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月下訴愁腸
長樂宮
「兒臣要娶姜雪笙為太子妃！望母后成全！」蕭承淵站於殿中拱手說道。
皇后臉色青白交加，深呼幾口氣後，方才說道：「淵兒！若是她沒有嫁與辰王，以她定北侯府嫡女的身份自是可以做你的太子妃！可是如今，她是二嫁之身，又不能有孕，怎可為太子妃，甚至皇后呢？」
蕭承淵趕緊解釋道：「她的身子已經好了！聽聞定北侯於西北雪山尋得一株冰雪蓮。她善於製藥，如今服下，已弱症全消，身體康健。更何況她與辰王本就有名無實的！」
皇后無奈的說：「就算她身體康健，與辰王有名無實，但終究是曾上了皇家玉蝶的辰王妃，你的弟媳！在世人眼中，她終是和離婦！你若是娶她為太子妃，難免會被世人指點兄娶弟妻，罔顧人倫！」
蕭承淵看著母后，沉聲說道：「兒臣不懼流言！母后，兒臣這麼多年，從未開口求過什麼。如今所求的不過一個心愛的女子而已！若是無她，兒臣此生再無半點歡愉…」
皇后閉上眼睛，手撫著額頭，半天說不出話來。德安公主勸慰道：「承淵，皇姐上次說的，你再好好考慮一下。待你登基後，再接她入宮，冊封為貴妃。如今先把太子妃娶了…」
蕭承淵開口問道：「太子妃？皇姐是說謝雲柔？她配嗎？」
德安公主啞然，雲柔的性子確實有些…
皇后嘆了一口氣說：「既然如此，你納她為良娣吧…至於太子妃，你若是不喜雲柔，就徐夢莞吧！
還有楚國公府的小郡主，讓她同為良娣。她之前被安國公世子縱馬傷到了，額留有傷疤，太后說她痴心於你…太后既然開了口，母后自是不好拒絕…」
蕭承淵起身說道：「母后，兒臣此番只娶姜雪笙為太子妃！論公，其兄定北侯手握重兵，非她人所能比之；論私，她乃兒臣摯愛之人。兒臣心意已決，望母后見諒！兒臣告退！」
皇后看著兒子離去的身影，怔愣片刻，喃喃自語道：「如今真是有帝王的模樣了…可是本宮是為了他好啊…」
蕭承淵出宮後，林舟上前稟報導：「殿下，姜姑娘離宮時，辰王追出與她說了會話，而後姜姑娘自己回府。但是辰王於馬車後默默跟著，直到姜姑娘入府，方才離開…」
蕭承淵臉色不虞，這蕭承瑾可真是陰魂不散！
夜幕降臨，雪笙沐浴完，正坐在窗邊，望著圓月，黯然小酌。今夜本是人月兩團圓的佳節，可是她與兄長兩地相隔，最愛熱鬧的芷蘿深受重傷，一時只余清冷…
「砰砰砰…」窗棱邊的聲音讓她回過神來，回頭一看 ，竟是蕭承淵。雪笙站起身，話還未說出口，他直接翻身而入…
雪笙看著他，無奈言道：「堂堂太子殿下，這是做甚…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
蕭承淵抿著唇，上前把已有些微醺的女子擁入懷中，輕聲說道：「今夜是中秋，我怎能讓你一人月下獨飲…」
雪笙掙脫一下，他卻抱的更緊了，她只能說道：「既然來了，陪我喝一杯吧…」
蕭承淵只能慢慢放開她，與她同坐榻上，拿起酒壺，為她沾了半杯酒，而後給自己倒滿。雪笙端起酒杯，一口飲盡，又示意他繼續…
蕭承淵沉默一瞬，把她的酒杯放於一邊，倒了杯清茶，遞到她面前，小聲的說：「酒多傷身，以茶代酒，好不好？」
雪笙輕笑一聲，抬眸說道：「這點兒酒算什麼？以前我和大哥都是坐在屋頂上，直接拿著酒壺喝的…不比你們京城閨秀端莊文雅，一小杯酒抿個十來口…太子若是喜歡，有的是佳人陪你月下細酌…」
蕭承淵深吸一口氣，移至她身後坐下，伸手環住纖腰，把頭埋在他的頸間，悶悶說道：「我不要別人陪，只想陪著你…我知你今日受了委屈，心裡難受，你可以打我罵我，但是不許把我把我往外推…」
雪笙看著那一輪明月，輕聲說道：「芷蘿是四歲那年來的將軍府，是我父親從死人堆里挖出來的。那時她手腳都被人折斷了，軍醫治了好久方能正常行走，只是不能習武騎馬，不能做重活。父親憐她孤苦，把她放在我身邊，當做玩伴。
阿玉是外祖父在我五歲時救回來的孤女，之後一直精心培養其武功智謀，讓她貼身保護於我。她也確實有此天賦，長大後身手了得，穩重聰慧。
芷蘿漸漸知道，她不能如阿玉一樣習武保護我，甚至頭腦也不如她聰明。她見我身體孱弱，卻飲食挑剔，故苦心學習廚藝，慢慢的會烹飪多種美食，熬製各種藥膳，各式各樣的點心更是不在話下…
在我十歲前，每天都要喝很多苦湯藥，若是沒有芷蘿日日在小廚房的費心費力，恐怕我都熬不下去了…」
蕭承淵收緊臂膀，仿佛想把她揉進骨血里，聽著她繼續說道：「其實當初回京大婚時，我不想帶她們來的。我怕她們會隕落在這令人窒息的京城…
她們非要來，甚至以死相逼…
我與她們雖名為主僕，但這些年她們在府中，無論是吃的穿的用的，都和我差不多。在將軍府，甚至肅州城，誰人見了不恭敬的喊一聲芷蘿姑娘，阿玉姑娘…」
蕭承淵心疼的說道：「我懂，我都懂的…是我不好，讓落落受了委屈，我不會放過蕭景欣的…」
雪笙靠在他懷裡，無力的說：「這與你無關…不許動蕭景欣，我自有主意。對了，今日賞花宴上前三甲都有誰啊……」
蕭承淵一愣，而後說道：「我也不知，與我無關…我已和母后說了，要娶你為妻！
所以今後我會經常拜訪定北侯府。或許會有言論說我是為了大哥的兵權，利益驅使…但是只要你明白，我只是想娶你，僅次而已，我就無所畏懼了…」
雪笙反問他：「皇后娘娘應該不會答應的吧？或許是有條件？」
蕭承淵柔聲說道：「你要相信你的男人，這十六年的太子不是白做的！」
雪笙一時無言…
與君共賞天上月，暫忘心中萬般愁…
「兒臣要娶姜雪笙為太子妃！望母后成全！」蕭承淵站於殿中拱手說道。
皇后臉色青白交加，深呼幾口氣後，方才說道：「淵兒！若是她沒有嫁與辰王，以她定北侯府嫡女的身份自是可以做你的太子妃！可是如今，她是二嫁之身，又不能有孕，怎可為太子妃，甚至皇后呢？」
蕭承淵趕緊解釋道：「她的身子已經好了！聽聞定北侯於西北雪山尋得一株冰雪蓮。她善於製藥，如今服下，已弱症全消，身體康健。更何況她與辰王本就有名無實的！」
皇后無奈的說：「就算她身體康健，與辰王有名無實，但終究是曾上了皇家玉蝶的辰王妃，你的弟媳！在世人眼中，她終是和離婦！你若是娶她為太子妃，難免會被世人指點兄娶弟妻，罔顧人倫！」
蕭承淵看著母后，沉聲說道：「兒臣不懼流言！母后，兒臣這麼多年，從未開口求過什麼。如今所求的不過一個心愛的女子而已！若是無她，兒臣此生再無半點歡愉…」
皇后閉上眼睛，手撫著額頭，半天說不出話來。德安公主勸慰道：「承淵，皇姐上次說的，你再好好考慮一下。待你登基後，再接她入宮，冊封為貴妃。如今先把太子妃娶了…」
蕭承淵開口問道：「太子妃？皇姐是說謝雲柔？她配嗎？」
德安公主啞然，雲柔的性子確實有些…
皇后嘆了一口氣說：「既然如此，你納她為良娣吧…至於太子妃，你若是不喜雲柔，就徐夢莞吧！
還有楚國公府的小郡主，讓她同為良娣。她之前被安國公世子縱馬傷到了，額留有傷疤，太后說她痴心於你…太后既然開了口，母后自是不好拒絕…」
蕭承淵起身說道：「母后，兒臣此番只娶姜雪笙為太子妃！論公，其兄定北侯手握重兵，非她人所能比之；論私，她乃兒臣摯愛之人。兒臣心意已決，望母后見諒！兒臣告退！」
皇后看著兒子離去的身影，怔愣片刻，喃喃自語道：「如今真是有帝王的模樣了…可是本宮是為了他好啊…」
蕭承淵出宮後，林舟上前稟報導：「殿下，姜姑娘離宮時，辰王追出與她說了會話，而後姜姑娘自己回府。但是辰王於馬車後默默跟著，直到姜姑娘入府，方才離開…」
蕭承淵臉色不虞，這蕭承瑾可真是陰魂不散！
夜幕降臨，雪笙沐浴完，正坐在窗邊，望著圓月，黯然小酌。今夜本是人月兩團圓的佳節，可是她與兄長兩地相隔，最愛熱鬧的芷蘿深受重傷，一時只余清冷…
「砰砰砰…」窗棱邊的聲音讓她回過神來，回頭一看 ，竟是蕭承淵。雪笙站起身，話還未說出口，他直接翻身而入…
雪笙看著他，無奈言道：「堂堂太子殿下，這是做甚…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
蕭承淵抿著唇，上前把已有些微醺的女子擁入懷中，輕聲說道：「今夜是中秋，我怎能讓你一人月下獨飲…」
雪笙掙脫一下，他卻抱的更緊了，她只能說道：「既然來了，陪我喝一杯吧…」
蕭承淵只能慢慢放開她，與她同坐榻上，拿起酒壺，為她沾了半杯酒，而後給自己倒滿。雪笙端起酒杯，一口飲盡，又示意他繼續…
蕭承淵沉默一瞬，把她的酒杯放於一邊，倒了杯清茶，遞到她面前，小聲的說：「酒多傷身，以茶代酒，好不好？」
雪笙輕笑一聲，抬眸說道：「這點兒酒算什麼？以前我和大哥都是坐在屋頂上，直接拿著酒壺喝的…不比你們京城閨秀端莊文雅，一小杯酒抿個十來口…太子若是喜歡，有的是佳人陪你月下細酌…」
蕭承淵深吸一口氣，移至她身後坐下，伸手環住纖腰，把頭埋在他的頸間，悶悶說道：「我不要別人陪，只想陪著你…我知你今日受了委屈，心裡難受，你可以打我罵我，但是不許把我把我往外推…」
雪笙看著那一輪明月，輕聲說道：「芷蘿是四歲那年來的將軍府，是我父親從死人堆里挖出來的。那時她手腳都被人折斷了，軍醫治了好久方能正常行走，只是不能習武騎馬，不能做重活。父親憐她孤苦，把她放在我身邊，當做玩伴。
阿玉是外祖父在我五歲時救回來的孤女，之後一直精心培養其武功智謀，讓她貼身保護於我。她也確實有此天賦，長大後身手了得，穩重聰慧。
芷蘿漸漸知道，她不能如阿玉一樣習武保護我，甚至頭腦也不如她聰明。她見我身體孱弱，卻飲食挑剔，故苦心學習廚藝，慢慢的會烹飪多種美食，熬製各種藥膳，各式各樣的點心更是不在話下…
在我十歲前，每天都要喝很多苦湯藥，若是沒有芷蘿日日在小廚房的費心費力，恐怕我都熬不下去了…」
蕭承淵收緊臂膀，仿佛想把她揉進骨血里，聽著她繼續說道：「其實當初回京大婚時，我不想帶她們來的。我怕她們會隕落在這令人窒息的京城…
她們非要來，甚至以死相逼…
我與她們雖名為主僕，但這些年她們在府中，無論是吃的穿的用的，都和我差不多。在將軍府，甚至肅州城，誰人見了不恭敬的喊一聲芷蘿姑娘，阿玉姑娘…」
蕭承淵心疼的說道：「我懂，我都懂的…是我不好，讓落落受了委屈，我不會放過蕭景欣的…」
雪笙靠在他懷裡，無力的說：「這與你無關…不許動蕭景欣，我自有主意。對了，今日賞花宴上前三甲都有誰啊……」
蕭承淵一愣，而後說道：「我也不知，與我無關…我已和母后說了，要娶你為妻！
所以今後我會經常拜訪定北侯府。或許會有言論說我是為了大哥的兵權，利益驅使…但是只要你明白，我只是想娶你，僅次而已，我就無所畏懼了…」
雪笙反問他：「皇后娘娘應該不會答應的吧？或許是有條件？」
蕭承淵柔聲說道：「你要相信你的男人，這十六年的太子不是白做的！」
雪笙一時無言…
與君共賞天上月，暫忘心中萬般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