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物是人非
南山圍場
十月初九，大周皇室一年一度的秋獵。
此次秋獵不僅皇上攜皇后太子與太后出行。其餘親王王妃公主宗親皆參加。文武百官亦可攜帶家眷隨行。
辰王蕭承瑾赴平州上任已滿三年，此次回京述職亦攜兩位側妃及一雙兒女隨行。
瑞王與瑞王妃帶著嫡女及兩位側妃同來。三年未見的沐星月如今竟是難以認出。聽聞其年前失子，後又與王妃庶妃等人交惡，以致被瑞王厭棄，黯然度日。
雪笙未曾理會無關緊要之人，狩獵結束後的閒暇時間，正與蕭承淵一起帶著蕭明煦策馬。
「哇哦！追風跑的太快啦！」蕭明煦坐在娘親懷中興奮不已，「爹爹，快點跟上啊！」
蕭承淵看著愛妻抱著小傢伙共騎一匹馬，酸溜溜道：「蕭明煦，虧你還自詡男子漢呢！連馬都不會騎，還要窩在娘親懷中……」
「煦兒才三歲，還是小孩子呢！」蕭明煦氣鼓鼓地看著老父親。
「臣參見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周安帶著長子周恆過來了。
「周恆你來啦！」蕭明煦著急地要下馬。
蕭承淵翻身下馬，而後將母子二人輕輕抱下來。
周安拱手言道：「西疆新進貢了幾匹小馬，個頭矮小，正適合孩童騎上玩樂。不知太子殿下……」
「孤要去！天寶，周恆，我們一起去！」蕭明煦在外人面前已是自稱孤了。
周安行禮後，與林舟一起，帶上蕭明煦等幾個孩子離去。
蕭承淵與雪笙同乘追風，策馬揚鞭，盡情馳騁，好生愜意。
許久後，二人下馬牽手散步，享受靜謐的二人時光。
另一邊
楚文煊抱著兩歲多的兒子，正與夫人戚氏低頭細語。一襲白衣的如玉公子唇角含笑，眼神溫柔，時而輕輕點頭，時而開口回應。可愛的孩童不時插上一言，惹得二人笑出聲來。
蕭景懿此時看到的正是這副郎情妾意，嬌妻愛子在側的闔家之景。
「參見德安長公主！」楚文煊抬頭看到她，怔愣一下，立刻上前恭敬行禮。
「原來是楚國公……」蕭景懿又看向戚氏，「想必這位就是國公夫人了吧。本宮還是第一次見……」
當年妾室入府後，她再未回過楚國公府，自然也未曾見到這位貴妾。和離後，她連楚文煊都甚少見，更別說這位足不出戶的戚氏了。
「妾身戚氏給德安公主請安。」戚氏上前福禮，語氣輕柔，身姿亦如弱柳扶風。
「免禮吧！」蕭景懿輕笑一聲，看向楚文煊和他懷中的孩兒，「兩年未見，楚國公風采依舊，孩兒都已經這般大了……」
「長公主風華絕代，尤勝當年。」楚文煊抬眸看向她及身側的少年，「起風了，微臣帶孩兒回帳添件衣衫，便不打擾長公主興致了，微臣告退。」
楚文煊行禮後帶著戚氏離開，未曾再回頭。蕭景懿靜默片刻，攏了一下披風，慢慢走向前方，「陪本宮走走吧，阿軒……」
白衣少年回過神來，靜靜地走在她身後。他看著前方華貴雍容的女子，無聲笑了一下。原來高高在上的嫡長公主也會有遺憾啊……
楚文煊察覺到身側妻子的視線，轉身看向她 ，「昨日之日不可追，今日之日須臾期。」他牽起她的手，繼續往前走，「莫要想太多，如今你是我的妻，以後亦是……」
有些人，有些事，錯過了就是一輩子。他只需珍惜當下，憐取眼前人。
營帳中
林若蘭嘆道：「母妃如今已然有些失去理智了。不僅終日沉浸在失去三妹妹的痛苦中，甚至時常對皇上皇后出言不遜！若是傳出去……」
「這些年辛苦你了……」辰王看向她，「不僅要打理著王府內的一切庶務，還要替本王孝敬母妃！」
「王爺謬讚了，若蘭也沒有做什麼。」她把藥碗放下，給蕭明安擦擦嘴角，「這三年來，妾身既要打理府中庶務，又要照顧安兒。倒是孫側妃去母妃膝下盡孝的時日多。」
辰王看著自己的長子，如今已是四歲有餘的蕭明安，心中泛起疼痛。
他的身形消瘦，體質孱弱，不僅不能騎馬射箭，甚至連多走幾步都會氣喘吁吁。身量別說是同齡的孩子，就是小他一歲多的太子殿下都比他高上一些強壯不少。
若非有她……一直給予的良藥，恐怕他早已隨著一場風寒就去了……
「王爺！」墨二的聲音自帳外傳來，打斷了辰王的思緒。
他起身出去，看向墨二，「不是讓你去保護母妃的嗎？發生了何事？」
墨二看了一眼四周，上前小聲稟報：「屬下發現太妃身邊的余嬤嬤尋人自黑市買了些毒藥，皆是劇毒之藥……」
辰王臉色驟變，帶著墨二迅速離開營帳，來到偏僻之地，「你確定是余嬤嬤？真的是毒藥？」
墨二小聲道：「屬下不敢妄言！來人確實將藥交到余嬤嬤手中！屬下趁著她離開，前去查看，偷了一些出來，尋可靠人查過，都是一沾斃命的劇毒之藥！」
他猶豫一下，繼續說道：「余嬤嬤乃太妃陪嫁，自小看著嘉善公主長大，對其情分不一般。如今公主殞命，太妃又揚言皇上皇后涼薄，不肯帶回公主……」
「母妃糊塗！」辰王臉色漆黑，惱怒不已，「皇上皇后還有太子身邊侍衛眾多，又有暗衛保護！什麼事能瞞過他們！」
他閉上眼睛，語氣略顯疲憊：「更何況她那麼聰明！上次母妃尋她未果，她必然已讓人嚴密監視母妃！若是本王沒有猜錯，恐怕此時余嬤嬤藏毒一事，她已知曉……」
「王爺，那此時應當如何？」墨二神色緊張，轉念一想，「要不要屬下趕緊將毒藥銷毀？」
辰王搖搖頭，「沒用的！皇上此人或許注重律法，凡事講究證據。而她行事果斷狠絕，母妃此毒若是給太子準備的，她恐怕會即刻要了母妃的命……」
他了解母妃，如今她已被景欣之死沖昏了頭腦。
她的想法便是，既然皇上皇后不能體諒她的思女之心，就讓他們也嘗一嘗這失子之痛……
更何況一個三歲小兒的命，要比兩個頭腦聰明身手不凡的成年人易取。此時又身在圍場，一切守衛皆比不得宮中。
現下他該如何做，才能保母妃一命，護辰王府甚至瑞王府周全呢……
十月初九，大周皇室一年一度的秋獵。
此次秋獵不僅皇上攜皇后太子與太后出行。其餘親王王妃公主宗親皆參加。文武百官亦可攜帶家眷隨行。
辰王蕭承瑾赴平州上任已滿三年，此次回京述職亦攜兩位側妃及一雙兒女隨行。
瑞王與瑞王妃帶著嫡女及兩位側妃同來。三年未見的沐星月如今竟是難以認出。聽聞其年前失子，後又與王妃庶妃等人交惡，以致被瑞王厭棄，黯然度日。
雪笙未曾理會無關緊要之人，狩獵結束後的閒暇時間，正與蕭承淵一起帶著蕭明煦策馬。
「哇哦！追風跑的太快啦！」蕭明煦坐在娘親懷中興奮不已，「爹爹，快點跟上啊！」
蕭承淵看著愛妻抱著小傢伙共騎一匹馬，酸溜溜道：「蕭明煦，虧你還自詡男子漢呢！連馬都不會騎，還要窩在娘親懷中……」
「煦兒才三歲，還是小孩子呢！」蕭明煦氣鼓鼓地看著老父親。
「臣參見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周安帶著長子周恆過來了。
「周恆你來啦！」蕭明煦著急地要下馬。
蕭承淵翻身下馬，而後將母子二人輕輕抱下來。
周安拱手言道：「西疆新進貢了幾匹小馬，個頭矮小，正適合孩童騎上玩樂。不知太子殿下……」
「孤要去！天寶，周恆，我們一起去！」蕭明煦在外人面前已是自稱孤了。
周安行禮後，與林舟一起，帶上蕭明煦等幾個孩子離去。
蕭承淵與雪笙同乘追風，策馬揚鞭，盡情馳騁，好生愜意。
許久後，二人下馬牽手散步，享受靜謐的二人時光。
另一邊
楚文煊抱著兩歲多的兒子，正與夫人戚氏低頭細語。一襲白衣的如玉公子唇角含笑，眼神溫柔，時而輕輕點頭，時而開口回應。可愛的孩童不時插上一言，惹得二人笑出聲來。
蕭景懿此時看到的正是這副郎情妾意，嬌妻愛子在側的闔家之景。
「參見德安長公主！」楚文煊抬頭看到她，怔愣一下，立刻上前恭敬行禮。
「原來是楚國公……」蕭景懿又看向戚氏，「想必這位就是國公夫人了吧。本宮還是第一次見……」
當年妾室入府後，她再未回過楚國公府，自然也未曾見到這位貴妾。和離後，她連楚文煊都甚少見，更別說這位足不出戶的戚氏了。
「妾身戚氏給德安公主請安。」戚氏上前福禮，語氣輕柔，身姿亦如弱柳扶風。
「免禮吧！」蕭景懿輕笑一聲，看向楚文煊和他懷中的孩兒，「兩年未見，楚國公風采依舊，孩兒都已經這般大了……」
「長公主風華絕代，尤勝當年。」楚文煊抬眸看向她及身側的少年，「起風了，微臣帶孩兒回帳添件衣衫，便不打擾長公主興致了，微臣告退。」
楚文煊行禮後帶著戚氏離開，未曾再回頭。蕭景懿靜默片刻，攏了一下披風，慢慢走向前方，「陪本宮走走吧，阿軒……」
白衣少年回過神來，靜靜地走在她身後。他看著前方華貴雍容的女子，無聲笑了一下。原來高高在上的嫡長公主也會有遺憾啊……
楚文煊察覺到身側妻子的視線，轉身看向她 ，「昨日之日不可追，今日之日須臾期。」他牽起她的手，繼續往前走，「莫要想太多，如今你是我的妻，以後亦是……」
有些人，有些事，錯過了就是一輩子。他只需珍惜當下，憐取眼前人。
營帳中
林若蘭嘆道：「母妃如今已然有些失去理智了。不僅終日沉浸在失去三妹妹的痛苦中，甚至時常對皇上皇后出言不遜！若是傳出去……」
「這些年辛苦你了……」辰王看向她，「不僅要打理著王府內的一切庶務，還要替本王孝敬母妃！」
「王爺謬讚了，若蘭也沒有做什麼。」她把藥碗放下，給蕭明安擦擦嘴角，「這三年來，妾身既要打理府中庶務，又要照顧安兒。倒是孫側妃去母妃膝下盡孝的時日多。」
辰王看著自己的長子，如今已是四歲有餘的蕭明安，心中泛起疼痛。
他的身形消瘦，體質孱弱，不僅不能騎馬射箭，甚至連多走幾步都會氣喘吁吁。身量別說是同齡的孩子，就是小他一歲多的太子殿下都比他高上一些強壯不少。
若非有她……一直給予的良藥，恐怕他早已隨著一場風寒就去了……
「王爺！」墨二的聲音自帳外傳來，打斷了辰王的思緒。
他起身出去，看向墨二，「不是讓你去保護母妃的嗎？發生了何事？」
墨二看了一眼四周，上前小聲稟報：「屬下發現太妃身邊的余嬤嬤尋人自黑市買了些毒藥，皆是劇毒之藥……」
辰王臉色驟變，帶著墨二迅速離開營帳，來到偏僻之地，「你確定是余嬤嬤？真的是毒藥？」
墨二小聲道：「屬下不敢妄言！來人確實將藥交到余嬤嬤手中！屬下趁著她離開，前去查看，偷了一些出來，尋可靠人查過，都是一沾斃命的劇毒之藥！」
他猶豫一下，繼續說道：「余嬤嬤乃太妃陪嫁，自小看著嘉善公主長大，對其情分不一般。如今公主殞命，太妃又揚言皇上皇后涼薄，不肯帶回公主……」
「母妃糊塗！」辰王臉色漆黑，惱怒不已，「皇上皇后還有太子身邊侍衛眾多，又有暗衛保護！什麼事能瞞過他們！」
他閉上眼睛，語氣略顯疲憊：「更何況她那麼聰明！上次母妃尋她未果，她必然已讓人嚴密監視母妃！若是本王沒有猜錯，恐怕此時余嬤嬤藏毒一事，她已知曉……」
「王爺，那此時應當如何？」墨二神色緊張，轉念一想，「要不要屬下趕緊將毒藥銷毀？」
辰王搖搖頭，「沒用的！皇上此人或許注重律法，凡事講究證據。而她行事果斷狠絕，母妃此毒若是給太子準備的，她恐怕會即刻要了母妃的命……」
他了解母妃，如今她已被景欣之死沖昏了頭腦。
她的想法便是，既然皇上皇后不能體諒她的思女之心，就讓他們也嘗一嘗這失子之痛……
更何況一個三歲小兒的命，要比兩個頭腦聰明身手不凡的成年人易取。此時又身在圍場，一切守衛皆比不得宮中。
現下他該如何做，才能保母妃一命，護辰王府甚至瑞王府周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