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起的比雞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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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折騰人這方面,月般般是有一定經驗的。

  但是在折騰之前,她得先知己知彼。

  於是叫了兩位嬤嬤進屋,打聽了一下方知,這二位一位叫珍嬤嬤,一位叫賈嬤嬤。

  奇奇怪怪的CP又增加了。

  姜重華坐在椅子裡,手裡的書早就不香了,隨意地擱在腿上,只顧著看月般般跟那兩位嬤嬤打聽小道消息。

  她問:「那仨人你們認識嗎?屬於哪一派的?」

  珍嬤嬤說:「巧了,跟我們是一派的,都是葉貴妃手下的人。」

  賈嬤嬤說:「他們入府比我們晚很多,是去年才來的。」

  姜重華撫額,葉貴妃對離王府的監視與掌控一直都在,他重病在榻根本沒有精力去管。

  但他也萬萬沒想到,這件事情的突破口竟然是在月般般這裡。

  不知道葉貴妃得知這些事情之後會作何感想,反正他是有點兒不敢想。

  「你們知道葉貴妃往離王府里安插了多少人嗎?」月般般繼續給珍賈CP洗腦,「不是讓你們背叛主子,主要是你們現在病了,沒辦法再替以前的主子做事。我不知道貴妃娘娘是什麼樣的人啊!但話本子裡對於沒用的奴才是怎麼處理的,我還是聽說過的。」

  珍賈CP一哆嗦,瞬間就往深里多想了一層。

  沒用的奴才就失去了全部價值,她們不會有好下場的。

  珍嬤嬤說:「咱們決定了跟著王妃,那以後就是王妃的人了。王妃放心,關於以前的事,咱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王妃儘管問。」

  賈嬤嬤道:「關於貴妃娘娘往離王府里安插了多少人這件事,我們也不知道確切的數據,但最少也有十幾個。院兒里這三個是以小廝的身份進來的,另外,大廚房那邊有一個,門房有一個,後院兒砍柴挑水的有兩個,前院兒掃地的有一個,侍衛裡頭有三個。剩下的就是暗處的,暗衛什麼的。」

  月般般點點頭,對兩人的坦白給予了高度讚揚,然後再問:「除了貴妃娘娘,你們可知道還有什麼人往咱們府上塞人了?」

  珍嬤嬤想了想,說:「還有錦妃娘娘!全公公就是錦妃娘娘的人。」

  月般般憐憫地看著她,「這腦子是真不能要了,錦妃娘娘是七殿下的生母,她弄個人來照顧七殿下不是很正常嗎?」

  珍嬤嬤兩眼含淚,開始悼念自己失去的腦子。

  賈嬤嬤覺得她比珍嬤嬤能稍微好一些,於是道:「好像還有順妃的人,管庫房的那個婆子就是順妃那頭的,雖然她自己不承認,但我以前在宮裡見過她,絕對就是順妃的人。」

  「順妃是誰?」

  珍嬤嬤開始自我拯救:「順妃是六殿下的生母,平日裡看起來不吱聲不吱氣的一個人,與世無爭的,誰說什麼她都點頭同意。真沒想到啊,她也能把手伸這麼長。」

  月般般勾勾唇角,心說哪來的那麼多不吱聲不吱氣。能在宮裡混那麼多年,還能平平安安生下一位皇子,又平平安安養大,誰都不是省油的燈。

  「王妃有什麼打算?」珍嬤嬤問,「要把他們都趕出去嗎?」

  月般般搖頭,「我只是個沖喜的王妃,那日在葉府你們也看到了,沒人真把我當王妃看,我也沒有另外幾位嫂嫂的氣勢,憑我是趕不走這些人的。」

  「那怎麼辦?」

  月般般嘆氣,「既然趕不走,就只能讓他們融入我們,好好的在離王府生活。」

  誰也不明白月般般這個好好生活指的是什麼,但好在次日清晨就有答案了。

  月般般破天荒地起得比雞還早,姜重華迷迷糊糊地看到小姑娘躍過自己爬下床榻,摸摸索索地穿鞋。

  他有點兒困,眼睛半睜不睜的,月般般回頭看了他一眼,也沒看清楚他是睡著還是醒著。

  但見他沒有動彈,便以為這個時辰肯定是睡著的。

  於是賊心起,趕緊伸手往他臉上摸了幾下。

  摸完臉竟還覺得不過癮,又往他前胸劃拉了幾圈兒。

  姜重華差點兒沒繃住,好在月般般懂得什麼叫適可而止,劃拉幾下就結束了。

  小姑娘穿好衣裳,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間。

  姜重華鬆了口氣,仿佛經歷了一場酷刑,出了一後背的冷汗。

  太可怕了!

  這真是太可怕了!

  趕緊閉上眼睛,心裡默念著這一定是場噩夢,夢醒了就好了。

  門外傳來德全的聲音:「喲!月般般你怎麼起來這麼早?」

  姜重華放心了,一定是夢,因為他明明已經告訴過德全要稱王妃,現在德全還是對月般般直呼大名,那就只能是在夢裡。

  德全還是聽他的話的。

  月般般的聲音緊接著傳了來:「這還早?雞都快起了。趕緊的,咱們得操練起來。」

  兩人聲音漸漸遠了,姜重華入睡失敗,不得不承認自己被月般般占了便宜的事實。

  他本來是想出去看看月般般要幹什麼的,可惜剛起身,麒麟衛就出現在房間裡。

  姜重華嘆氣,認命地替他擺爛的父皇賣命。

  隨著月般般的早起,府里下人也都被叫了起來。

  理由是:「王妃都起了,你們還好意思睡覺嗎?」

  於是在天還沒亮的時候,府上所有下人就都整整齊齊地站到了前院兒,包括侍衛。

  男在左,女在右。

  自己人在後,外來人在前。

  這是珍嬤嬤和賈嬤嬤布的局,德全見她二人精準巧妙的安排,抽了抽嘴角,到底是沒說什麼。

  月般般雙臂環胸,在下人面前來來回回走了幾趟,終於開了口。

  她說:「昨晚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有人攻占了我們離王府。原本府中是有人抵抗的,但是沒抵抗得住。不管是家丁還是侍衛,在外敵面前就跟菜雞似的,讓人家一刀一個全給剁了。

  我在夢裡就想,為什麼我們府上的人都這麼弱?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連最基本的抵抗都抵不了,跟敵人剛打個照面就歇菜了,這也太離譜了。

  你們都是離王府的骨幹,離王府的興衰存亡少不了你們。你們強,我跟七殿下的性命就有保障。你們弱,那我跟七殿下還怎麼活?

  雖然這只是一個夢,但是在我看來,它是對我們離王府的一個警醒。

  從前七殿下一直病著,這府上也沒人管,從裡到外都沒個規矩。

  雖然現在七殿下還是病著,但我不是好的麼!這府里只要還有一個活人,就不可以放任自流,不可以坐吃等死。

  我不圖離王府多興盛,只求在有外敵來犯的時候,能保我和七殿下平安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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