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殊途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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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思硯自打知道了「許少安」就是陸承聽,整個人就像是有了靠山,心裡踏實了許多,課上走神溜號也大膽了許多。

  他從長老走進來開始說話起,就一頭栽到桌子上睡了過去。

  陸承聽知道他是累壞了,怕長老看見罵他,眾目睽睽下用了障眼法,讓梅思硯在眾人眼裡都還是專心聽課的模樣。

  梅思硯踏踏實實睡了一上午,快到正午時,才感覺到有東西在碰他。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自己面前站著一隻小綠鳥,正在用鳥喙一下下啄著他的腦門兒。

  他知道這小鳥身上附著的是陸承聽的一縷神魂,伸手捏住那小綠鳥的嘴,先是親了親那小鳥的腦袋,隨後看著它呆萌萌的小樣兒,就起了別的心思。

  他把小綠鳥抓在手裡,與它對視片刻,張開大嘴,把鳥頭塞進了自己嘴裡。

  陸承聽:「...........」

  他悄悄打了個響指,障眼法消失。

  七長老回過頭來,正打算交代課後之事,便看見了梅思硯坐在最後一排,手裡捏著只鳥,正面目猙獰地將鳥往嘴裡塞。

  「梅思硯!把你的鳥從嘴裡吐出來!」七長老喊道。

  梅思硯嚇了一跳,趕忙把鳥拿出來,知道這是陸承聽故意害他被長老罵,想著自己得拉他墊背,反駁道:

  「這是許少安的鳥。」

  誰知此話一出,原本安靜的學堂里,先是陷入了寂靜,落針可聞,隨後就是一陣幾乎失控的哄堂大笑。

  梅思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話說得不妥當。

  他腦子裡瞬間回想起昨夜的事,滿臉通紅。

  小艷嘖了一聲:「這下好了,大家都知道了。」

  陸承聽輕笑出聲,卻遭來了梅思硯的怒視。

  他立刻收聲,斂了笑意,開口道:「笑什麼笑?誰再笑小爺便將誰的腦袋塞進他自己褲襠里,讓他笑個夠!」

  眾人都知道「許少安」是個混不吝,聞言都陸陸續續收了聲,強忍著笑意,不敢吭聲。

  七長老活了這麼大歲數,哪能不知道這些熊孩子是在笑什麼。

  但這種粗俗的笑料,讓他身為師長也無法將教育的話宣之於口,只能不尷不尬地當做沒聽懂。

  趁著眾人安靜,吩咐了課後的修煉注意事項,便甩袖離去。

  梅思硯見七長老一離開,立刻撲到陸承聽面前,將他按在桌子上,掐著他的後頸,撓他痒痒:「讓你不安好心!」

  陸承聽笑著求饒:「梅師兄饒命,我知錯了。」

  兩人在學堂後打打鬧鬧,小艷蹲在桌子上起鬨看熱鬧:「梅師兄加油!把他頭塞他褲襠里!」

  陸承聽對著小艷打了個響指,小艷屁股後的衣服便燃起一簇火苗。

  小艷嚇了一跳,一邊滅火,一邊大罵陸承聽不是人。

  許少塵站在不遠處,看著這相處異常融洽的三人,深深蹙起了眉頭。

  而更讓他沒想到的是,當天夜裡,他又在自己住所的院子裡,看見了梅思硯。

  正和「許少安」兩人拉拉扯扯往浴房裡走。

  大家少爺和市井小民,山野村夫不同。

  他們個個都是被家裡的小廝丫頭伺候著長大的,沒幾個人有與他人共浴的習慣。

  一間院子裡八個人,都形成了這種一個人進浴房,其他人便再等等的默契。

  能一起洗澡的兄弟,關係自然不一般。

  許少塵見狀,不識趣的從身後叫住了陸承聽:「三弟。」

  陸承聽回頭,呦了一聲:「大哥?」

  許少塵目光在陸承聽和梅思硯之間打量一圈:「你們一起沐浴?」

  陸承聽點了下頭。

  許少塵道:「不如我與你們一道?」

  梅思硯挑了下眉,開口反對道:「這位兄台,我與你不熟。」

  許少塵被拒絕,看著梅思硯,不悅道:「在下記著,梅師兄的住所,好像並不在此。」

  梅思硯剛想說什麼,被陸承聽拽了一把,示意他別做聲。

  梅思硯便閉了嘴,什麼都沒再說。


  陸承聽笑著對許少塵道:「那大哥先用吧,我和梅師兄去他住所那邊。」

  說罷便拉著梅思硯回了臥房。

  梅思硯道:「這許少塵,在打什麼歪主意?」

  陸承聽無所謂道:「他想跟我爭,便讓他去,我讓著他便是。」

  梅思硯覺得陸承聽不是那麼肯息事寧人的性子,狐疑道:「真讓著?」

  陸承聽嘿嘿一笑:「看好戲嗎?」

  梅思硯點頭:「看!」

  陸承聽拿起雕花衣架上的外衫,給梅思硯穿上,感覺到許少塵已經進了浴房,又等了片刻,帶著梅思硯偷偷出了門。

  他攬住梅思硯的腰,身形一閃,便帶著梅思硯上了浴房房頂。

  他挪開半片頂瓦,對梅思硯招招手,示意梅思硯看過來。

  梅思硯便俯下身,趴在房頂上,向下看去。

  許少塵今日並非是氣暈了頭,才跟梅思硯對著幹的。

  只是如今梅思硯與「許少安」交了好,他大概是很難故技重施與梅思硯交好關係了。

  那他便只能反其道而行,只要盯緊了梅思硯,在他出現妖族特徵之時抓住他的把柄,以此來威脅梅思硯。

  只要能達到目的,也不是非要交好不可。

  若是「許少安」真乃重生奪舍之人,他對梅思硯的好,必然與自己目的無異。

  屆時他便可以告訴梅思硯,「許少安」是在欺騙於他,實則心懷叵測,想要梅思硯的命。

  只要梅思硯倒戈,給自己他的血,他就可以保梅思硯的性命。

  許少塵心下有了計較,褪去衣衫,走進了浴房那活水池子,靠在池壁上,享受著溫熱泉水的浸泡,身心都跟著一陣放鬆。

  梅思硯偷偷傳聲給陸承聽:「這有什麼可看的?照你差遠了。」

  這種傳聲之法是陸承聽方才教給他的,除了當事人,旁人聽不到。

  陸承聽掐了他一把:「誰叫你看這個?」

  他示意梅思硯別講話,看就是了。

  梅思硯便繼續看下去。

  許少塵泡在那池子裡,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靈氣遊走,暗暗得意,覺得自己不愧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但很快,他便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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