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父子博弈
翌日
蕭承淵看著尚在熟睡中的妻子，輕輕為她按摩著手腕。那藥確實後勁不小，就算落落給他扎了針，餵了藥，也是差點傷了她。
片刻後，他關上殿門，小聲吩咐道：「不許打擾太子妃歇息！待她醒來，告訴她孤去勤政殿了。」
芷蘿點點頭，心裡暗嘆太子殿下愈發胡鬧了！小姐身孕還不滿五個月，哪能經得起這般折騰！
勤政殿
皇上聽完太子的話，臉色陰沉，怒斥道：「讓禮部即刻遣送南越四公主回去！告知南越皇帝，必得嚴懲之！以後不得南越皇女入我大周皇室！」
趙德海領旨，速速安排太監前去宣旨。
「太子，這南越與東楚的公主不要就不要了！但是這東宮還是要進新人的！太子妃如今胎象穩固，也可以幫著操辦此事！」
皇上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前幾日太后來信說，楚國公府的靈犀郡主如今已十八歲了，遲遲不肯嫁入，一心想著你！原本以她的家世，做太子妃也是可以的。只是如今額上留疤，屈於良娣之位尚可。
至於另一良娣之位，可在鎮國公府謝三姑娘與太傅長女中擇一。這是你母后之前看中的人選！其餘的良媛承徽昭訓，你若是暫時沒有看中的，可慢慢挑選！」
蕭承淵心中一緊，父皇突然提起此事，怕是太后情況不佳……
他思索一番，躬身說道：「兒臣想待太子妃生下孩兒後再……」
皇上把茶盞猛地放於案上，「太子！這個理由應付一下外臣即可！你是儲君，未來天子，無論是東宮還是後宮，永遠都不可能只有一人！
帝王於皇后嬪妃，可以有寵，但不能專寵，更不能有獨愛！朕發現你現在對太子妃是寵過了頭！甚至懷疑你當初娶她，到底是為了定北侯府還是早就看上了她！」
蕭承淵掀袍跪地，拱手回道：「父皇！於公於私，兒臣娶姜雪笙為太子妃都百利無一害！如今大周朝政穩定，國力昌盛，兒臣覺得根本沒有必要通過女人來鞏固權力！
大周最大最長的西北邊境由定北侯常年鎮守，固若金湯；南境戰線由靖安侯宋珹在，亦是穩固。
至於朝堂之上，兒臣東宮為儲十七年，三省六部皆已熟悉！太子妃賢能，縱使兒臣再多寵愛，她也時刻保持理智，敦促兒臣不會犯錯……」
皇上靜默良久，沉聲問道：「太子！你與朕說實話！你與姜雪笙是不是早就相識！你不是一個見色起意之人。若是與姜雪笙之前毫不相干，如今不可能對她有這麼深的感情！不要想著如何糊弄朕！」
蕭承淵深吸一口氣，看向皇帝，「父皇，當年兒臣安城遭難時，正是姜雪笙相救！後來中了蠱毒，亦是她送來解毒的兩種罕見藥材！她救了兒臣兩次！」
皇上震驚不已，起身顫顫巍巍地指著他，「原來如此！原來一切都是你早有預謀！虧的朕還信你真是為了定北侯府為了大周穩定而娶的姜雪笙！！
你是不是自青州回來的那日家宴上，就開始琢磨著如何奪取弟妻！是不是她還是辰王妃時，你就與她牽扯不清！好一個清風霽月的太子殿下！你如何對得起辰王，你的親弟弟！」
蕭承淵挺直腰背，目光凌凌地看著憤怒中的皇帝，「父皇！兒臣與她相識在先，她本就該是兒臣的妻子！她與辰王和離前，從未理會過兒臣！且是辰王先負於她！兒臣與太子妃從未做過對不起辰王之事！」
皇上癱坐在龍椅上，冷笑連連，「你是在怨朕當初給姜雪笙與辰王指婚？不管你在他們和離前有無做過什麼，你敢說你沒有罔顧倫理覬覦弟妻！姜雪笙也是好樣的！把朕的兩個兒子迷得團團轉！」
蕭承淵剛準備說話，皇上抬手制止，「如今她已是太子妃，又懷了你的孩子！朕不想再追究過去的事！但是你要記住，你始終於辰王有愧！還有良娣之事，就這麼定了！你擇一良辰迎楚靈犀進東宮！」
蕭承淵此刻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他逕自起身，沉聲問道：「父皇應是早就查出我與太子妃之間的舊事了吧？如今這一出只是逼兒臣承認於辰王有愧，來日好善待他與安妃！順便把楚家女塞進東宮！兒臣說的對與否？」
皇帝臉色陰沉，怒斥道，「你如今是愈發有帝王的模樣了！竟敢質問起朕！朕是你的父皇，是天子，還不能給你賜位良娣嗎！」
蕭承淵拱手回道：「當然可以！只是三皇妹與西疆王的婚事在即，兒臣若是分心良娣之事，恐有所力不從心，從而委屈了她！且太子妃曾與西疆王有救命之恩，西疆王尊其為長姐，頗為尊重……」
皇帝臉色一僵，直視著他許久，「好啊！不愧是朕親自培養的太子！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既如此太子就安心籌備嘉善公主大婚事宜，務必不能委屈了她……朕乏了，退下吧！」
蕭承淵躬身退下，大步離去……
皇帝看著他的背影，喃喃道：「趙德海，你看太子如今是愈發的有氣勢了……他最後的話不就是在威脅朕，若是賜了良娣，惹了姜雪笙不悅，景欣就無安生日子過了……」
趙德海抹了一把額間的冷汗，「陛下，您前幾日就知道了太子殿下與太子妃的舊事。今日由此提出，到底是…？」
皇帝閉上眼睛，嘆了一口氣，「朕知道自個的身子，恐怕撐不了多久了，如今朝政大權盡握在太子手中。安妃畢竟是朕疼了二十多年的女人，給朕生了三個孩子。如今安國公府沒了，他們母子四人又與東宮積怨頗多。朕不能不管啊……」
趙德海低聲說道：「若是陛下實在不放心，給安妃娘娘留道聖旨，也總能護住的。」
皇上搖搖頭，「新帝若是不想放過他們 ，就算有聖旨，也可被說成假的…」
他只想讓太子知道，他搶了辰王的妻子，有愧於他 。帝王的愧疚之心，足以保得他們母子餘生安穩。
至於楚靈犀，太后時日無多，估計就這個月的事了……
或許是為了成全她的愛慕之情，亦或是為了楚國公府延續榮光……
蕭承淵看著尚在熟睡中的妻子，輕輕為她按摩著手腕。那藥確實後勁不小，就算落落給他扎了針，餵了藥，也是差點傷了她。
片刻後，他關上殿門，小聲吩咐道：「不許打擾太子妃歇息！待她醒來，告訴她孤去勤政殿了。」
芷蘿點點頭，心裡暗嘆太子殿下愈發胡鬧了！小姐身孕還不滿五個月，哪能經得起這般折騰！
勤政殿
皇上聽完太子的話，臉色陰沉，怒斥道：「讓禮部即刻遣送南越四公主回去！告知南越皇帝，必得嚴懲之！以後不得南越皇女入我大周皇室！」
趙德海領旨，速速安排太監前去宣旨。
「太子，這南越與東楚的公主不要就不要了！但是這東宮還是要進新人的！太子妃如今胎象穩固，也可以幫著操辦此事！」
皇上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前幾日太后來信說，楚國公府的靈犀郡主如今已十八歲了，遲遲不肯嫁入，一心想著你！原本以她的家世，做太子妃也是可以的。只是如今額上留疤，屈於良娣之位尚可。
至於另一良娣之位，可在鎮國公府謝三姑娘與太傅長女中擇一。這是你母后之前看中的人選！其餘的良媛承徽昭訓，你若是暫時沒有看中的，可慢慢挑選！」
蕭承淵心中一緊，父皇突然提起此事，怕是太后情況不佳……
他思索一番，躬身說道：「兒臣想待太子妃生下孩兒後再……」
皇上把茶盞猛地放於案上，「太子！這個理由應付一下外臣即可！你是儲君，未來天子，無論是東宮還是後宮，永遠都不可能只有一人！
帝王於皇后嬪妃，可以有寵，但不能專寵，更不能有獨愛！朕發現你現在對太子妃是寵過了頭！甚至懷疑你當初娶她，到底是為了定北侯府還是早就看上了她！」
蕭承淵掀袍跪地，拱手回道：「父皇！於公於私，兒臣娶姜雪笙為太子妃都百利無一害！如今大周朝政穩定，國力昌盛，兒臣覺得根本沒有必要通過女人來鞏固權力！
大周最大最長的西北邊境由定北侯常年鎮守，固若金湯；南境戰線由靖安侯宋珹在，亦是穩固。
至於朝堂之上，兒臣東宮為儲十七年，三省六部皆已熟悉！太子妃賢能，縱使兒臣再多寵愛，她也時刻保持理智，敦促兒臣不會犯錯……」
皇上靜默良久，沉聲問道：「太子！你與朕說實話！你與姜雪笙是不是早就相識！你不是一個見色起意之人。若是與姜雪笙之前毫不相干，如今不可能對她有這麼深的感情！不要想著如何糊弄朕！」
蕭承淵深吸一口氣，看向皇帝，「父皇，當年兒臣安城遭難時，正是姜雪笙相救！後來中了蠱毒，亦是她送來解毒的兩種罕見藥材！她救了兒臣兩次！」
皇上震驚不已，起身顫顫巍巍地指著他，「原來如此！原來一切都是你早有預謀！虧的朕還信你真是為了定北侯府為了大周穩定而娶的姜雪笙！！
你是不是自青州回來的那日家宴上，就開始琢磨著如何奪取弟妻！是不是她還是辰王妃時，你就與她牽扯不清！好一個清風霽月的太子殿下！你如何對得起辰王，你的親弟弟！」
蕭承淵挺直腰背，目光凌凌地看著憤怒中的皇帝，「父皇！兒臣與她相識在先，她本就該是兒臣的妻子！她與辰王和離前，從未理會過兒臣！且是辰王先負於她！兒臣與太子妃從未做過對不起辰王之事！」
皇上癱坐在龍椅上，冷笑連連，「你是在怨朕當初給姜雪笙與辰王指婚？不管你在他們和離前有無做過什麼，你敢說你沒有罔顧倫理覬覦弟妻！姜雪笙也是好樣的！把朕的兩個兒子迷得團團轉！」
蕭承淵剛準備說話，皇上抬手制止，「如今她已是太子妃，又懷了你的孩子！朕不想再追究過去的事！但是你要記住，你始終於辰王有愧！還有良娣之事，就這麼定了！你擇一良辰迎楚靈犀進東宮！」
蕭承淵此刻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他逕自起身，沉聲問道：「父皇應是早就查出我與太子妃之間的舊事了吧？如今這一出只是逼兒臣承認於辰王有愧，來日好善待他與安妃！順便把楚家女塞進東宮！兒臣說的對與否？」
皇帝臉色陰沉，怒斥道，「你如今是愈發有帝王的模樣了！竟敢質問起朕！朕是你的父皇，是天子，還不能給你賜位良娣嗎！」
蕭承淵拱手回道：「當然可以！只是三皇妹與西疆王的婚事在即，兒臣若是分心良娣之事，恐有所力不從心，從而委屈了她！且太子妃曾與西疆王有救命之恩，西疆王尊其為長姐，頗為尊重……」
皇帝臉色一僵，直視著他許久，「好啊！不愧是朕親自培養的太子！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既如此太子就安心籌備嘉善公主大婚事宜，務必不能委屈了她……朕乏了，退下吧！」
蕭承淵躬身退下，大步離去……
皇帝看著他的背影，喃喃道：「趙德海，你看太子如今是愈發的有氣勢了……他最後的話不就是在威脅朕，若是賜了良娣，惹了姜雪笙不悅，景欣就無安生日子過了……」
趙德海抹了一把額間的冷汗，「陛下，您前幾日就知道了太子殿下與太子妃的舊事。今日由此提出，到底是…？」
皇帝閉上眼睛，嘆了一口氣，「朕知道自個的身子，恐怕撐不了多久了，如今朝政大權盡握在太子手中。安妃畢竟是朕疼了二十多年的女人，給朕生了三個孩子。如今安國公府沒了，他們母子四人又與東宮積怨頗多。朕不能不管啊……」
趙德海低聲說道：「若是陛下實在不放心，給安妃娘娘留道聖旨，也總能護住的。」
皇上搖搖頭，「新帝若是不想放過他們 ，就算有聖旨，也可被說成假的…」
他只想讓太子知道，他搶了辰王的妻子，有愧於他 。帝王的愧疚之心，足以保得他們母子餘生安穩。
至於楚靈犀，太后時日無多，估計就這個月的事了……
或許是為了成全她的愛慕之情，亦或是為了楚國公府延續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