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上元燈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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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五 上元節

  街兩旁的鋪中正點起昏黃的燈火,不遠處的長街亦掛起一盞盞彩燈,酒樓茶肆里人滿為患,街上馬車像流水一樣來來往往。

  蕭承淵攬著笑意盈盈的雪笙走在街上,身側跟著林舟與芷蘿,還有阿玉與凌木,人群里亦有多名暗衛緊緊跟隨。

  「臨安的上元節果然如傳聞一般熱鬧,去年府中事多,我與大哥都未能出門,白白錯過了。」雪笙看著這滿城煙火不禁感嘆道。

  蕭承淵把她的帷帽輕輕向下拉了一點,「如今你的身孕已滿三個月,胎象穩固,且天氣漸漸轉暖。我會多陪你出來走走,去踏青賞花,可好?」

  雪笙點點頭,笑著說道:「當然是好!自有孕後,好久都沒有外出遊玩了!凌木,你帶著阿玉去逛逛。芷蘿,你和如意也去玩會吧。」

  阿玉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凌木點頭致意後拉著她走入人群。芷蘿與如意也手拉著手,嘰嘰喳喳的跑開了。

  「太子妃對身邊人可真體恤啊!」林舟嘟嘟囔囔的聲音傳來。

  蕭承淵瞥了一眼,他立馬回過神,心裡叫苦不迭,怎的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呢!

  「太…蕭兄!可真巧啊!見過嫂夫人!」陸深與穆涼川從一側出來拱手見禮。

  「你們兩個大男人一起出來賞花燈?」蕭承淵有些意外,陸深今晚竟然沒有陪他那些紅顏知己。

  陸深剛準備開口,穆涼川解釋道:「怎麼可能!在下只是碰巧遇到他,就被他拖來了……」

  蕭承淵不想理會他們,輕聲問雪笙:「我們先去豐華樓吃點東西,稍後去放花燈?」

  雪笙點點頭,確實有些餓了。

  陸深聞言趕緊說道:「不若一起吧!蕭兄想必定了雅間,我與穆兄臨時起意,正愁無位置呢!」

  蕭承淵皺眉剛準備拒絕,雪笙捏捏他的手指,小聲說道:「一起吧,再叫上凌木和阿玉。當初你解毒用的冰雪蓮,可是凌木冒著大雪去懸崖邊摘回的。」

  豐華樓

  陸深看見凌木,震驚不已,結結巴巴地說:「凌掌柜!你…你…你怎麼會在這?你和太子妃什麼關係?」

  凌木拱手言道:「陸公子!在下是太子妃的屬下!如今與妻子阿玉住在京城。」

  「那寧安堂的東家竟是太子妃?」陸深轉頭看向雪笙。

  雪笙笑道:「準確說是我小舅舅。當初外祖父和小舅舅把它送於了我,然我無心經商,契仍歸於四海商行。只不過,每年的盈利六成是我,四成給凌木。」

  陸深啞然,錢都歸你了,還管它名屬於誰幹嘛!

  陸深委屈地說:「寧安堂的藥材齊全品質又高,時常一藥難求。這些年我為給太子解毒養身,可是在那花了大把銀子!原來都進了太子妃的口袋……」

  蕭承淵一邊給雪笙剝著蝦,一邊說道:「你花的都是東宮的銀子!」

  「……」

  用完膳後,蕭承淵帶著雪笙漫步在南湖邊。湖面上漂著各式各樣的花燈,甚是好看。

  雪笙接過蕭承淵遞過來的花燈,小心翼翼地放入水中,看著它慢慢飄遠。

  蕭承淵從身後環抱住雪笙,「願吾妻歲歲平安,年年喜樂。」

  雪笙嘴角含笑,「願夫君心想事成,得償所願。」

  「我們一起許個願吧。」蕭承淵牽起雪笙的手,一起閉上眼睛。

  微風輕拂,燭火搖曳,兩人的身影在月色下顯得格外溫馨。

  許完願,蕭承淵低頭吻了吻雪笙的額頭,「走吧,我們回去。」

  雪笙點點頭,靠在蕭承淵的懷裡,一同離開了湖邊。

  「姜…太子妃?」

  雪笙回頭一看,竟是林若蘭。她的懷裡還抱著一個小小的孩子。

  「在外不必多禮…」雪笙上前扶住欲行禮的林若蘭,「怎的抱著孩子出來了?」

  林若蘭把孩子交給身後的寶月,「這孩子五個多月了,一次都沒有出過府。今日是上元節,聽說南湖的花燈許願最是靈驗。我想帶他親自過來放盞花燈,為他祈福……」

  雪笙看著猶如兩三個月大的孩兒,有些不忍,輕聲安慰道:「李太醫醫者仁心,有他時常看顧著孩子,會越來越好的。今夜還是有些寒冷,早些帶他回去,不能受了風寒。」


  林若蘭點點頭,看了一眼雪笙的肚子,「太子妃福氣厚重,若蘭也會為您祈福,願您誕下麟兒,母子平安。」

  「太子皇兄!」辰王忽然出現,身後跟著孫靜姝。

  雪笙看了一眼林若蘭,發現她面色平靜,眼神淡然無波,一心都在孩子身上。

  蕭承淵上前攬著雪笙,「五弟如今怎的愈發沒了規矩!沒看見你皇嫂嗎?」

  辰王渾身一僵,臉色緊繃,拱手言道:「見過皇…皇嫂!」

  林若蘭抱著孩子微微福禮,「太子妃,若蘭先回去了。您多保重身體…」

  雪笙點點頭,「早些回去吧,有些起風了。我們也該回了,出來許久著實有些疲乏。」

  蕭承淵瞪了一眼辰王,俯身抱起雪笙,往馬車走去。

  辰王怔愣地看著曾經在他身邊清冷淡漠的女子,如今在另一男人身側柔情似水。她的腹中還孕育著那個男人的孩子!

  孩子…他不只一次的想,她當初真的是體弱多病不能有孕嗎?這是否是她不想與他圓房的藉口?否則怎會這麼巧,和離不過幾月,定北侯就尋得冰雪蓮,治好了她的弱症!

  五月和離,九月賜婚,十月就嫁入東宮,大婚不久就有了身孕!一切都是那麼的順利!只留他一人終日活在悔恨痛苦之中……

  難道真如母妃說的,他們在和離前就有了牽扯?是她去東宮為他看診時?那豈不是他們在他眼前,暗度陳倉已有半年之久?

  他寧願相信太子是為了定北侯府的兵權,是覬覦她的美貌,見色起意!可是姜雪笙呢?她不是這般輕易喜歡一個人的,更不會貪圖太子妃的虛名!她為何會對太子這般?

  若是太子真的罔顧人倫,覬覦弟妻;若是姜雪笙真的紅杏出牆,勾搭太子。這份屈辱他要如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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