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給你一個大比兜
葉貴妃的陪嫁嬤嬤，姓張，可以說葉貴妃是她從小帶到大的。
且不說主僕二人感情深厚不深厚，單說張嬤嬤在蘭台宮的地位，那確實是一人之下所有人之上。
此番她親自來到離王府，一路跟著德全到了姜重華住的院子裡。
之所以沒在前院兒而進了內院兒，倒不是因為她沒有禮貌，完全是因為月般般不想動彈。
離王府挺大的，從內院兒到前院兒要走挺多路，她累。
張嬤嬤到時，先是依著禮數，對著姜重華的屋子跪了下來，磕三個頭，問了七殿下安好。
然後才在見到月般般之後，認認真真地圍著她走了好幾圈，以示自己腿腳很好。
不過她沒有先提這事兒，而是要把正經事辦一辦。
她說：「上次離王妃進宮，我家貴妃娘娘一激動送錯了東西。這幾日忽然想起來，趕緊差老奴過來更換一下。
王妃您看，那串手珠能不能還給老奴？為表補償，這些都是給王妃的。」
她一揮手，身後跟著來的宮人端上來好幾隻盒子，每隻盒子都當著月般般的面兒打了開。
裡頭有珠寶首飾，還有一盒子純珍珠。
除此之外，還有一位宮人捧著一套衣裳。
從衣裳到鞋子，包括配套的頭面，都是齊的。
張嬤嬤說：「那日貴妃娘娘見王妃穿的是買現成的成衣，料子一般，心裡就一直惦記。您走了之後，娘娘就特地命宮裡製衣局專門為王妃您趕製出來了一套衣裳。今日讓老奴一併帶了出來，希望王妃能喜歡。」
王妃很喜歡。
一串麝香珠換了這麼多實在物件兒，她可太喜歡了。
但她還是做出一副捨不得的樣子，反反覆覆撫摸那串珠子。
「沒想到這東西與我的緣分還不到十日，唉，向來情深，奈何緣淺啊！」
張嬤嬤心說這一套一套的都是些什麼玩意？
你養在鄉下的事滿京城都知道，就不要刻意的咬文嚼字了好不好？
她走上前，一把將那串珠子搶了過來。
「東西換回來了，今日正事也就算完了。離王妃，接下來老奴要與你算一樁私事。」
月般般連連擺手，「區區小事，嬤嬤不用放在心上。再說上次您已經給過我一隻金鐲子了，我不能再要嬤嬤的東西了！」
不提金鐲子還好，一提金鐲子張嬤嬤氣得臉都綠了，當時就衝上去要擼她的手腕子。
德全和奶娘一起撲上來攔，德全拽著月般般趕緊躲，奶娘直接撒潑，抬手就給了張嬤嬤一個大比兜。
張嬤嬤被打懵了，好不容易緩過來，再看看那奶娘，人就傻了。
她這輩子不是在葉府當差就是在宮裡當差，勾心鬥角見得多了，背地裡害出人命的事也不是沒幹過。
但即便是害命也都是文著害，這種上來就給一個大比兜的玩法兒，她不熟啊！
但是奶娘熟！
在鄉下這種事情太常見了，因為月般般的原因，她在安淮老宅是經常被欺負。
不但被月家的人欺負，還被外面的人欺負。
一開始她也是放不開手腳，後來就練出來了。
現在她都準備脫了鞋拿鞋底子抽張嬤嬤了。
張嬤嬤臉都白了，跟著來的宮女一個個驚恐萬分，「你不要過來啊！」
月般般趕緊勸：「奶娘奶娘，不要生氣，不能跟病人生氣。嬤嬤生了很重的病，她也是個可憐人。」
奶娘不解，「她什麼病？你看她精精神神的能有什麼病？」
張嬤嬤一聽這話仿佛找到了知己，完全忘記了知己剛給了自己一個大比兜——「對！我精精神神的有什麼病？」
說完，又開始圍著月般般轉悠。
「我給你走幾圈，哎，你看看，不麻了，也不劃圈兒了。月般般你別想再給我下套，別想再蒙我了，我不可能再上你的當了！」
月般般重重嘆氣，「可是嬤嬤的腰怎麼不直了呢？怕不是腿上的病症轉移到腰上了吧？」
張嬤嬤感覺熟悉的套路它又來了。
理智告訴她這種時候就不能跟月般般說話，一說話就容易被套路進去。
但最後衝動戰勝了理智，她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我腰怎麼就不直了？」
月般般轉頭問德全：「全公公你看，嬤嬤這腰是不是彎著的？」
德全熟練地配合：「是彎了，不仔細瞅瞅不出來，但仔細一瞅……嗯，彎的。」
月般般走上前，「嬤嬤您別動啊！我給您指一下位置，您感受一下這個地方是不是疼。」
她伸出手，往張嬤嬤後腰上摸了一把。
一枚小針扎了一下，張嬤嬤沒什麼感覺。
「就這裡，嬤嬤試著左右晃動一下，看看這裡是不是酸疼酸疼的？」
張嬤嬤莫名奇妙就信了她的邪，真晃了晃，真酸了。
月般般繼續忽悠：「你再用手摸摸，對，就這裡，你摸，是不是鼓起來一個包？」
張嬤嬤一摸，臥槽這怎麼真的有個包？啥時候起的？
她一臉驚恐地看向月般般，「怎麼回事？是不是你給我按出來的？」
月般般搖頭，「我按嬤嬤的時候，嬤嬤感覺到疼了嗎？」
張嬤嬤搖頭，確實沒感覺到疼。
「你看，你都沒有感覺到疼，說明我就是輕輕那麼一摸。那怎麼可能摸出包來！」
「那我，我這是什，什麼病？」張嬤嬤都結巴了。
月般般告訴她：「就是像我說的那樣，腿上的病症轉移到腰上了。上次我跟你說腿的時候，你還是沒有足夠的重視。這病發展得快，這才幾天啊，就轉移了。」
「我請太醫了啊！」
「太醫要是有用的話，七殿下的病早就好了。」
「那怎麼辦啊？」張嬤嬤都快急哭了，「王妃，你快說，我該怎麼辦啊？我不想死啊！」
「唉。」月般般嘆氣，「嬤嬤不信我，還冤枉我，我就不能再多說了，說多了招人煩。」
她一邊說一邊擼那隻金鐲子，「嬤嬤剛剛是想要回這隻鐲子吧？我給你擼下來。」
「不要！」張嬤嬤大聲道，「我不要！你戴著，一定好好戴著！我這還有一隻，給你，都給你。」
且不說主僕二人感情深厚不深厚，單說張嬤嬤在蘭台宮的地位，那確實是一人之下所有人之上。
此番她親自來到離王府，一路跟著德全到了姜重華住的院子裡。
之所以沒在前院兒而進了內院兒，倒不是因為她沒有禮貌，完全是因為月般般不想動彈。
離王府挺大的，從內院兒到前院兒要走挺多路，她累。
張嬤嬤到時，先是依著禮數，對著姜重華的屋子跪了下來，磕三個頭，問了七殿下安好。
然後才在見到月般般之後，認認真真地圍著她走了好幾圈，以示自己腿腳很好。
不過她沒有先提這事兒，而是要把正經事辦一辦。
她說：「上次離王妃進宮，我家貴妃娘娘一激動送錯了東西。這幾日忽然想起來，趕緊差老奴過來更換一下。
王妃您看，那串手珠能不能還給老奴？為表補償，這些都是給王妃的。」
她一揮手，身後跟著來的宮人端上來好幾隻盒子，每隻盒子都當著月般般的面兒打了開。
裡頭有珠寶首飾，還有一盒子純珍珠。
除此之外，還有一位宮人捧著一套衣裳。
從衣裳到鞋子，包括配套的頭面，都是齊的。
張嬤嬤說：「那日貴妃娘娘見王妃穿的是買現成的成衣，料子一般，心裡就一直惦記。您走了之後，娘娘就特地命宮裡製衣局專門為王妃您趕製出來了一套衣裳。今日讓老奴一併帶了出來，希望王妃能喜歡。」
王妃很喜歡。
一串麝香珠換了這麼多實在物件兒，她可太喜歡了。
但她還是做出一副捨不得的樣子，反反覆覆撫摸那串珠子。
「沒想到這東西與我的緣分還不到十日，唉，向來情深，奈何緣淺啊！」
張嬤嬤心說這一套一套的都是些什麼玩意？
你養在鄉下的事滿京城都知道，就不要刻意的咬文嚼字了好不好？
她走上前，一把將那串珠子搶了過來。
「東西換回來了，今日正事也就算完了。離王妃，接下來老奴要與你算一樁私事。」
月般般連連擺手，「區區小事，嬤嬤不用放在心上。再說上次您已經給過我一隻金鐲子了，我不能再要嬤嬤的東西了！」
不提金鐲子還好，一提金鐲子張嬤嬤氣得臉都綠了，當時就衝上去要擼她的手腕子。
德全和奶娘一起撲上來攔，德全拽著月般般趕緊躲，奶娘直接撒潑，抬手就給了張嬤嬤一個大比兜。
張嬤嬤被打懵了，好不容易緩過來，再看看那奶娘，人就傻了。
她這輩子不是在葉府當差就是在宮裡當差，勾心鬥角見得多了，背地裡害出人命的事也不是沒幹過。
但即便是害命也都是文著害，這種上來就給一個大比兜的玩法兒，她不熟啊！
但是奶娘熟！
在鄉下這種事情太常見了，因為月般般的原因，她在安淮老宅是經常被欺負。
不但被月家的人欺負，還被外面的人欺負。
一開始她也是放不開手腳，後來就練出來了。
現在她都準備脫了鞋拿鞋底子抽張嬤嬤了。
張嬤嬤臉都白了，跟著來的宮女一個個驚恐萬分，「你不要過來啊！」
月般般趕緊勸：「奶娘奶娘，不要生氣，不能跟病人生氣。嬤嬤生了很重的病，她也是個可憐人。」
奶娘不解，「她什麼病？你看她精精神神的能有什麼病？」
張嬤嬤一聽這話仿佛找到了知己，完全忘記了知己剛給了自己一個大比兜——「對！我精精神神的有什麼病？」
說完，又開始圍著月般般轉悠。
「我給你走幾圈，哎，你看看，不麻了，也不劃圈兒了。月般般你別想再給我下套，別想再蒙我了，我不可能再上你的當了！」
月般般重重嘆氣，「可是嬤嬤的腰怎麼不直了呢？怕不是腿上的病症轉移到腰上了吧？」
張嬤嬤感覺熟悉的套路它又來了。
理智告訴她這種時候就不能跟月般般說話，一說話就容易被套路進去。
但最後衝動戰勝了理智，她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我腰怎麼就不直了？」
月般般轉頭問德全：「全公公你看，嬤嬤這腰是不是彎著的？」
德全熟練地配合：「是彎了，不仔細瞅瞅不出來，但仔細一瞅……嗯，彎的。」
月般般走上前，「嬤嬤您別動啊！我給您指一下位置，您感受一下這個地方是不是疼。」
她伸出手，往張嬤嬤後腰上摸了一把。
一枚小針扎了一下，張嬤嬤沒什麼感覺。
「就這裡，嬤嬤試著左右晃動一下，看看這裡是不是酸疼酸疼的？」
張嬤嬤莫名奇妙就信了她的邪，真晃了晃，真酸了。
月般般繼續忽悠：「你再用手摸摸，對，就這裡，你摸，是不是鼓起來一個包？」
張嬤嬤一摸，臥槽這怎麼真的有個包？啥時候起的？
她一臉驚恐地看向月般般，「怎麼回事？是不是你給我按出來的？」
月般般搖頭，「我按嬤嬤的時候，嬤嬤感覺到疼了嗎？」
張嬤嬤搖頭，確實沒感覺到疼。
「你看，你都沒有感覺到疼，說明我就是輕輕那麼一摸。那怎麼可能摸出包來！」
「那我，我這是什，什麼病？」張嬤嬤都結巴了。
月般般告訴她：「就是像我說的那樣，腿上的病症轉移到腰上了。上次我跟你說腿的時候，你還是沒有足夠的重視。這病發展得快，這才幾天啊，就轉移了。」
「我請太醫了啊！」
「太醫要是有用的話，七殿下的病早就好了。」
「那怎麼辦啊？」張嬤嬤都快急哭了，「王妃，你快說，我該怎麼辦啊？我不想死啊！」
「唉。」月般般嘆氣，「嬤嬤不信我，還冤枉我，我就不能再多說了，說多了招人煩。」
她一邊說一邊擼那隻金鐲子，「嬤嬤剛剛是想要回這隻鐲子吧？我給你擼下來。」
「不要！」張嬤嬤大聲道，「我不要！你戴著，一定好好戴著！我這還有一隻，給你，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