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竊玉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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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子莫若父,劉公子什麼德行,劉崇心裡清楚的很。

  他幾乎認定了是自己兒子色迷心竅,撞上了鐵板。

  可如今陸承聽不認帳,滿華亭市的人都跟著陸承聽一起說謊,劉崇也沒有理由向陸承聽發難。

  他心裡憋著怒火:「我兒什麼德行,我心裡明白,只怕是招惹了陸少將那在茶樓里唱戲的姘頭,才惹來了殺身之禍。」

  他直勾勾地盯著陸承聽,妄圖看到陸承聽心虛。

  卻不料他這話一出口,陸承聽還反倒先不樂意了:「劉總督這般憑空捏造,扭曲事實,是何用意?」

  「憑空捏造,扭曲事實?」劉崇反問。

  陸承聽糾正他:「阿硯是我要明媒正娶的少奶奶,並非姘頭。」

  劉崇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怒道:「陸少將是在耍我這把老骨頭?!」

  陸承聽一臉坦然,波瀾不驚道:「劉總督,說話要憑證據,劉公子雖去了碧水茶樓不假,但當晚我們相談甚歡,並未起過一句口角,夜裡我還專程派人送劉公子回了建國飯店,如今劉總督竟這般不識好人心,拿著警方已經斷完的案子跑來找我的茬......」

  他頓了頓,喝了口茶,繼續道:「是南三省總督一職滿足不了您的胃口,打算借題發揮,吞了我這大區,自己起兵做元帥嗎?」

  劉崇被陸承聽這頂大帽子扣的怒火中燒。

  這話要是被元帥聽見,他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他堂堂三省總督,一世威風,功成名就,如今竟在陸承聽這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手上吃了這樣的大虧,再忍下去著實要成孬種了。

  陸承聽不認帳,不要緊,華亭的警方辦假案,也不要緊。

  總歸他兒子不能白死,他自會親自出手解決了這小子,再尋個藉口向元帥請罪。

  他掏出了槍,對準了陸承聽的額頭:「老子他媽的宰了你這......」

  他話還沒說完,一聲槍響便先一步從他面前響了起來。

  劉崇甚至沒來得及看清楚陸承聽掏槍的動作,一個黑漆漆的血洞就出現在了他自己眉心。

  陸承聽不耐煩聽別人張口閉口在他面前罵娘,他看著直挺挺向後倒去的劉崇,輕輕吹了下槍口。

  他對劉崇那幾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下意識端起槍,將槍口指向自己的衛兵視而不見,只對嚴晧道:「關門,一個不留。」

  ......

  南思硯被樓下一連串的槍聲驚醒。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翻身光著腳跑下床,一開門,便看見了端著放著桂花蒸糕的小托盤,正準備推門進來的陸承聽。

  他鼻尖滲了冷汗,驚道:「三爺!有槍響!」

  陸承聽一手將受驚的南思硯按進懷裡,輕輕拍著他的背,溫柔道:「噓,寶貝,冷靜,你做噩夢了嗎?」

  南思硯感受著陸承聽強有力的心跳,聞著他手裡桂花蒸糕的香氣,漸漸平靜下來,聲音輕顫,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是我做噩夢了嗎?」

  陸承聽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攬著他的腰,將他帶回房間,關住臥室門:

  「是不是沒睡好?餓了嗎?」

  南思硯也知道自己最近因為心裡壓著事,精神狀態並不好,他看著陸承聽穿著睡衣,端著托盤,如此淡定又平常的模樣,不禁下意識覺得,自己可能是真的做噩夢了。

  他看著那碟精緻的桂花蒸糕,吸了吸鼻子,肚子裡發出「咕嚕」一聲,迷迷糊糊地點點頭:「我能先吃一塊嗎?」

  陸承聽將蒸糕放到桌子上,拿起托盤邊洗好的熱毛巾,給南思硯細細擦了手:「吃吧,就是給你做的。」

  樓下屍山血海一塌糊塗,樓上溫馨寧靜甜甜蜜蜜。

  南思硯睡了一下午,餓得前胸貼後背,陸承聽的桂花蒸糕做的軟糯可口,甜而不膩,他沒一會兒就吃完了整整一盤子,剩下最後一口吃不下了,就塞進陸承聽嘴裡,滿足道:「我覺得我最近好像胖了。」

  陸承聽戳了戳他小肚腩上的軟肉:「還該再胖些,前些天瘦得硌人,氣色也不好。」

  「我有點撐,三爺,我能去院子裡散散步,消消食嗎?」南思硯靠在陸承聽身上,向他打申請。

  陸承聽此時哪敢讓南思硯下樓。


  他只好將南思硯推倒:「大晚上,院子裡有什麼好去的,又冷又黑,你吃飽了,該輪到我了。」

  南思硯對陸承聽遠超常人的欲望和體力逐漸習以為常,聞言覺得陸承聽說得也有些道理,乖巧地抬手攀上陸承聽的脖頸,笑盈盈道:「三爺,你輕些,我剛吃飽,莫要把我晃吐了。」

  樓下嚴晧捂著口鼻,指揮著陸承聽的親兵清理戰場,運送屍體,苦不堪言。

  樓上陸承聽美人在懷,陪著南思硯在榻上運動消食,低吟淺唱,樂不可支。

  南三省總督劉崇不滿現狀,借其子遇害一事,深夜帶兵造訪華亭,借題發揮,預圖對陸家下手,吞併東大區,並揚言要推翻元帥,自立新政權一事,在三天後登了報。

  陸承聽一封電報傳給元帥,添油加醋,將黑鍋徹底推到劉崇身上。

  南思硯在看了報紙後,才猛然反應過來,那天晚上的槍聲,並不是他在做夢。

  陸承聽對此只表示,已經過去的事,操那閒心做什麼?

  「那你怎麼也沒跟我說一聲?」南思硯現在想起那槍聲,還覺得後怕。

  「不算什麼大事,何必平白讓你跟著擔驚受怕。」陸承聽一邊幫他打著領結,一邊道。

  南思硯啞然,半晌才道:「這都不算大事?那什麼算大事?」

  陸承聽戴好手錶,牽起南思硯的手:「今天去登記,算大事。」

  此時婚姻法尚不完善,登記結婚的工作部門雖沒受理過同性結婚的先例,但陸承聽身份地位夠高,對方也只能遵從他的要求,他要登記,就給他登記。

  回家路上南思硯看著自己手裡那一頁蓋著公章,按著紅手印的結婚證,輕輕摸著上面手寫的【陸承聽】和【南思硯】幾個字,只覺得恍惚。

  他愛不釋手地拿著那張薄薄的紙,一直到重新踏進陸家的大門,才滿心歡喜地對陸承聽道:「三爺!我真成三少奶奶了!」

  陸承聽看著他紅著臉頰傻乎乎的小樣,笑著往前走去:「你好,三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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