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有什麼才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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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想不想好了?」德全恨鐵不成鋼,「你怎麼這麼不上進呢?別的王妃一成親,那是巴不得趕緊進宮去認公婆。那可是皇上和皇后啊!你可倒好,居然不想去?」

  月般般:可問題是我不稀罕啊!

  但這話她沒敢說。

  德全還在那絮叨:「想當年大殿下成親的時候,王妃還沒等進門呢,就在晉王府門口衝著皇宮的方向跪了下來,給皇上和皇后娘娘磕了三個頭,叫了聲父皇母后。」

  撐花接著說:「二殿下成親之後,王妃次日天還沒亮就到宮門口等著,一路三拜九叩進了宮,不但給皇上和皇后娘娘奉了茶,連當日的午膳都是王妃親自準備的。」

  德全又說:「三殿下的王妃最是擅長女紅,這些年沒少給宮裡的主子們送親手縫製的衣裳,那上頭的繡花兒都是雙面繡,據說是打小練就的絕技。」

  撐花感嘆:「要說努力還得是戶部尚書家的嫡小姐,為了將來能嫁給四殿下,那是隔三差五就往宮裡跑,見著怡妃娘娘直接就叫母妃,還給怡妃娘娘跳舞,把怡妃娘娘哄得都快拿她當親生女兒了。」

  月般般嚇得面無血色,「這,這麼卷的嗎?」

  德全嘆氣,「你現在不是月家的棄女了,你是正兒八經的離王妃。雖然你昨天晚上……但是太醫說殿下的病沒有加重,還說算是維持住了,那你就是有功的。

  嫁到了離王府,咱們就是一家人,做奴才的就得為主子打算。

  說說吧,你有什麼才藝?」

  所有人都一臉期待地看著月般般。

  月般般心如止水:「我會割豬草。」

  德全:……

  撐花:……

  奶娘:「她確實會割豬草,而且還割得很好。」

  「你把嘴給我閉上!」德全又要哭了,「你倆成心要氣死我是不是?割豬草算個什麼才藝?整個京城哪有一根豬草能讓她割?她割了豬草餵誰?京城裡哪有豬啊?」

  裁縫已經走過來了,開始給月般般量體。

  一邊量一邊聽德全數落月般般,心裡對月般般就生出了幾分同情。

  這孩子也太可憐了,堂堂離王妃啊,居然被個太監罵。

  裁縫走後,府里就有其他的下人過來打圓場,說:「全公公別再罵了,新王妃從小就被送到鄉下去,想來也是沒見過京城的世面。她害怕緊張也是正常的。要不就請撐花姑姑回宮去跟皇后娘娘說一聲,請娘娘看在離王府情況特殊的份兒上,把這個流程給免了吧!」

  月般般趕緊順著她的話說:「對對,免了吧免了吧!我現在還迷糊呢,我娘家人放我血放了半年,哎呀不行了我迷糊。」

  迷糊迷糊著就轉身回屋了。

  德全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兒沒憋死過去。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個替月般般說話的婆子,然後冷哼一聲,也跟著進了屋。

  進屋就看到月般般正往姜重華榻上爬,他想去把人給薅下來,無奈姜重華護著,沒得逞。

  姜重華也是挺無語的,「又怎麼了?」

  德全指著月般般告狀:「她不想進宮去給皇上和皇后娘娘敬茶!」

  月般般趕緊為自己辯解:「沖喜的王妃算什么正經王妃啊!剛才那個婆子都說不用去了。」

  德全賊暴躁,「剛才的婆子?」他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壓低了些,「你到底能不能分得出好人壞人?那玩意她是真心為了你好嗎?誰家正經奴才不勸主子上進的?」

  「上不上進的那都不重要。」

  「那什麼才重要?」

  「活著最重要啊!」

  德全磨牙:「不是你活著最重要,是七殿下活著最重要!」

  「他這不是活著呢嗎?」

  「可是有人想讓他死!」德全又往前走,「知道嗎?這府里有人想讓他死!」

  「我知道啊!」月般般點點頭,「要不然他也不能病了這麼多年。」

  「那你還不想辦法?」

  月般般急眼了,「你是不是有毛病?你們這麼多人都沒有辦法,太醫院都沒有辦法,皇上皇后都沒有辦法,現在來指望我一個沖喜的王妃?開什麼玩笑!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前十六年月家都對我做了什麼!你們說的那些又繡花又跳舞的,我會嗎?我拿什麼討好皇上皇后啊!」


  「我……」德全一時語塞,冷靜下來一琢磨,月般般說的似乎也有道理。

  可是不進宮也不行啊!

  他看向姜重華,「殿下,您跟王妃說說吧!好歹得進宮去露一面啊!」

  姜重華看向月般般,「第一,誰說你不算正經的王妃了?第二,是有這個規矩,應該進宮去看看。就進宮去看看吧!」

  「看看」兩個字他加重了語氣,月般般似乎明白他的意思了。

  可她還是不太想去。

  不符合人設!

  「去吧!」姜重華哄她,「我母妃也在惦記我們,你替我去看看她,好不好?」

  月般般心軟了,「空手去啊?」

  姜重華想了想,說:「就帶上你最真誠的祝願。」

  月般般點點頭,「那……行吧!」

  德全終於滿意了,撐花進屋來幫著月般般換新送來的衣裳。

  月般般讓姜重華把帳簾擋上別偷看,撐花就說:「你們都圓過房了,還怕殿下看?」

  月般般瞪圓了眼睛,「誰跟他圓房了?他的身體完全不符合圓房條件啊!」

  姜重華真怕她再說出他不行的話,趕緊就把帳簾扯了一把,「趕緊換吧!」

  撐花也覺得這個話題挺尷尬的,識趣地沒有再問。

  但心裡已經在想得跟皇后娘娘說說,找個擅長這方面的太醫來給七殿下看看。

  不符合條件可不行啊!

  男性的尊嚴啊!

  月般般帶著真誠的祝願進宮了,德全也跟來了。

  路上就不停地打量她,最後嘆了一聲:「長得是挺好,就是人傻了點兒。怕不是個美麗的小廢物吧?」

  月般般點頭,「全公公慧眼如炬,說的全對。」

  全公公不想搭理她。

  皇宮裡。

  天順帝這會兒已經下朝了,正坐在長秋宮裡跟陶皇后說話。

  皇上說:「你說這是不是就叫物極必反?人人都說月家那個孩子克華兒,可沒想到嫁過去之後,華兒的病竟然穩定住了。這喜還真讓她給衝著了,就衝著這一點,朕得記她一功。」

  陶皇后斜眼看他,「記誰一功?記月家那孩子,還是記你親愛的葉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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