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萬壽宴
酒過三巡，舞姬緩緩退下，絲竹之聲漸停。
南越使臣起身拱手言道：「大周陛下，我南越四公主才貌雙全，舞藝出眾。願獻上一舞，為陛下萬壽增光添彩！」
皇上點點頭，「允！讓我大周眾人也一睹南越皇家風采！」
南嫣起身，抬眸看了一眼蕭承淵，款步退至後殿更換舞衣。
片刻後，鼓聲響起，一名女子踏著鼓聲搖曳而來。
一件金色露臍上衣包裹著豐滿的胸部，露出白玉般的手臂和纖細的腰肢。下身一襲紅色薄紗曳地長裙，以金色刺繡鑲邊，行走間，玉腿朦朧可見。腳踝處繫著兩枚金色的鈴鐺，隨著舞步叮咚作響。
紅色遮面的頭紗下，一雙狐狸眼仿佛帶著鉤子，攝人心魄。她朝著眾人嫵媚的一笑，凝神，旋舞…
在場的男子大多看直了雙眼，女子則紅著臉龐垂下頭。雪笙卻是看得頗有興致，只是須臾間一雙大手把她的臉輕輕轉向一邊，眼前只余男人的俊臉…
「落落看得可真入神…」
雪笙眼含笑意，小聲說道：「只是覺得有些新奇罷了。阿淵今晚表現甚佳，值得獎勵！」
蕭承淵眼睛一亮，落落誇他了！又有獎勵……
這時美艷妖嬈的女子忽而旋轉著舞步慢慢靠近正與太子妃低頭淺語的太子殿下。
雪笙只覺一股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她輕輕嗅了一下，心中微跳，這其中竟夾雜著一味麝香，且含量不低！
蕭承淵看見她忽然面色有異，秀眉微蹙，更是以繡帕遮鼻，慌忙低頭問道：「落落，怎麼了？可是哪裡不適？」
雪笙靠近他耳邊，「南越四公主的薰香里有大量麝香，雖加以其他香料掩蓋了味道，但我自幼嗅覺靈敏……」
蕭承淵大驚，瞬間把視線移向離他不遠的女子身上。南嫣眸光一亮，大周太子終於看向她了！她正欲上前，忽然膝蓋一陣劇痛，跌倒在地。
眾人正驚訝不已，只見太子起身怒斥道：「南越公主身帶麝香靠近懷孕的太子妃，意欲何為！」
眾人譁然。南越使臣心中大慌，匆匆上前，「大周太子何出此言？哪來的麝香？」
雪笙按住怒氣沉沉的蕭承淵，看向伏地的南嫣，「四公主的薰香里雖然加了眾多香味濃郁的香料，掩蓋了麝香的氣味。但是熟悉藥草之人，還是不難聞出。公主亦是女子，實在不宜用此香！」
後殿隨侍的李太醫趕到，走至南嫣身側，面無表情地嗅了幾下，而後回稟道：「回皇上的話，南越公主的薰香里確實含有足量的麝香！」
蕭承淵忙扶著雪笙退至後方……
李太醫繼續說道：「此麝香乃南境所產，比之尋常麝香，不僅氣味小且藥力猛！若久聞之，輕則胎氣大動，重則小產或早產！」
皇上臉色陰沉，南越竟敢在他的萬壽宴上用此骯髒東西！
南嫣此時才回過神來，慌忙伏地叩首請罪，「大周陛下恕罪！此事南嫣不知！這薰香乃是宮中所贈，舞衣皆是她人提前薰香！南嫣縱使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當著陛下和眾人的面，謀害太子妃！」
雪笙上前，輕聲說道：「父皇，此事或許四公主確實不知！這麝香於聞之人不利，但對用之人傷害更大！公主不至於糊塗至此！莫讓此事驚擾了父皇的萬壽宴！」
皇帝思索片刻，著人把南嫣先行帶下去，「此事稍後再說！太子妃可暫時離殿透透氣，免得傷了孩子。其他人繼續！」
雪笙與蕭承淵低聲說了幾句，止住了他陪同的心思，帶著芷蘿與阿玉去御花園休息片刻。
宮燈明亮，夜晚的御花園亦是景色宜人。雪笙坐在涼亭中吹著夜風，只覺心曠神怡。
「姐姐…」少年略顯暗啞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雪笙回頭，只見赫連圖獨自一人自假山後走出，走到涼亭前止住腳步，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雪笙扶著芷蘿的手起身，嘴角輕揚，「原來是西疆王…」
「姐姐如今竟與我這般生疏了？兩年不見，姐姐莫不是已經忘了小九？」赫連圖抿著唇，一副委屈難過的模樣。
雪笙出了涼亭，走至他面前，但仍保持著三步之遙，「你如今已是西疆新王，不是以前那個小孩子了，自然不能再喚你小九…」
赫連圖往前挪了一步，苦笑一聲，「可是在姐姐面前，我還是從前的小九，永遠都不會變！只求姐姐莫要疏遠於我……否則這世上再無人喚我小九了……」
雪笙輕笑道：「小九，兩年未見，一切可還好？」
赫連圖這才喜笑顏開，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自兩年前三月一別，如今正好兩年！姐姐離開西北時，父王去世，我困於王室內亂，都未曾送姐姐一程。小九這兩年什麼都好，就是好生想念姐姐……」
雪笙無奈笑道：「這兩年你身高長了許多，聲音也愈發像個男子漢，且都成婚了，怎地還這般孩子氣？」
赫連圖眼神有一瞬間的黯然，很快又是眉眼帶笑，「在姐姐面前，小九永遠都是孩子！姐姐好生看看，小九是不是長高了許多？兩年前與姐姐差不多個頭，如今姐姐只能到我耳下了…」
雪笙與芷蘿都被他這孩子氣的一面逗笑出了聲，連阿玉都跟著抿唇輕笑。
蕭承淵匆忙趕到御花園時，看到的正是這一幅刺眼的景象！平日裡待旁人總是清冷淡漠，只會對他笑靨如花的女子。如今卻對著另一個男人淺笑盈盈……
「太子殿下！」阿玉的行禮聲傳來。
雪笙回頭，笑著走向他，蕭承淵趕緊大步上前扶住，「走慢些，小心腳下！」
雪笙輕聲問道：「你怎麼出來了？」
蕭承淵緊抿薄唇，難道他要說看見赫連圖離開宴上時，他急著打發了前來應酬之人，慌忙來尋她嗎？
那小子方才在殿內，雖然表面上看美人賞歌舞，然餘光一直在注意著她！那種偶爾的眼神火熱而痴狂！他是男人，他最是懂得這種眼神意味著什麼！
還有方才南越公主被指出帶有麝香，他看向她時，那慌亂擔憂的眼神！
赫連圖在覬覦他的妻子……
南越使臣起身拱手言道：「大周陛下，我南越四公主才貌雙全，舞藝出眾。願獻上一舞，為陛下萬壽增光添彩！」
皇上點點頭，「允！讓我大周眾人也一睹南越皇家風采！」
南嫣起身，抬眸看了一眼蕭承淵，款步退至後殿更換舞衣。
片刻後，鼓聲響起，一名女子踏著鼓聲搖曳而來。
一件金色露臍上衣包裹著豐滿的胸部，露出白玉般的手臂和纖細的腰肢。下身一襲紅色薄紗曳地長裙，以金色刺繡鑲邊，行走間，玉腿朦朧可見。腳踝處繫著兩枚金色的鈴鐺，隨著舞步叮咚作響。
紅色遮面的頭紗下，一雙狐狸眼仿佛帶著鉤子，攝人心魄。她朝著眾人嫵媚的一笑，凝神，旋舞…
在場的男子大多看直了雙眼，女子則紅著臉龐垂下頭。雪笙卻是看得頗有興致，只是須臾間一雙大手把她的臉輕輕轉向一邊，眼前只余男人的俊臉…
「落落看得可真入神…」
雪笙眼含笑意，小聲說道：「只是覺得有些新奇罷了。阿淵今晚表現甚佳，值得獎勵！」
蕭承淵眼睛一亮，落落誇他了！又有獎勵……
這時美艷妖嬈的女子忽而旋轉著舞步慢慢靠近正與太子妃低頭淺語的太子殿下。
雪笙只覺一股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她輕輕嗅了一下，心中微跳，這其中竟夾雜著一味麝香，且含量不低！
蕭承淵看見她忽然面色有異，秀眉微蹙，更是以繡帕遮鼻，慌忙低頭問道：「落落，怎麼了？可是哪裡不適？」
雪笙靠近他耳邊，「南越四公主的薰香里有大量麝香，雖加以其他香料掩蓋了味道，但我自幼嗅覺靈敏……」
蕭承淵大驚，瞬間把視線移向離他不遠的女子身上。南嫣眸光一亮，大周太子終於看向她了！她正欲上前，忽然膝蓋一陣劇痛，跌倒在地。
眾人正驚訝不已，只見太子起身怒斥道：「南越公主身帶麝香靠近懷孕的太子妃，意欲何為！」
眾人譁然。南越使臣心中大慌，匆匆上前，「大周太子何出此言？哪來的麝香？」
雪笙按住怒氣沉沉的蕭承淵，看向伏地的南嫣，「四公主的薰香里雖然加了眾多香味濃郁的香料，掩蓋了麝香的氣味。但是熟悉藥草之人，還是不難聞出。公主亦是女子，實在不宜用此香！」
後殿隨侍的李太醫趕到，走至南嫣身側，面無表情地嗅了幾下，而後回稟道：「回皇上的話，南越公主的薰香里確實含有足量的麝香！」
蕭承淵忙扶著雪笙退至後方……
李太醫繼續說道：「此麝香乃南境所產，比之尋常麝香，不僅氣味小且藥力猛！若久聞之，輕則胎氣大動，重則小產或早產！」
皇上臉色陰沉，南越竟敢在他的萬壽宴上用此骯髒東西！
南嫣此時才回過神來，慌忙伏地叩首請罪，「大周陛下恕罪！此事南嫣不知！這薰香乃是宮中所贈，舞衣皆是她人提前薰香！南嫣縱使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當著陛下和眾人的面，謀害太子妃！」
雪笙上前，輕聲說道：「父皇，此事或許四公主確實不知！這麝香於聞之人不利，但對用之人傷害更大！公主不至於糊塗至此！莫讓此事驚擾了父皇的萬壽宴！」
皇帝思索片刻，著人把南嫣先行帶下去，「此事稍後再說！太子妃可暫時離殿透透氣，免得傷了孩子。其他人繼續！」
雪笙與蕭承淵低聲說了幾句，止住了他陪同的心思，帶著芷蘿與阿玉去御花園休息片刻。
宮燈明亮，夜晚的御花園亦是景色宜人。雪笙坐在涼亭中吹著夜風，只覺心曠神怡。
「姐姐…」少年略顯暗啞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雪笙回頭，只見赫連圖獨自一人自假山後走出，走到涼亭前止住腳步，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雪笙扶著芷蘿的手起身，嘴角輕揚，「原來是西疆王…」
「姐姐如今竟與我這般生疏了？兩年不見，姐姐莫不是已經忘了小九？」赫連圖抿著唇，一副委屈難過的模樣。
雪笙出了涼亭，走至他面前，但仍保持著三步之遙，「你如今已是西疆新王，不是以前那個小孩子了，自然不能再喚你小九…」
赫連圖往前挪了一步，苦笑一聲，「可是在姐姐面前，我還是從前的小九，永遠都不會變！只求姐姐莫要疏遠於我……否則這世上再無人喚我小九了……」
雪笙輕笑道：「小九，兩年未見，一切可還好？」
赫連圖這才喜笑顏開，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自兩年前三月一別，如今正好兩年！姐姐離開西北時，父王去世，我困於王室內亂，都未曾送姐姐一程。小九這兩年什麼都好，就是好生想念姐姐……」
雪笙無奈笑道：「這兩年你身高長了許多，聲音也愈發像個男子漢，且都成婚了，怎地還這般孩子氣？」
赫連圖眼神有一瞬間的黯然，很快又是眉眼帶笑，「在姐姐面前，小九永遠都是孩子！姐姐好生看看，小九是不是長高了許多？兩年前與姐姐差不多個頭，如今姐姐只能到我耳下了…」
雪笙與芷蘿都被他這孩子氣的一面逗笑出了聲，連阿玉都跟著抿唇輕笑。
蕭承淵匆忙趕到御花園時，看到的正是這一幅刺眼的景象！平日裡待旁人總是清冷淡漠，只會對他笑靨如花的女子。如今卻對著另一個男人淺笑盈盈……
「太子殿下！」阿玉的行禮聲傳來。
雪笙回頭，笑著走向他，蕭承淵趕緊大步上前扶住，「走慢些，小心腳下！」
雪笙輕聲問道：「你怎麼出來了？」
蕭承淵緊抿薄唇，難道他要說看見赫連圖離開宴上時，他急著打發了前來應酬之人，慌忙來尋她嗎？
那小子方才在殿內，雖然表面上看美人賞歌舞，然餘光一直在注意著她！那種偶爾的眼神火熱而痴狂！他是男人，他最是懂得這種眼神意味著什麼！
還有方才南越公主被指出帶有麝香，他看向她時，那慌亂擔憂的眼神！
赫連圖在覬覦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