繼續走啊，順妃娘娘還等著呢！」
宮女往院子裡瞅了瞅，硬著頭皮道：「好，走，走吧！」
那個罵人的大宮女這會兒也停了下來，看了月般般一眼，倒是沒有罵人，只冷哼了一聲。
領路宮女就道：「是娘娘請離王妃來的，你少說兩句。」
大宮女當時就不樂意了，「我說怎麼了？嘴長在我身上，還不讓我說話了？」
領路的宮女無奈地道：「王妃別生氣，咱們進去吧，娘娘還等著呢！」
月般般一邊走一邊說：「沒事，我不生氣。子不教父之過，她罵我是我的錯。我就當沒生過這個不孝女，畢竟這種如廁之後不擦嘴的傻孩子，我確實也不想要。」
「你說誰呢？」那大宮女急眼了，奔著月般般就沖了過來。
月般般趕緊躲，「你別過來，千萬別過來！離著老遠我就聞著你的臭味了。」
大宮女不能忍，但她也不敢真跟月般般動手，甚至當著月般般的面她也不敢罵。
這時，屋裡又有個宮女出來了，一推門就道：「是離王妃到了嗎？快進來吧！」
月般般捏著鼻子走向客房，經過那大宮女時還扇了兩下風，「這味兒，跟腐屍似的，臭。」
大宮女把那個領路的宮女給拉住，問：「她什麼意思？」
領路的宮女想了想，道：「意思可能是說你身上有一股腐爛的味道吧？具體什麼意思我也不知道，景玉姑姑要實在好奇，等一會兒離王妃出來了你跟她問問。不是我說你，不管皇子妃跟皇妃是不是差著輩分，對咱們來說那都是主子。她要真鬧起來，咱們娘娘自然是不怕，可是為了給七殿下和皇后娘娘的面子，勢必要扔出一個替罪羊的，你猜那隻羊會是誰？」
大宮女冷哼，「反正不會是我，娘娘這裡可離不開我呢！」
領路的宮女不想跟她說話了，整個順熙宮就這位景玉姑姑最能挑事兒。平日裡沒少給娘娘出壞主意，就連在齋堂去為難寧家小姐，也是她主張的。
月般般進了順妃的屋，寺廟裡的客房都有一股檀香味兒，非常好聞。
只是順妃那張老臉讓人見了就歡喜不起來，月般般甚至在看到順妃的時候就在想，皇上是怎麼做到跟這種人還能生出兩個孩子來的？真是難為皇上了。
她帶著奶娘上前行禮，動作不算標準，但也好好地道了順妃娘娘萬安。
順妃倒是給了她好臉色，衝著她笑笑，然後指指邊上的椅子說：「坐吧，般般。」
月般般客氣了一下就坐下來，奶娘也老老實實地給順妃行了大禮，然後站到月般般身後。
然後順妃又說：「你跟老七成婚之後，本宮就一直想見見你的，可惜也沒什麼機會。你倒是進宮了幾次，但不是去長秋宮就是去錦繡宮，要麼就是去蘭台宮，也沒有工夫上順熙宮來。」
月般般眨眨眼，好傢夥，這是挑理了？
於是趕緊道：「都是皇后娘娘錦妃娘娘還有貴妃娘娘的錯，回去我一定說她們。怎麼能只顧著自己享受，不管順妃娘娘的心理健康呢！我一定說她們。」
順妃皺眉，聽聞這離王妃思路清奇，一張嘴無理都能辯上三分。
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她也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繼續爭論，只讓宮女上了茶點，然後就喝著茶跟月般般聊天：「本宮聽說你，還是因為葉府那場生辰宴。那日本宮的侄女也去了，回來與本宮說起你的事，還哭了一場。」
月般般問了句：「娘娘的侄女是……」
順妃說：「是左相府唐家的嫡小姐，唐飛燕。」
月般般想起來了，「給她未來夫君戴綠帽子的那個！」
順妃很不愛聽月般般說話，但她能忍住。
她跟月般般說：「飛燕自小就跟重華相熟，她三歲那年進宮看我，正好在宮裡遇著重華，重華很喜歡她，雖然身子虛弱，但還是拉著她的手跟她玩了很久。
飛燕從小就長得漂亮，招人喜歡，重華有一段時間總差人來順熙宮，問飛燕下次什麼時候會進宮。說他新學了編蜻蜓，等飛燕進宮了要編給飛燕看。
後來飛燕就常進宮，一進宮就去找重華。
兩個孩子只差三歲，正是能玩到一起的時候。
重華是哥哥，小心翼翼地看護著妹妹，妹妹跑快了，他怕妹妹摔著；妹妹坐在他身邊一動不動，他又怕妹妹悶著。
那時候重華總要帶著飛燕一起午睡，兩個孩子就睡在一張小榻上，重華摟著飛燕，就像摟著件珍寶，時不時地還要親她一下。
人人都說他們兩個是青梅竹馬，可惜啊，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