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和離
皇上怔愣片刻，開口問道：「辰王妃，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雪笙再次拜道：「請皇上許臣女與辰王和離！」
皇上摩挲著玉扳指，沉下臉來，眾人也膽戰心驚，深怕帝王之怒波及到自己。
唯有蕭承淵心中驟緊，袖中的雙手緊握成拳，方逼得自己冷靜下來。
雪笙也是細想清楚，才決定在此刻開口。安妃當眾以她不孕為由，欲為辰王納平妃，已是將她與定北侯府的顏面踩在腳下。更何況，她奏請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請太醫證實傳言，於她更是侮辱！
辰王慌忙說道：「父皇，王妃只是一時之氣，才說和離，當不得真！兒臣不會娶平妃…」
雪笙抬起頭，眼眶通紅，眼中含淚，哽咽著說道：「皇上，當初一紙賜婚，臣女自安城匆匆嫁入辰王府。然大婚三天，辰王納妾，安妃對臣女不喜，三公主處處不敬。臣女深感聖上隆恩，從未有過任何怨言！
但今日，安妃將臣女這些私事搬於滿朝文武面前，卻深深揭開臣女心中傷疤。臣女為何早產體弱，難道已沒人記得緣由了嗎？
當年父親正與大梁奮戰，有敵寇趁機攻入肅州。恰逢母親去西北看望父親。危機時刻，身懷六甲的母親將城中老弱婦孺皆接入將軍府，只帶領府兵與城民與敵寇抗衡。終是將敵寇趕出肅州，保一城之平安。
然母親卻胎氣大動，於大雪中生下不足八月的臣女。母親身體更是受損嚴重，不久便撒手人寰。
今日安妃拿此事做番，更是請太醫當眾診脈，只為證實傳言。如此折辱，於臣女而言不亞於當眾凌遲！
今日若是不能與辰王和離，求皇上賜臣女一尺白綾，讓臣女去地下給父母，給定北侯府的列祖列宗告罪！」
場中眾人皆是沉默不語，是呀，當年定北侯夫人身懷六甲，護城抗敵，巾幗不讓鬚眉。今日，留下的女兒卻在這被人羞辱…
皇上看著下方伏地叩首的女子，心中久久不能平靜。對於定北侯府，他是帝王，總會有忌憚，可是卻從不會懷疑他們的忠心。也許此事他真的做錯了…
辰王從未見過她這般絕望無助的樣子，心中鈍痛不已。安妃膝行上前，哭著說：「陛下，臣妾並無羞辱之心啊！今日也是一時情急，為了辰王嫡子，才口出無狀，做了錯事！」
安妃此刻才反應過來，她是定北侯府的女兒…此刻她提起母親，無論是什麼事情，都只能先認錯！
皇上深吸一口氣，放緩語氣說道：「先起來，此事是安妃的錯！安妃無長輩慈心，行事無狀，降為安嬪！」
「陛下，陛下恕罪！臣妾知錯！」
皇上不顧安嬪，瑞王的求情，鄭重的問道：「姜雪笙，若是朕把孫靜姝只賜給辰王做側妃，且無論你有無子嗣，辰王妃之位都無人撼動？你是否還要與辰王和離？」
辰王滿臉希翼的看著她，他真的不想與她分開…
蕭承淵亦是緊張的滿手都是汗，屏住呼吸，等待著她的決定…
雪笙抬頭，輕聲說道：「辰王殿下是一個好人，但臣女與安嬪娘娘已至今日，若是強行在一起，日後只會讓殿下夾在母親與妻子中間 ，難以做人。求皇上許臣女與辰王和離！」
辰王癱倒在地，眼神黯淡，終究是留不住她…
皇上抬手讓趙德海取回玉佩，而後說道：「定北侯離京前，曾兩次請求朕許你和離，朕皆未允准。今日你既與辰王無緣，強行湊合恐成怨侶，朕允了！
今日，定北侯府姜雪笙與辰王蕭承瑾和離！自此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辰王閉上雙眼，神色絕望。雪笙叩首，伏地言道：「臣女叩謝皇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承淵方才鬆開緊握的手，眼光灼灼的看著她。從今以後，她不再是辰王妃，是姜雪笙，是蘇落！還會是他的太子妃，他的皇后！
皇上帶著趙德海離去時，疲憊的說道：「回京後，姜家姑娘就回定北侯府吧！另將兵部尚書嫡幼女賜於辰王為…側妃！」
安嬪閉上雙眼，心中悔恨，今日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本想給辰王娶平妃，讓姜雪笙顏面掃地！沒想到她竟然提出和離，陛下還應允了…
芷蘿和阿玉將雪笙攙扶起來，二人都從心底為她高興。
皇后上前，柔聲說道：「你與辰王既已和離，就不適合住在一個帳篷了。今日先住在本宮這吧，正好有一間空房。明日本宮再安排。」
雪笙福禮回道：「是，多謝皇后娘娘！另外，臣女想明日一早，返回京中，請娘娘允許。」
德安公主拉住欲上前的蕭承淵，笑著問道：「春獵還有幾日，姜姑娘怎的就要回去？不妨在此待幾日，也好陪著本宮策馬一番？」
雪笙輕笑一聲說道：「今日種種讓臣女心力交瘁，只覺渾身疲憊不堪。實在不適在此打擾娘娘公主雅興。更何況，臣女也想趁這幾日，從辰王府搬回家中……」
皇后點頭應允，雪笙行禮後，抱著赤火回帳中收拾東西。
眾人漸漸離去，瑞王妃攙著疲憊不堪的安嬪，瑞王也將失了魂的辰王拉走。
蕭景懿輕拉了一下蕭承淵的衣袖，他才不舍的收回眼神，與她一起送母后回帳。
皇后嘆了一口氣，說道：「女子嫁人就像一次新生，如今和離約莫著得去掉半條命。可憐她一弱女子，雙親已逝，唯一的兄長還不在身邊，定北侯府又只剩一些老弱婦孺……
嫁過來時，十里紅妝，眾人簇擁；歸去時，只有一人，冷冷清清…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蕭景懿看著弟弟這神色擔憂，心疼不已的樣子，只在心裡祈求母后別說了，否則要出大事的…
皇后娘娘又默默的說了一句：「她兄長也於月前和離了。這兄妹倆人還真是…」
蕭景懿和蕭承淵一起沉默了…
皇后回帳休息後，蕭景懿喊住蕭承淵，叮囑道：「承淵，這段時間你要離阿笙遠一點！她方才和離，眾人的眼睛都看著呢！
此番和離，錯在安嬪，阿笙無罪。若是被人看到你此刻與她糾纏不清，只會指責阿笙水性楊花，紅杏出牆，說太子罔顧人倫，覬覦弟妻！
如此錯的人就變成阿笙了！這樣不僅會讓你名聲受損，更會要了她的命！」
蕭承淵當然明白，如今他們能做的只有等……
雪笙再次拜道：「請皇上許臣女與辰王和離！」
皇上摩挲著玉扳指，沉下臉來，眾人也膽戰心驚，深怕帝王之怒波及到自己。
唯有蕭承淵心中驟緊，袖中的雙手緊握成拳，方逼得自己冷靜下來。
雪笙也是細想清楚，才決定在此刻開口。安妃當眾以她不孕為由，欲為辰王納平妃，已是將她與定北侯府的顏面踩在腳下。更何況，她奏請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請太醫證實傳言，於她更是侮辱！
辰王慌忙說道：「父皇，王妃只是一時之氣，才說和離，當不得真！兒臣不會娶平妃…」
雪笙抬起頭，眼眶通紅，眼中含淚，哽咽著說道：「皇上，當初一紙賜婚，臣女自安城匆匆嫁入辰王府。然大婚三天，辰王納妾，安妃對臣女不喜，三公主處處不敬。臣女深感聖上隆恩，從未有過任何怨言！
但今日，安妃將臣女這些私事搬於滿朝文武面前，卻深深揭開臣女心中傷疤。臣女為何早產體弱，難道已沒人記得緣由了嗎？
當年父親正與大梁奮戰，有敵寇趁機攻入肅州。恰逢母親去西北看望父親。危機時刻，身懷六甲的母親將城中老弱婦孺皆接入將軍府，只帶領府兵與城民與敵寇抗衡。終是將敵寇趕出肅州，保一城之平安。
然母親卻胎氣大動，於大雪中生下不足八月的臣女。母親身體更是受損嚴重，不久便撒手人寰。
今日安妃拿此事做番，更是請太醫當眾診脈，只為證實傳言。如此折辱，於臣女而言不亞於當眾凌遲！
今日若是不能與辰王和離，求皇上賜臣女一尺白綾，讓臣女去地下給父母，給定北侯府的列祖列宗告罪！」
場中眾人皆是沉默不語，是呀，當年定北侯夫人身懷六甲，護城抗敵，巾幗不讓鬚眉。今日，留下的女兒卻在這被人羞辱…
皇上看著下方伏地叩首的女子，心中久久不能平靜。對於定北侯府，他是帝王，總會有忌憚，可是卻從不會懷疑他們的忠心。也許此事他真的做錯了…
辰王從未見過她這般絕望無助的樣子，心中鈍痛不已。安妃膝行上前，哭著說：「陛下，臣妾並無羞辱之心啊！今日也是一時情急，為了辰王嫡子，才口出無狀，做了錯事！」
安妃此刻才反應過來，她是定北侯府的女兒…此刻她提起母親，無論是什麼事情，都只能先認錯！
皇上深吸一口氣，放緩語氣說道：「先起來，此事是安妃的錯！安妃無長輩慈心，行事無狀，降為安嬪！」
「陛下，陛下恕罪！臣妾知錯！」
皇上不顧安嬪，瑞王的求情，鄭重的問道：「姜雪笙，若是朕把孫靜姝只賜給辰王做側妃，且無論你有無子嗣，辰王妃之位都無人撼動？你是否還要與辰王和離？」
辰王滿臉希翼的看著她，他真的不想與她分開…
蕭承淵亦是緊張的滿手都是汗，屏住呼吸，等待著她的決定…
雪笙抬頭，輕聲說道：「辰王殿下是一個好人，但臣女與安嬪娘娘已至今日，若是強行在一起，日後只會讓殿下夾在母親與妻子中間 ，難以做人。求皇上許臣女與辰王和離！」
辰王癱倒在地，眼神黯淡，終究是留不住她…
皇上抬手讓趙德海取回玉佩，而後說道：「定北侯離京前，曾兩次請求朕許你和離，朕皆未允准。今日你既與辰王無緣，強行湊合恐成怨侶，朕允了！
今日，定北侯府姜雪笙與辰王蕭承瑾和離！自此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辰王閉上雙眼，神色絕望。雪笙叩首，伏地言道：「臣女叩謝皇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承淵方才鬆開緊握的手，眼光灼灼的看著她。從今以後，她不再是辰王妃，是姜雪笙，是蘇落！還會是他的太子妃，他的皇后！
皇上帶著趙德海離去時，疲憊的說道：「回京後，姜家姑娘就回定北侯府吧！另將兵部尚書嫡幼女賜於辰王為…側妃！」
安嬪閉上雙眼，心中悔恨，今日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本想給辰王娶平妃，讓姜雪笙顏面掃地！沒想到她竟然提出和離，陛下還應允了…
芷蘿和阿玉將雪笙攙扶起來，二人都從心底為她高興。
皇后上前，柔聲說道：「你與辰王既已和離，就不適合住在一個帳篷了。今日先住在本宮這吧，正好有一間空房。明日本宮再安排。」
雪笙福禮回道：「是，多謝皇后娘娘！另外，臣女想明日一早，返回京中，請娘娘允許。」
德安公主拉住欲上前的蕭承淵，笑著問道：「春獵還有幾日，姜姑娘怎的就要回去？不妨在此待幾日，也好陪著本宮策馬一番？」
雪笙輕笑一聲說道：「今日種種讓臣女心力交瘁，只覺渾身疲憊不堪。實在不適在此打擾娘娘公主雅興。更何況，臣女也想趁這幾日，從辰王府搬回家中……」
皇后點頭應允，雪笙行禮後，抱著赤火回帳中收拾東西。
眾人漸漸離去，瑞王妃攙著疲憊不堪的安嬪，瑞王也將失了魂的辰王拉走。
蕭景懿輕拉了一下蕭承淵的衣袖，他才不舍的收回眼神，與她一起送母后回帳。
皇后嘆了一口氣，說道：「女子嫁人就像一次新生，如今和離約莫著得去掉半條命。可憐她一弱女子，雙親已逝，唯一的兄長還不在身邊，定北侯府又只剩一些老弱婦孺……
嫁過來時，十里紅妝，眾人簇擁；歸去時，只有一人，冷冷清清…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蕭景懿看著弟弟這神色擔憂，心疼不已的樣子，只在心裡祈求母后別說了，否則要出大事的…
皇后娘娘又默默的說了一句：「她兄長也於月前和離了。這兄妹倆人還真是…」
蕭景懿和蕭承淵一起沉默了…
皇后回帳休息後，蕭景懿喊住蕭承淵，叮囑道：「承淵，這段時間你要離阿笙遠一點！她方才和離，眾人的眼睛都看著呢！
此番和離，錯在安嬪，阿笙無罪。若是被人看到你此刻與她糾纏不清，只會指責阿笙水性楊花，紅杏出牆，說太子罔顧人倫，覬覦弟妻！
如此錯的人就變成阿笙了！這樣不僅會讓你名聲受損，更會要了她的命！」
蕭承淵當然明白，如今他們能做的只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