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殊途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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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思硯見陸承聽求饒,連忙抬手召喚回水鳥。

  可惜他對力量的掌控還不到位,那水鳥在半途便化回了一灘海水,照著梅思硯的頭頂就澆了下來。

  梅思硯下意識就蹲地抱頭。

  所幸陸承聽眼疾手快,在那些海水降落之前,重新將其凝聚,化為一條水龍,縱身躍入崖下海面,歸於大海。

  梅思硯沒等到被淋,就知道是陸承聽出手了。

  雖然不算完全成功,但他心中卻無比暢快,躺在地面上,看著自己頭頂上俯視著自己的陸承聽,笑出了聲。

  許久之後,他問陸承聽:「這法子,對他人可奏效?」

  他倒也不是大公無私地想把這法子傳授給他人,他只想著若是能讓梅家的人掌握了這套修煉方式,也算報了梅家這麼多年對他的養育之恩。

  只可惜,陸承聽聞言卻搖了搖頭:「只有你用得。」

  梅思硯從地上坐起來,不解道:「為何?」

  陸承聽朝他伸出手,梅思硯便握住陸承聽的指尖,借力從地上站起來,撲進陸承聽懷裡。

  陸承聽抱著他道:「梅思硯,你見過你的父親嗎?」

  梅思硯不知道陸承聽為什麼會突然提起此事,他點了點頭:「年幼時,是見過的。」

  但他對生父印象不深,只隱約能記得起一身白色廣袖長衫,很英俊,常常將他抱在懷裡,叫他小狐崽。

  梅家所有人,從未提過自己長得像誰。

  梅思硯便知道,他是不像母親的,大概率是像了自己的父親。

  陸承聽正在猶豫要不要開口,告訴梅思硯他的身份。

  總歸梅思硯已經向他表明了心意,沒有猶豫,沒有掙扎,陸承聽很滿意。

  但下一秒,他便感受到一股生人氣息正在向此處接近。

  陸承聽眉頭輕蹙,抬起手,一道無形屏障便將他和梅思硯兩人籠罩在了其中。

  梅思硯不明所以:「怎麼了?」

  陸承聽豎起食指:「噓,有人來了。」

  梅思硯心裡一緊,握緊了陸承聽的手。

  不多時,一道黑影便遠遠出現在了兩人視線內,探頭探腦的像是在找什麼人。

  梅思硯眼力不如陸承聽,在那人影走出樹林陰影,走到月光下時,才認出來來人是誰。

  他蹙眉:「許少塵?」

  陸承聽嗯了一聲。

  梅思硯挑眉:「你認識?」

  陸承聽沒說話。

  許少塵一步步向兩人靠近,他四處打量著,直直穿過梅思硯身邊走到峭壁邊上,向下張望。

  除了洶湧海浪,什麼都沒看見。

  他嘖了一聲:「奇怪了,他應該是在這裡啊。」

  說完,又沿著崖邊走了一周,一無所獲。

  梅思硯心中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他在找誰?」

  陸承聽道:「這裡平日裡除了你,可還有人來?」

  梅思硯搖了搖頭:「沒有。」

  白日裡或許還有其他弟子前來看看書,看看海,但這三年來,梅思硯夜裡來過無數次,卻從未碰見過其他人。

  那麼,許少塵大半夜在此尋的是誰,便不言而喻了。

  許少塵在崖邊逗留了許久,遍尋無果之後,悻悻離去。

  陸承聽撤了屏障,淡淡道:「異世之魂。」

  梅思硯蹙眉:「何意?」

  陸承聽直言:「魂魄與肉身不符,此人並非許少塵,而是奪舍而來,心懷叵測,你莫要與他接近。」

  梅思硯原本就沒有與許少塵打交道的打算。

  只是陸承聽這麼一說,他就突然想起來了「許少安」。

  一想到「許少安」,梅思硯便有些心虛,想問問陸承聽如何識得許少塵,又怕言多有失,默默閉上了嘴,不敢說話。

  陸承聽沒有讀心術,不知道梅思硯在想什麼。

  但037有,它幸災樂禍對陸承聽道:【少君腦子裡在想別的男人。】

  陸承聽一聽037的語氣,就知道梅思硯是在想「許少安」。


  自己的愛人,在和自己相處之時,腦子裡想的卻是另一個自己。

  陸承聽也終於從白日裡知道梅思硯對「許少安」心動之後的得意,感受到了一種異樣的,被梅思硯精神出軌的感覺。

  一時間臉色有些精彩。

  037笑出聲來:【你何苦來的呢?告訴他不就好了?】

  陸承聽卻突然生出了一種想要自己跟自己較勁兒的想法。

  他想看看,梅思硯究竟是會更喜歡這樣樣樣挑不出錯處的完美身份,還是喜歡驕橫跋扈,劣跡斑斑,長相也不如何討喜的「許少安」。

  於是在第二日,梅思硯便發現,他原本想躲的「許少安」,似乎變得愈發奇怪了起來。

  一大早與自己打了招呼後,就開始盯著自己看。

  梅思硯不敢與他說話,只能裝瞎,權當看不見。

  但「許少安」卻不肯放過他,趁著長老不注意,疊了只紙鶴,讓那紙鶴偷偷摸摸飛到了自己的桌子上。

  梅思硯餘光看見「許少安」在紙鶴上寫字了。

  卻強行按捺住好奇之心,硬是忍住了想要一探究竟的好奇心,沒去碰那隻紙鶴。

  但「許少安」可以自己讓紙鶴把自己打開。

  那紙鶴在梅思硯眼前晃悠了兩圈兒,抖了抖身子,攤開成一張白紙,將有字跡的一面擺在梅思硯眼前。

  梅思硯一低頭,就看見了紙面上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字比人強,漂亮得很。

  【我惹你生氣了?】

  梅思硯解釋不了,將那張紙推開,不予理會。

  陸承聽心中好笑,再接再厲又疊了張紙鶴,飛了過去。

  故技重施,紙鶴上寫:

  【我給你道歉,都是我的不是,你別不理我。】

  小艷的眼神兒一直在兩人身上,對陸承聽的迷惑行為,實在不能理解,回過頭來偷偷傳音給陸承聽:

  「你無聊不無聊,非得自己挖一回自己的牆角?」

  陸承聽其實也覺得自己的行為很迷惑,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就是想這麼幹。

  小艷問他:「萬一你成功挖了自己的牆角,這情,你偷是不偷?」

  陸承聽也不知道,手裡拿著狼毫,開始在紙上鬼畫符。

  梅思硯看著自己面前紙上寫著的道歉的話,沒忍住又是一陣心軟。

  許少安又沒做錯什麼。

  他昨日剛幫了自己,還險些被罰,如今自己說翻臉就翻臉不理人,會不會有些太不近人情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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