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皇帝為難
幾日後，紀寒把所有的調查結果一一呈上，「太后遇刺一事純屬意外，徐夢莞亦是巧合之下救下太后！」
他停頓一下，繼續說道：「太醫院多名太醫皆去太傅府查看過，那一刀確實刺傷宮體，以後再也不能生育了！若是她自己安排，應不會付出此等代價！」
「那太子中毒一事呢？徐夢莞到底有無參與？」
林舟上前回道：「臣已查證過楚國公府與太傅府多人，皆能證明徐夢莞與楚靈犀並無往來。二人雖時常一起進宮陪伴太后，私下卻猶如陌生人。
尤其是楚靈犀甚是不喜徐夢莞！若說徐夢莞收買丫鬟桃香更換香囊，確實合情合理！畢竟她一心想要進宮，無論是皇后太子還是楚靈犀，都是她的敵人！
只是如今桃香已死，仵作也證實了是自縊，絕筆信亦是親手書寫，再想要找到證據已是艱難！除非嚴刑逼供……」
林舟和紀寒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且不說徐夢莞如今是太后的救命恩人，她還是太傅長女。太傅於皇上有教導之恩，於公於私，都不可能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對她嚴刑逼供！
「都下去吧！繼續查，尤其是那個丫鬟，看是否有家人被控制！」
蕭承淵捏了捏眉心，只覺異常疲乏。他只是想與落落和煦兒好生過日子，為何這般艱難……
鳳儀宮
雪笙看著自晚膳時便心事重重的蕭承淵，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待到五月份再讓徐夢莞進宮吧，她不是有傷在身嘛！」
蕭承淵抬頭看著她，臉色蒼白，詫異不已，「落落？你怎會願意……」
雪笙輕笑道：「不然呢？你不是已經有了決斷嗎？難不成要我和你哭鬧，求著你不要納徐夢莞？」
蕭承淵眼睛通紅，泛著淚光，啞聲說道：「落落，你信我，這只是權宜之計！我已讓林舟和紀寒嚴查她，只要有了一絲證據，便能治她的罪！
母后已死相逼，我只是說暫時考慮考慮，並未答應！正好她現在傷重，給了我時間尋找證據！」
他摟緊了她，哽咽道：「若是最終只能讓她進宮，我也不會讓她上宗室玉碟，不會有任何儀式。最多給她一個偏遠的宮殿，絕不會讓她出現在我們面前，更不會碰她一下！」
雪笙輕輕拍著他的後背，「還記得我尚未與辰王和離時，你借著德安公主身體不適，約我於公主府見面。那時候你好像說過這個問題。」
她細想一番，輕聲說道：「當時你問我，若是將來登基後，你被迫選秀納妃，但是絕對不會碰她們。我會如何做……
我好像說的是，我自然可以理解你的難處。如今我還是同樣的話。只是每個人都要對自己的抉擇負責，但求將來莫要後悔！」
蕭承淵聽著她善解人意的話，心中卻沒有絲毫放心，甚至有些恐慌。他胡亂地吻著她，急於與她融為一體，仿佛這才能證明她在身邊。
雪笙於他腰間擰了一下，「別鬧，我這幾天是小日子……」
她看著蕭承淵委屈巴巴的眼神，忽然說道：「四月二十八是父親的忌日，我想帶著煦兒回定北侯府，於姜家宗祠祭拜他老人家。」
「我與你一起去，為婿自當去祭拜岳父……」
雪笙打斷他的話，「可是你並非普通女婿啊！如今你專寵於我，已讓人對定北侯府多有猜疑。身為帝王，拜天地宗廟，怎可去拜臣子？」
她稍緩片刻，繼續說道：「煦兒如今還小，我想帶他去看看外祖父。我們會輕裝簡行，不讓人知曉。若是不合規矩……」
蕭承淵把她擁入懷中，「落落如今怎地與我說起了規矩？煦兒去拜外祖乃是天經地義之事！屆時我們微服出巡，一起去祭拜岳父，我只是你的夫君，煦兒的爹爹，岳父的女婿而已。」
雪笙不再多言，到時他總會因著一些事情而脫不開身。
四月二十日
太后懿旨傳至太傅府，令徐夢莞五月初五正式入宮，冊封為妃，封號舒，賜居福安殿。
這道旨意讓京中所有家中有適齡女兒或妹妹的官家，瞬間再起了心思。凡事只要有一，就不難再有二三。
皇上登基後以龍體曾中毒，不能重女色為由，明確拒絕了選秀納妃。後宮只皇后一人。如今看來皇后的獨寵終是要到頭了……
勤政殿
蕭承淵臉色漆黑，怒聲道：「朕只是答應太后考慮幾日，誰知她竟然連進宮的日子與封號都定了！」
穆涼川思索片刻，「皇上一直在查徐夢莞，卻毫無進展。如今倒不如順勢而為，不理會太后的懿旨。人只有高興的忘了形，才會露出馬腳！
反正還有半個月時間，就算倒時依舊沒有證據，也只是給她一個虛名而已！皇上方才不是說，皇后娘娘可以明白您的苦心嗎？」
蕭承淵起身說道：「不行！落落理解是她的大度，我不能讓她誤會於我！我先回鳳儀宮了！」
鳳儀宮
雪笙聽完他的解釋，認真問道：「蕭承淵，若說我不願意她入宮，哪怕只是一個虛名！你會讓太后懿旨作廢，不讓徐夢莞進宮嗎？」
蕭承淵張張嘴，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除非徐夢莞犯了大錯，否則太后懿旨已下，他此時拒絕，必定讓太后顏面盡失，皇太后的尊嚴受損。
雪笙看著他猶豫的模樣，心中已有了答案。她輕笑道：「我只是隨口一問罷了。只要你決定好了就行……」
蕭承淵只覺此刻身心俱疲，一邊是親生母親，一邊是深愛的妻子。他怨太后如此為難於他，可是她終究是親娘。他更怕落落從此對他心寒……
穆府
柳清顏聽完穆涼川的話，喃喃細語道：「原來皇上自以為是的深情不過如此……」
穆涼川嘆了一口氣，「皇上也是身不由己！更何況只是一個虛名而已，皇上深愛皇后，定不會碰她分毫！」
柳清顏看著他，目露失望，「今日因身不由己，納她為妃。來日也會因其他理由，寵幸於她！也許最後，會大肆選秀，充實後宮！」
男人的深情與諾言，往往會因所謂的身不由己而消失殆盡。
在他們看來，皇后娘娘不哭不鬧，答應徐夢莞進宮，是大度，是明事理。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皇后娘娘是徹底心寒了。
正所謂「哀莫大於心死，悲莫過於無聲」……
他停頓一下，繼續說道：「太醫院多名太醫皆去太傅府查看過，那一刀確實刺傷宮體，以後再也不能生育了！若是她自己安排，應不會付出此等代價！」
「那太子中毒一事呢？徐夢莞到底有無參與？」
林舟上前回道：「臣已查證過楚國公府與太傅府多人，皆能證明徐夢莞與楚靈犀並無往來。二人雖時常一起進宮陪伴太后，私下卻猶如陌生人。
尤其是楚靈犀甚是不喜徐夢莞！若說徐夢莞收買丫鬟桃香更換香囊，確實合情合理！畢竟她一心想要進宮，無論是皇后太子還是楚靈犀，都是她的敵人！
只是如今桃香已死，仵作也證實了是自縊，絕筆信亦是親手書寫，再想要找到證據已是艱難！除非嚴刑逼供……」
林舟和紀寒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且不說徐夢莞如今是太后的救命恩人，她還是太傅長女。太傅於皇上有教導之恩，於公於私，都不可能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對她嚴刑逼供！
「都下去吧！繼續查，尤其是那個丫鬟，看是否有家人被控制！」
蕭承淵捏了捏眉心，只覺異常疲乏。他只是想與落落和煦兒好生過日子，為何這般艱難……
鳳儀宮
雪笙看著自晚膳時便心事重重的蕭承淵，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待到五月份再讓徐夢莞進宮吧，她不是有傷在身嘛！」
蕭承淵抬頭看著她，臉色蒼白，詫異不已，「落落？你怎會願意……」
雪笙輕笑道：「不然呢？你不是已經有了決斷嗎？難不成要我和你哭鬧，求著你不要納徐夢莞？」
蕭承淵眼睛通紅，泛著淚光，啞聲說道：「落落，你信我，這只是權宜之計！我已讓林舟和紀寒嚴查她，只要有了一絲證據，便能治她的罪！
母后已死相逼，我只是說暫時考慮考慮，並未答應！正好她現在傷重，給了我時間尋找證據！」
他摟緊了她，哽咽道：「若是最終只能讓她進宮，我也不會讓她上宗室玉碟，不會有任何儀式。最多給她一個偏遠的宮殿，絕不會讓她出現在我們面前，更不會碰她一下！」
雪笙輕輕拍著他的後背，「還記得我尚未與辰王和離時，你借著德安公主身體不適，約我於公主府見面。那時候你好像說過這個問題。」
她細想一番，輕聲說道：「當時你問我，若是將來登基後，你被迫選秀納妃，但是絕對不會碰她們。我會如何做……
我好像說的是，我自然可以理解你的難處。如今我還是同樣的話。只是每個人都要對自己的抉擇負責，但求將來莫要後悔！」
蕭承淵聽著她善解人意的話，心中卻沒有絲毫放心，甚至有些恐慌。他胡亂地吻著她，急於與她融為一體，仿佛這才能證明她在身邊。
雪笙於他腰間擰了一下，「別鬧，我這幾天是小日子……」
她看著蕭承淵委屈巴巴的眼神，忽然說道：「四月二十八是父親的忌日，我想帶著煦兒回定北侯府，於姜家宗祠祭拜他老人家。」
「我與你一起去，為婿自當去祭拜岳父……」
雪笙打斷他的話，「可是你並非普通女婿啊！如今你專寵於我，已讓人對定北侯府多有猜疑。身為帝王，拜天地宗廟，怎可去拜臣子？」
她稍緩片刻，繼續說道：「煦兒如今還小，我想帶他去看看外祖父。我們會輕裝簡行，不讓人知曉。若是不合規矩……」
蕭承淵把她擁入懷中，「落落如今怎地與我說起了規矩？煦兒去拜外祖乃是天經地義之事！屆時我們微服出巡，一起去祭拜岳父，我只是你的夫君，煦兒的爹爹，岳父的女婿而已。」
雪笙不再多言，到時他總會因著一些事情而脫不開身。
四月二十日
太后懿旨傳至太傅府，令徐夢莞五月初五正式入宮，冊封為妃，封號舒，賜居福安殿。
這道旨意讓京中所有家中有適齡女兒或妹妹的官家，瞬間再起了心思。凡事只要有一，就不難再有二三。
皇上登基後以龍體曾中毒，不能重女色為由，明確拒絕了選秀納妃。後宮只皇后一人。如今看來皇后的獨寵終是要到頭了……
勤政殿
蕭承淵臉色漆黑，怒聲道：「朕只是答應太后考慮幾日，誰知她竟然連進宮的日子與封號都定了！」
穆涼川思索片刻，「皇上一直在查徐夢莞，卻毫無進展。如今倒不如順勢而為，不理會太后的懿旨。人只有高興的忘了形，才會露出馬腳！
反正還有半個月時間，就算倒時依舊沒有證據，也只是給她一個虛名而已！皇上方才不是說，皇后娘娘可以明白您的苦心嗎？」
蕭承淵起身說道：「不行！落落理解是她的大度，我不能讓她誤會於我！我先回鳳儀宮了！」
鳳儀宮
雪笙聽完他的解釋，認真問道：「蕭承淵，若說我不願意她入宮，哪怕只是一個虛名！你會讓太后懿旨作廢，不讓徐夢莞進宮嗎？」
蕭承淵張張嘴，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除非徐夢莞犯了大錯，否則太后懿旨已下，他此時拒絕，必定讓太后顏面盡失，皇太后的尊嚴受損。
雪笙看著他猶豫的模樣，心中已有了答案。她輕笑道：「我只是隨口一問罷了。只要你決定好了就行……」
蕭承淵只覺此刻身心俱疲，一邊是親生母親，一邊是深愛的妻子。他怨太后如此為難於他，可是她終究是親娘。他更怕落落從此對他心寒……
穆府
柳清顏聽完穆涼川的話，喃喃細語道：「原來皇上自以為是的深情不過如此……」
穆涼川嘆了一口氣，「皇上也是身不由己！更何況只是一個虛名而已，皇上深愛皇后，定不會碰她分毫！」
柳清顏看著他，目露失望，「今日因身不由己，納她為妃。來日也會因其他理由，寵幸於她！也許最後，會大肆選秀，充實後宮！」
男人的深情與諾言，往往會因所謂的身不由己而消失殆盡。
在他們看來，皇后娘娘不哭不鬧，答應徐夢莞進宮，是大度，是明事理。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皇后娘娘是徹底心寒了。
正所謂「哀莫大於心死，悲莫過於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