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員工的自身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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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麒麟衛還沒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姜重華抱著月般般就往地上摔。

  好在麒麟衛反應快,一把將二人扶住。

  兩個人的體重承在他身上,好在一個病了快二十年,一個在鄉下吃了十六年苦,都不重。

  麒麟衛趕緊將他們移到床榻,然後就看姜重華不停地在咳嗽,好像還要吐血的樣子。

  他有些慌,門外聽到聲音的德全等人也破門而入,驚得麒麟衛一閃身就沒影兒了。

  這一晚上,二人和衣而睡,麒麟衛抱著奏摺無奈地回了宮。

  七殿下這個身體,也是不太穩定啊!

  這一晚,皇上也是爛醉如泥。

  陶皇后不想侍候他,直接叫人給送到葉貴妃那裡了。

  葉貴妃看著醉成一灘泥的老皇帝,多少也有些嫌棄。

  畢竟老皇帝剛吐過,挺臭的。

  她叫人趕緊把老皇帝刷洗刷洗,總算勉勉強強能過關了,這才扔到床榻上。

  聽說是在長秋宮跟月般般喝的酒喝成了這樣,葉貴妃本來就一肚子火,一想到這個更火。

  那月般般在葉府的生日宴上出盡風頭也就罷了,偏偏她那個傻兒子回來跟她說,說他仔細觀察了,月般般是個很有意思的人,他要向月般般學習,生活才能多姿多彩,寫作才能有素材。

  她到底是造了什麼孽生出這麼個玩意來?

  葉貴妃狠狠地瞪了一眼身邊睡得跟死豬一樣的老皇帝。

  媽的一定是隨了爹了!

  次日,離王府的下人又少了一半。

  德全心情好極了,送早膳都是哼著歌兒進屋的。

  月般般這會兒正趴在榻上思考人生。

  昨天怎麼能喝那麼多酒呢?

  那酒多少度的?

  是不是假酒?

  頭這麼疼呢?

  姜重華就坐在榻邊上,一下一下地給她按頭。

  德全讓下人把早膳擱在桌上,然後走上前來跟月般般說:「你昨天夜裡說夢話了。」

  「嗯?」月般般一愣,「我說什麼了?」

  緊張還是有點緊張的,誰讓她有小秘密。這萬一在夢裡說了些前世相關的事情,醒了之後可得想個辦法往回圓。

  但德全說的夢話顯然不是這個:「你說,脫褲子。」

  月般般:「……」

  夢裡這麼豪放嗎?

  「我說這話了?」她問姜重華,「你聽見沒有?」

  姜重華搖頭,「並未。」

  德全說:「但是老奴聽見了!聽得清清楚楚。那一嗓子喊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遇著流氓了呢!合著不是你遇著流氓,是流氓遇著了你。月般般啊月般般,流氓遇著了你都得甘拜下風,你倒是說說,你到底把我們家殿下給怎麼了?我家殿下可是謫仙一般的人物……」

  謫仙已經想動手打他了。

  「那謫仙家裡有銀子嗎?」月般般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跟他探討下去,也絲毫不在意德全又犯規叫她大名,她就關心銀子。「咱們今天得解決一下銀子的事兒,畢竟以後我會有更多的銀子送進府來,如果帳目不對我肯定不干。你去把帳本拿來給我看看吧!」

  德全點點頭,去找帳本了。

  今日操練項目還是蛙跳,就是人少了,能堅持到今天的除了兩名小廝以外,就是侍衛。

  畢竟能被安插進來做侍衛的,多少還是有點功夫底子,體能還是好。

  月般般從榻上爬起來,跟姜重華說:「府上少了許多人,我覺得飲食起居都受到了影響。」

  姜重華心說侍候你的人不但沒少,還多了兩個嬤嬤啊!

  但是他又覺得月般般說的話,通常都會有另外一層含義。

  於是配合地點了頭,「確實不太方便。」

  月般般又往詳細了說:「比如說大廚房那頭,少了個燒菜的廚子;後院兒少了挑水的和砍柴的;前院兒少了掃地的小廝;就連門房也缺了兩個人。

  偌大的離王府,一下子少了這麼多人怎麼行呢!」

  他試探地問:「那要不……再添些新人進來?」


  月般般搖頭,「有錢也不是這麼花的。咱們府上不養閒人,既然都是拿俸祿的,那就讓剩下的那些人分擔一下。

  比如說那些暗衛們,完全可以把這些崗位給頂上,你說是不是?」

  姜重華懂了!

  這幾日操練的是侍衛和家丁,但沒有折騰暗衛。

  可暗衛裡邊兒,也有幾個不是自己人來著。

  他點點頭,「王妃說得極是。」

  月般般笑嘻嘻地起來洗漱吃飯,然後飯後撿桌子這件事,就換成了一名暗衛來做。

  月般般還跟那暗衛說:「實在是沒有辦法,現如今府里這個情況你也看到了,若不是實在沒有人用,我殺雞也不能用你。」

  那暗衛都要氣迷糊了,這特麼也太扯了,他如此高大上的職業,居然淪落到撿碗?

  來時葉貴妃也沒說還有這項服務啊?

  「你也不要有什麼想法,工作嘛,沒有貴賤之分。我一向一視同仁,在我眼裡,你們做暗衛的,跟府門口做門房的,那都是一樣的。

  桌子角那裡,沒擦乾淨,一會兒洗個乾淨點的抹布再擦一遍。

  只會做一項工作的員工不是好員工,同理,只會蹲牆角趴屋頂的暗衛他也不是好暗衛。

  一個人至少得一專多能,如此才能適應不斷變換的工作環境。

  離王府對於你們來說就屬於用人單位,不要以為你到了府里就只做一項工作。

  那別的崗位缺人了,你不頂上,就會有其他人頂上。

  這一來二去的,你的價值不就被別人碾壓了嗎?

  同樣開一份工錢,人家干兩件事三件事,你就干一件事,那你說我們還怎麼用你?」

  暗衛都快被她洗腦了,一邊擦桌子一邊在思考自己的實用價值。越想越覺得是挺不值的,畢竟除了趴屋頂,他真的沒有別的事可做。

  有的時候趴著趴著還趴睡著了……

  他覺得慚愧,擦桌子擦得更賣力了一些。

  等到桌子收完,暗衛又叫上了自己的一名同伴,結伴去後院兒劈柴。

  而這時,德全也帶著離王府的帳本回來了。

  他捧著帳本跟月般般說:「咱們先說好,看是看,但看之前你一定要有個心理準備。畢竟你這個人脾氣不是很好,我實在是怕你看完之後直接罵娘。」

  月般般說著:「沒事沒事,我怎麼能罵娘呢,要罵也是罵爹。」

  接過了帳本。

  片刻之後——「媽個比的,把帳房那不孝子給我叫來!爹今兒非打死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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