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養你
回離王府的路上，月般般迷迷糊糊地扯著姜重華說話。
罵安遠侯是個大傻比，罵月千舞是個小綠茶，罵月府現在那個大夫人是蛇蠍。
姜重華這輩子有兩件事是沒想到的。
一曰娶妻，二曰娶了個會罵人的妻。
這些在他從前聽來骯髒不堪的話，從月般般口中說出來，他就一點都不覺得粗魯。
他往後靠了靠，拉著月般般枕在自己腿上，輕聲哄著：「既然他們都不是好人，就不要搭理他們了。反正你都嫁到了離王府，以後就當不認識。咱們自己過自己的日子，什麼安遠侯，什麼月什麼舞，都不要去理會了。」
月般般睜眼看他，搖頭，「那不行。任何事都可以擺爛，唯有折騰月府，我必須得上進。要不然前十六年的罪豈不是白遭了？我母親豈不是白死了？」
姜重華抬起一隻手，輕輕覆到她的額頭上，贊同地道：「你說得有道理。」
月般般就傻呵呵地笑，「錦妃娘娘說她跟我母親是舊識，還說很有緣分我們能成為一家人。姜重華，其實跟你成為一家人也挺好，畢竟你長得這麼好看，每天光是看到都會很開心。」
她借著酒勁兒抬起手往他臉上摸去，從眉毛開始，摸到眼睛，再一路向下，滑過鼻樑，最後落在嘴唇上。
德全別過臉，簡直沒眼看。
姜重華卻一動不動由著她摸索，月般般的食指在他唇上點了幾下，輕輕擰眉，「可惜了。」
他不解，什麼可惜？
然後就聽到她說：「可惜病了快二十年，不太好用了。」
姜重華秒懂。
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他就不該對這姑娘抱有任何正經的幻想，她是不可能正經的。
但什麼叫他不太好用了？他怎麼就不好用了？
他俯身，低頭，將唇湊到她的耳邊，「好不好用的，你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月般般一下就笑了，聲音倒是放得極低，只他二人能聽得到。
她說：「我為醫者，我當然知道。不過你若真想好用也不是不行，你求我，求我我就給你治。」
姜重華眯起眼，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半晌，直起身問她：「我是不是很好看？」
月般般點頭，「前世今生，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人。」完了又補一句，「除了錦妃。」
姜重華「嗯」了一聲，看著她笑了笑，「那有本事你一輩子也別給我治。」
月般般像是沒懂，皺著眉搖頭，「怎麼可能一輩子不治，早晚都是要把你給治好的。」
她的小手又開始不老實，開始往他心口戳了，「姜重華，那天我去葉府的生辰宴，有人給我一百萬兩，讓我離開你，我拒絕了。」
「哦？為何？」
「因為我自己會賺錢啊！」月般般得意地笑道，「我自己也可以賺銀子，我為什麼要她們的錢？」
「就不因為點別的？」
她認真思考，然後點頭，「還因為我要是離開了離王府，可能就要回到月家。雖然我對收拾那些人躍躍欲試，但還是不太想跟他們日日生活在一起。
我在離王府混吃等死挺好的，我不想再換個地方苟，累。」
她往裡窩了窩，把眼閉上了，但口中還在嘟囔著：「我賺了好多銀子，我可以養你。」
姜重華笑了，「好，你養我。」
下宮車時，月般般是睡著的。
姜重華先下車上了軟椅，珍賈CP合力把月般般也抬了上去，就在姜重華邊上擠著。
下人一路抬著他們入了內院兒，放到屋門口。
德全將人扶進門，珍賈CP又要去抬月般般，卻見姜重華抬了抬手，說：「都退下吧！」
珍嬤嬤不放心，「咱們把王妃先抬到榻上去吧！」
姜重華搖頭，「不必。」
「不必？」留守在家裡的奶娘聽了這話趕緊上前，「是不是今日王妃又做了錯事說了錯話？殿下您千萬不要生氣，我家小姐以前在鄉下不這樣的，最近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麼邪。可能就是初回京城水土不服，過陣子就好了。」
姜重華看了奶娘一會兒，問了句：「她以前在鄉下，是什麼樣的？」
奶娘說：「以前在鄉下，誰都能欺負她。」
姜重華深吸了一口氣，「那以後就不要再讓別人欺負她了。」
下人們都被打發出去了，德全臨關門前說了句：「王妃其實挺好的。」
姜重華也覺得他的王妃挺好的，鬧是鬧騰了點兒，但這座死氣沉沉的離王府，卻因為她的到來擁有了生機，就連他自己也覺得人生終於有了人生的模樣。
如果日子就這麼繼續下去，他就不太想死了。
小姑娘迷迷糊糊地靠在他的臂彎里，姜重華一彎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昨晚施的那套針，其實在臨出宮那會兒就已經失去作用了。
他身體已經得到恢復，兩條腿也不再虛假浮腫。
這會兒抱著月般般，竟也不覺得累，走路還走得很穩。
這是二十年來從未有過的體驗，他從沒想過自己居然還能抱得動一個人。
這種新鮮的體驗讓他有點兒捨不得把月般般放下來，於是就抱著小姑娘在屋子裡來來回回地走，直到麒麟衛現身，他才一臉不高興地停住腳，皺著眉頭道：「出去。」
麒麟衛挺為難的，「皇上喝多了，可明早的奏摺還沒有著落呢！」
姜重華真是夠夠的，「有沒有著落的，與本王何干？本王又不上朝。」
「殿下別說氣話，該幫的還是得幫皇上一把，要不然多丟人啊！」麒麟衛說完，瞅瞅被他抱著的月般般，一時間無限感嘆，「如今殿下都能抱起來一個人了，可見是大好了。殿下病好是皇上最高興的事，恭喜殿下了。」
姜重華陰沉著臉，一點兒高興的樣子都沒有。
他知道這麒麟衛說的恭喜意味著什麼。
老頭子自打上位以來都是一副能擺就擺的樣子，少時他不懂，後來才知，原來擺是為了保命。若不擺，若努力，就會多生出來許許多多的麻煩。
畢竟老頭子這個皇位是被硬推上來的，葉家勢大，從頭到尾把持著朝局，連他代批奏摺都要時不時地故意出幾處錯，讓朝臣們覺得這個皇帝不是很行。
皇帝不行，權臣就可以行了。
老頭子早過夠了這種日子，傀儡皇帝當夠了就總想甩包。
可惜那些健康的兒子他一個也沒看上，偏生就看上了他這個病秧子。
現在說恭喜，是想著他總算病好了，他甩手不干就指日可待了。
他怎麼可能讓這種事情得逞！
「快扶本王一把，本王要站不住了，快——」
罵安遠侯是個大傻比，罵月千舞是個小綠茶，罵月府現在那個大夫人是蛇蠍。
姜重華這輩子有兩件事是沒想到的。
一曰娶妻，二曰娶了個會罵人的妻。
這些在他從前聽來骯髒不堪的話，從月般般口中說出來，他就一點都不覺得粗魯。
他往後靠了靠，拉著月般般枕在自己腿上，輕聲哄著：「既然他們都不是好人，就不要搭理他們了。反正你都嫁到了離王府，以後就當不認識。咱們自己過自己的日子，什麼安遠侯，什麼月什麼舞，都不要去理會了。」
月般般睜眼看他，搖頭，「那不行。任何事都可以擺爛，唯有折騰月府，我必須得上進。要不然前十六年的罪豈不是白遭了？我母親豈不是白死了？」
姜重華抬起一隻手，輕輕覆到她的額頭上，贊同地道：「你說得有道理。」
月般般就傻呵呵地笑，「錦妃娘娘說她跟我母親是舊識，還說很有緣分我們能成為一家人。姜重華，其實跟你成為一家人也挺好，畢竟你長得這麼好看，每天光是看到都會很開心。」
她借著酒勁兒抬起手往他臉上摸去，從眉毛開始，摸到眼睛，再一路向下，滑過鼻樑，最後落在嘴唇上。
德全別過臉，簡直沒眼看。
姜重華卻一動不動由著她摸索，月般般的食指在他唇上點了幾下，輕輕擰眉，「可惜了。」
他不解，什麼可惜？
然後就聽到她說：「可惜病了快二十年，不太好用了。」
姜重華秒懂。
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他就不該對這姑娘抱有任何正經的幻想，她是不可能正經的。
但什麼叫他不太好用了？他怎麼就不好用了？
他俯身，低頭，將唇湊到她的耳邊，「好不好用的，你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月般般一下就笑了，聲音倒是放得極低，只他二人能聽得到。
她說：「我為醫者，我當然知道。不過你若真想好用也不是不行，你求我，求我我就給你治。」
姜重華眯起眼，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半晌，直起身問她：「我是不是很好看？」
月般般點頭，「前世今生，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人。」完了又補一句，「除了錦妃。」
姜重華「嗯」了一聲，看著她笑了笑，「那有本事你一輩子也別給我治。」
月般般像是沒懂，皺著眉搖頭，「怎麼可能一輩子不治，早晚都是要把你給治好的。」
她的小手又開始不老實，開始往他心口戳了，「姜重華，那天我去葉府的生辰宴，有人給我一百萬兩，讓我離開你，我拒絕了。」
「哦？為何？」
「因為我自己會賺錢啊！」月般般得意地笑道，「我自己也可以賺銀子，我為什麼要她們的錢？」
「就不因為點別的？」
她認真思考，然後點頭，「還因為我要是離開了離王府，可能就要回到月家。雖然我對收拾那些人躍躍欲試，但還是不太想跟他們日日生活在一起。
我在離王府混吃等死挺好的，我不想再換個地方苟，累。」
她往裡窩了窩，把眼閉上了，但口中還在嘟囔著：「我賺了好多銀子，我可以養你。」
姜重華笑了，「好，你養我。」
下宮車時，月般般是睡著的。
姜重華先下車上了軟椅，珍賈CP合力把月般般也抬了上去，就在姜重華邊上擠著。
下人一路抬著他們入了內院兒，放到屋門口。
德全將人扶進門，珍賈CP又要去抬月般般，卻見姜重華抬了抬手，說：「都退下吧！」
珍嬤嬤不放心，「咱們把王妃先抬到榻上去吧！」
姜重華搖頭，「不必。」
「不必？」留守在家裡的奶娘聽了這話趕緊上前，「是不是今日王妃又做了錯事說了錯話？殿下您千萬不要生氣，我家小姐以前在鄉下不這樣的，最近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麼邪。可能就是初回京城水土不服，過陣子就好了。」
姜重華看了奶娘一會兒，問了句：「她以前在鄉下，是什麼樣的？」
奶娘說：「以前在鄉下，誰都能欺負她。」
姜重華深吸了一口氣，「那以後就不要再讓別人欺負她了。」
下人們都被打發出去了，德全臨關門前說了句：「王妃其實挺好的。」
姜重華也覺得他的王妃挺好的，鬧是鬧騰了點兒，但這座死氣沉沉的離王府，卻因為她的到來擁有了生機，就連他自己也覺得人生終於有了人生的模樣。
如果日子就這麼繼續下去，他就不太想死了。
小姑娘迷迷糊糊地靠在他的臂彎里，姜重華一彎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昨晚施的那套針，其實在臨出宮那會兒就已經失去作用了。
他身體已經得到恢復，兩條腿也不再虛假浮腫。
這會兒抱著月般般，竟也不覺得累，走路還走得很穩。
這是二十年來從未有過的體驗，他從沒想過自己居然還能抱得動一個人。
這種新鮮的體驗讓他有點兒捨不得把月般般放下來，於是就抱著小姑娘在屋子裡來來回回地走，直到麒麟衛現身，他才一臉不高興地停住腳，皺著眉頭道：「出去。」
麒麟衛挺為難的，「皇上喝多了，可明早的奏摺還沒有著落呢！」
姜重華真是夠夠的，「有沒有著落的，與本王何干？本王又不上朝。」
「殿下別說氣話，該幫的還是得幫皇上一把，要不然多丟人啊！」麒麟衛說完，瞅瞅被他抱著的月般般，一時間無限感嘆，「如今殿下都能抱起來一個人了，可見是大好了。殿下病好是皇上最高興的事，恭喜殿下了。」
姜重華陰沉著臉，一點兒高興的樣子都沒有。
他知道這麒麟衛說的恭喜意味著什麼。
老頭子自打上位以來都是一副能擺就擺的樣子，少時他不懂，後來才知，原來擺是為了保命。若不擺，若努力，就會多生出來許許多多的麻煩。
畢竟老頭子這個皇位是被硬推上來的，葉家勢大，從頭到尾把持著朝局，連他代批奏摺都要時不時地故意出幾處錯，讓朝臣們覺得這個皇帝不是很行。
皇帝不行，權臣就可以行了。
老頭子早過夠了這種日子，傀儡皇帝當夠了就總想甩包。
可惜那些健康的兒子他一個也沒看上，偏生就看上了他這個病秧子。
現在說恭喜，是想著他總算病好了，他甩手不干就指日可待了。
他怎麼可能讓這種事情得逞！
「快扶本王一把，本王要站不住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