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人魚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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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生死的離別,讓蕭思硯心中格外不安。

  他怕不吉利,嘴上不敢說萬一,但行動上卻表現得非常不舍,甚至帶著不死不休的瘋狂。

  陸承聽陪伴自己的愛人走過一生又一生,他敢說,在體力方面,除了當初有躁鬱症特徵的殷思硯之外,這一世的蕭思硯可謂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陸承聽甚至覺得他像是小狗在標記號一般,扯著自己滿屋子都溜達了一圈兒,像是恨不得到處都留下陸承聽和他在一起的氣息。

  直到天亮時,才被陸承聽扯進了三樓的浴池裡。

  陸承聽的尾擺纏繞在蕭思硯腰間:「我會回來的,你別害怕。」

  蕭思硯將額頭抵在陸承聽肩膀上:「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孤軍奮戰,長明,我會在你身後,一直保護你。」

  「如果這次行動順利,回頭我就直接端了401實驗所。」

  陸承聽安撫地順著他光滑的脊背:「不用保護我,阿硯,你保護好自己。」

  「如果行動順利,在你端了實驗所之前,我大概要先回去一趟。」

  蕭思硯不解:「回去幹什麼?」

  陸承聽覺得這一條魚尾實在是太不方便了。

  蕭思硯需求量實在是大,光靠一條魚尾,很容易感到疲憊。

  他雖然能靠自己的能力變回人腿,但要耗費不少法力,而且於他本質上的身份來說,這並不符合規定。

  偶爾一兩次,037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過去了。

  要想長期維持,只怕瞞不過天罰。

  還是得從這個世界現有的能量中尋找解決辦法,才能一勞永逸,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401做的就是這種實驗,既然有將人類動物化的藥劑和方法,那他們大概率也做過逆向實驗。

  哪怕暫時還沒有完全成功,陸承聽只要能收集到一些可靠的實驗過程和數據情況,接下來的他也可以嘗試自己去做。

  「我想了想,現在這樣到底是不太方便。」

  「就算我進了聯盟,也不能保證就杜絕禍患。」陸承聽對蕭思硯道。

  蕭思硯聞言,不禁蹙眉:「你覺得,聯盟里的人,不可靠?」

  陸承聽搖了搖頭:「倒也不是,只是從這次的案子裡看來,我總覺得,聯盟里或許沒那麼乾淨。」

  那些罪犯可以每一次都成功逃脫,並且隱蔽起來,足夠謹慎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他們或許擁有這種可以預先判斷未來的特殊能力實驗體。

  如果是這樣,倒也無妨。

  但怕就怕在,是有人在裡應外合,給他們報信。

  蕭思硯理解陸承聽話里的意思,他蹙眉:「可能性不大。」

  聯盟里能接觸到這些機密的,都是跟蕭思硯出生入死過的兄弟,蕭思硯不願意懷疑他手下的人。

  但陸承聽是旁觀者清,他只道:「沒說一定有,只是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他抬手摸了摸蕭思硯的臉頰:「上將,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欲望和弱點。」

  「不是每個人,都能和你一樣,永遠不被利益蠱惑和驅使。」

  蕭思硯知道陸承聽說得是事實,他點了點頭,沒再反駁,卻也沒順著陸承聽的意思說要從內部查起。

  他只吻著陸承聽的唇角,說著難得的情話:「我只會被你蠱惑,受你驅使。」

  折騰了一整夜,在陽光透過房頂的玻璃照進浴池時,蕭思硯也終於感到了疲倦。

  他抱著陸承聽從微涼的池水中走出來,用浴巾擦乾了兩人身上的水,又專門給陸承聽吹乾淨了頭髮,這才帶著陸承聽去樓下臥室里休息。

  他們吃了蕭敘喊外賣送來的早餐。

  然後相擁而眠,直接一覺睡到了天黑。

  蕭思硯是真的累,而陸承聽只是因為懶罷了。

  他醒來時,看見窗外的夜色,先是低頭吻了吻睡得正香的蕭思硯,然後才起身從床上下來,回到三樓浴池裡泡了一會兒。

  待補足了水分,才下到了一樓,親手為蕭思硯做了塔可,又熬了點香糯的瘦肉粥,端進了臥室。

  蕭思硯迷迷糊糊聽見聲音,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一開燈就看見了端著餐盤的陸承聽:「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陸承聽看著他凌亂的髮絲,心裡一軟:「中午沒吃飯,怕你餓。」

  塔可和瘦肉粥都是不會散發什麼氣味的食物,蕭思硯接過陸承聽手裡的餐盤,將其放在床尾的小茶几上,然後迅速下地洗漱。

  越是臨近陸承聽準備出發的時間,兩人之間表面上的氛圍就越是顯得輕鬆又安寧。

  計劃是早就做好的,誰也沒提明天即將到來的事。

  他們平靜地吃了晚飯,蕭思硯主動洗了碗筷,便摟著陸承聽躺在床上看電影。

  「你會操作機甲嗎?」蕭思硯看著電影裡的戰爭畫面,問陸承聽。

  陸承聽搖頭:「不會,過去沒機會嘗試,等我回來,你能教我嗎?」

  蕭思硯收緊了摟著陸承聽的小臂,故作輕鬆道:「好。」

  氣氛再次沉默下來。

  許久之後,蕭思硯看著電影結尾處,男主角凱旋歸來,和等候自己多年的愛人步入婚禮殿堂時,又問:

  「長明,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陸承聽偏過頭,看著蕭思硯的側臉,和他微微垂著的纖長睫毛:「你這算求婚嗎?」

  蕭思硯搖頭:「不算,這太不正式了。」

  陸承聽歪著腦袋靠在他肩膀上:「那就等這件事結束,給我一個正式的求婚吧,到時候,我再告訴你,我願不願意。」

  愛與不愛是這個世界上最一目了然的事。

  被愛是能感受到的,不愛也是。

  蕭思硯心裡有答案,但他還是鄭重答應:「好,等這件事一結束,我就安排。」

  之後,他問了陸承聽很多問題。

  「你喜歡花嗎?」蕭思硯問。

  「喜歡。」陸承聽說。

  「喜歡什麼花?」蕭思硯又問。

  「仙人掌。」陸承聽隨口道。

  蕭思硯一愣,雖然他個人覺得仙人掌並不好看,但還是默默記在了心裡。

  「喜歡什麼顏色?」他想了想,又問。

  陸承聽其實沒什麼喜歡的顏色。

  他也不喜歡什麼花。

  但是蕭思硯在這個時候問起,結合上下文,他都能猜到,蕭思硯恐怕是想布置求婚現場。

  於是陸承聽便說了一個符合他人魚身份的顏色:「藍色。」

  「還有呢?」

  「沒有了,就藍色。」

  蕭思硯點點頭:「喜歡氣球嗎?」

  「喜歡。」

  「煙花呢?」

  陸承聽想到曾幾何時,自己的愛人也曾為了給自己過生日,在村裡的小廣場上,為自己放過一場盛大的煙花。

  他揚了揚嘴角,看著蕭思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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