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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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

  一大早,雪笙剛起床洗漱完,芷蘿就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長壽麵走進來。

  「小姐,生辰喜樂!快來把這一大碗長壽麵吃完,來年一定平安順遂!」芷蘿高興的說道。

  雪笙輕笑一聲,走過去,說:「每年的除夕,芷蘿都會做一碗長壽麵,還要看著我吃完才可。」

  阿玉一邊整理著東西,一邊說:「這些都是將軍送來的禮物,全是金飾玉石,還有瑪瑙翡翠。」

  芷蘿過去看著,樂呵呵的說道:「侯爺每年送的賀禮都是最實際的。小姐,辰王一大早就讓管家送來了東西,說是稍後來棲梧院用午膳。蘭溪院那位又不好了,李太醫在診治,所以王爺暫時過不來。」

  雪笙吃著長壽麵,對芷蘿說:「把辰王送的東西都放在庫房吧,那不是屬於我的。大哥的禮物送去山莊收起來。」

  雪笙生於除夕夜,大雪紛飛的日子。今年嫁入辰王府,因著宮內的除夕夜宴,辰王給她大辦生辰的想法只能耽擱。

  午時

  辰王與雪笙在棲梧院用午膳。其實那日在馬車上,他細想了一番,讓王妃給侍妾保胎,著實有些過分。

  辰王看著低頭用膳的雪笙,想道歉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靜默片刻,他自袖中拿出一個精緻的檀木盒,推到雪笙面前。

  雪笙看著木盒,又抬頭看了一眼辰王,有些不解。他早上不是已經送了好多東西嘛…

  辰王移開視線,有些不自然的說:「早上祁管家送的那些是辰王送給辰王妃的。這個是我親手做的,是夫君贈與妻子的禮物…生辰快樂…」

  雪笙放下筷子,輕擦了一下嘴角,而後把木盒慢慢的推回到辰王面前。

  她看著辰王瞬間僵硬的臉色,輕聲言道:「王爺,我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您的這份禮有些重了。」

  雪笙不顧辰王漆黑的臉色,覺得有必要和他說清楚。

  「王爺,有時我真的看不懂您。若說您痴情林若蘭,可是您近日總會做些讓我誤解的事。可是若說您對我有了感情,林若蘭那一有不適,您又可隨時棄我而去…

  我想要的自始至終都是一份獨一無二,而不是您的這份左右搖擺。

  所以我和您說過多次,我們只做名義上的夫妻即可。不要摻雜著那些不純粹的感情。這樣,於我們三人都不公平。」

  雪笙看著辰王,認真的說出心裡話。她只想在辰王府平靜的度過這一段日子。不想摻雜在辰王與林若蘭的愛恨情仇中,不想看著辰王今日仿佛對她用情至深,明日又深情款款的哄著林若蘭。

  她對感情本就有些遲鈍,如今更是弄不懂,為何一個男人可以把心分成兩半,可以把柔情碾碎,分攤在兩個人身上。

  辰王聽著雪笙的話,沉默不語。片刻後,他拿起木盒,起身離去。

  辰王府的書房內,辰王打開盒子,裡面是一串手串。紅繩上串著兩顆剔透的紅色寶石,外形如紅豆一般的寶石。

  都說紅豆寄相思,最能表深情。紅繩是他一根根親手編的,紅豆是他一點點打磨的。他從來沒有做過這些,為了這個手串,他不知道熬了多少夜,手上添了多少傷痕…

  可是他怨不得她。他說的對,是他始終搖擺不定。若蘭有孕後,只要他宿在棲梧院,總是被她以身體不適為由叫走。

  他顧著若蘭的救命之恩,憐著她這些年的陪伴,就算知道她當初耍心機,用催孕藥,他也始終對她狠不下心。

  他想讓她平安的生下這個孩子。無論是為了阻止母妃再賜人,還是讓她以後在王府有個依靠。為了這個孩子,他數次拋下王妃,夜夜宿於蘭溪院。

  他知道自己是個猶豫不決,優柔寡斷之人。以前凡事有母妃和二哥做主,他聽話就是…

  宮中每年都會在除夕夜大擺宴席,君臣同樂,今年也不意外。

  傍晚時分,雪笙坐著馬車進宮赴宴。辰王早些時候,被安貴妃召於宮中商討事情。

  雪笙剛到宮中,就被太后身邊的嬤嬤帶去壽安宮。

  夜幕降臨,雪笙自壽安宮出來,帶著阿玉和芷蘿正欲前往朝陽宮。忽然林舟悄悄出現,說太子有請。

  雪笙來到假山後,林舟與芷蘿阿玉在附近看守。

  蕭承淵穿著一襲黑色大鰲,坐在輪椅上,面色帶笑的看著雪笙。


  「你未免太膽大了,這是皇宮,萬一被人看見…」雪笙走到跟前,小聲說著,卻也能感受她的喜悅。

  蕭承淵輕輕執起她的手,溫柔的說道:「這兒偏遠,甚少有人。今日是落落的生辰,我實在忍不住想見你。待宴席結束,天色太晚,更不好見面。」

  雪笙回握住他的大手,自上次坦白心意後,她在他面前也卸下了心防。許是今夜除夕又逢生辰,讓她也有些想他。

  蕭承淵感受到小姑娘的動作,眼神一亮,愈加欣喜。

  雪笙看著他傻乎乎的模樣,撓了一下他的掌心,輕輕說道:「不能待太久的…」

  蕭承淵用一隻手包裹著小姑娘的小手,另一隻手從胸前拿出一玉簪,放到她的掌心。

  雪笙低頭看著掌心的玉簪,簪體通透,在燈光下泛著光澤,簪頭的梅花栩栩如生,甚是好看。

  這時她才發覺他的手指上都是些細細傷痕,再看著玉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她只覺心中滾燙,手指輕輕撫摸了一下他的傷痕,嗔怪道:「手上笨拙,還要自己雕刻,傻不傻啊…」

  蕭承淵摩挲著掌心的小手,柔弱無骨,此刻只覺心中已被填滿,笑著說道:「落落的生辰禮,只有我親為,方有誠意。」

  雪笙忽然抽出雙手,自袖子拿出一個瓷瓶和一枚香囊,塞到他的掌心。

  而後不顧蕭承淵詫異的眼神,臉色微紅,低頭說:「這瓷瓶里是我為你調製的藥丸,每日一粒,可溫養身體。至於香囊,是我自己繡的,可能不太好看…」

  「好看!好看!是世間最好看的香囊!」蕭承淵欣喜的說道。

  雪笙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你身上這枚香囊,還是四年前我繡著玩的,太醜了,你整日戴著,也不嫌丟人,幸好你現在坐於輪椅上,蓋著毛毯,無人看到…

  這個雖然也不太精緻,但還算能

  看的過去,而且裡面我放的藥草,於身體有益。」

  蕭承淵解下腰間的舊香囊,小心藏於袖中,而後將手中新的這枚放在雪笙手中,小聲求道:「落落給我帶上…」

  雪笙睨他一眼,蹲下身,把香囊寄在他的腰間。

  蕭承淵把玉簪從雪笙掌心抽出,輕輕插於她的發間,而後輕撫秀髮,柔聲說道:「這枚白玉梅花簪贈與落落,願吾妻,餘生有我,平安喜樂,一世無憂。」

  吾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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