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竊玉4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杜老闆目送著陸承聽幾人上了門外的兩輛吉普車。

  直到車輛消失在馬路盡頭,這才捧著那木盒轉身回到茶樓,走到戲台下,抬手將那木盒遞給南思硯。

  「收著吧,那位賞的。」

  南思硯伸手接過木盒,打開一看,嚇了一跳:「這麼多?」

  杜老闆嘖了一聲:「你小子命好,潑天的富貴就要來了。」

  南思硯蹙眉:「先生可知,那位是什麼人?」

  杜老闆看著南思硯:「華亭當今真正的一把手,陸華川的第三子,陸承聽。」

  陸三爺的名頭如今無人不知。

  南思硯心下駭然,看著手中沉甸甸的小黃魚,問杜老闆:「他就是來聽曲兒的?」

  杜老闆搖頭:「猜不透,不敢猜。」

  南思硯早有猜測,今晚能來包場的必然不會是什么小角色。

  但陸承聽這般身份,還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雖然摸不清這陸三少走這一趟,等了一個多時辰,就聽了這一首曲兒,便匆匆離去是為哪般。

  但只要不是那些一心只惦記著他身子的豬狗,對南思硯來說,就是萬幸。

  他主動從盒子裡拿出兩條小黃魚,遞給杜老闆:「先生辛苦。」

  杜老闆連連擺手:「不是不想,是我不敢收,我看這三爺的架勢,怕是不會只來這一回。」

  他想了想,囑咐南思硯:「你且先準備著吧,若能抓住機會,就好好伺候著。」

  「他要是肯為你贖身,給我的好處定比這個多。」

  杜老闆縱然再不想放南思硯走,要是陸承聽要人,他也是非放不可的。

  與其將人得罪了,不如趁現在賣南思硯幾句好。

  等南思硯進了陸家的門,指不定哪天他還有事要求到南思硯頭上。

  南思硯抱著金條回了房,當天夜裡便夢見了陸承聽那張讓人見之難忘的臉。

  第二天一早,李雙來的時候,就見南思硯蹲在院子裡洗衣服。

  「這麼早就洗衣服?」

  李雙正想搭把手,就被南思硯攔了下來:「不用,就這兩件,洗完了。」

  他擰乾手裡的褲子,搭在自己房門口的晾繩上:「怎麼這麼早過來?」

  李雙沒注意到南思硯泛紅的耳尖,只道:「昨晚你一登台,杜老闆就讓人清了場,把我趕走了。」

  「我原本想等到晚上那些人出來,誰知道一出去正巧碰見我二叔,提著我的耳朵就把我逮了回去,我一宿都沒睡踏實。」

  他上下打量了南思硯一圈兒,問:「昨晚來的是什麼人?南哥哥你沒事吧?」

  南思硯搖了搖頭:「軍爺,聽完戲就走了。」

  「哪裡的軍爺?」李雙蹙眉。

  南思硯向四下里看了一圈兒,拉著李雙的袖子將他帶進房間,關住門。

  拿出那盒金條給他看:「是陸三爺。」

  李雙看著南思硯手裡的金條,眼睛都瞪直了:「這麼多!」

  他數了數,咋舌道:「他要多來幾回,夠你贖身了!」

  南思硯將那盒金條收起來,藏到床下地磚的暗格里,對李雙道:

  「別亂說話,他那樣的身份,閒來無事來一回也就罷了,哪兒有空多來幾回?」

  李雙知道南思硯沒事,便放下心來。

  他這兩年總聽人說起陸承聽的名頭,有些好奇道:「傳聞那陸三爺是惡鬼投胎,凶神惡煞,豹頭環眼,殺人如麻,青面獠牙,是真是假?」

  南思硯聞言一愣,隨即笑出了聲,戳了戳李雙越說越猙獰的臉:「胡說什麼?竟還有這樣的傳言?」

  李雙正經道:「我家五姨太哄我小妹睡覺時,就這樣給她講,說要是她再不肯睡,就讓陸三爺抓她去挖心掏肝。」

  南思硯樂了:「哪有這般哄孩子睡覺的?」

  「陸三爺,看起來並不凶神惡煞,也不青面獠牙。」

  南思硯沒讀過書,不知道用什麼詞去形容陸承聽才更恰當,他垂下眸想了想,對李雙道:

  「他……很高很英俊,是這茶樓里來往過的,最好看的男人。」


  李雙聽著南思硯越說聲音越小,看著他臉頰上突然泛起的可疑緋紅,突然沉默了下來。

  兩人默默對視半晌,李雙張了幾次口,才找到自己聲音,試探道:「南哥哥,你該不會是…………」

  南思硯不等李雙把話說完,便打斷他:「沒有!」

  「我只是個戲子,別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人家什麼身份,哪能瞧得上我?」

  李雙一聽這話,就知道南思硯是春心萌動無疑了,擔憂道:

  「南哥哥,一入豪門深似海,光是我家那些姨太們鬧來鬧去都有得受了,何況是陸家,你可別想不開。」

  門當戶對的小姐嫁去陸家,都不一定討得了好,更別說南思硯了。

  要真進了陸家的門,恐怕只能淪為玩物。

  南思硯知道李雙是好心,嗯了一聲:「我知道,說了沒想,別瞎操心。」

  他原本的確只打算將與陸承聽的相遇當做好夢一場,過了便也罷了。

  可誰知當天傍晚,陸承聽竟又來包了場。

  這回,陸承聽只等了半個時辰,便看見了登上戲台的南思硯。

  他沒再坐在椅子上喝茶,而是掀開那薄紗,靠在了二樓的欄杆上。

  南思硯察覺到陸承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整個人都不自覺的緊繃了兩分。

  比受萬眾矚目更讓他惶恐不安。

  陸承聽習慣了前幾世性格喜好上更強硬的思硯,如今看著穿著戲服,舉手投足間極盡風情的南思硯,只覺得新鮮。

  兩人在曲終時,視線相撞。

  陸承聽居高臨下的望著南思硯那雙能勾人魂的眼睛,抬手為他鼓起了掌。

  偌大的茶樓里,孤單而空曠的掌聲從南思硯頭頂響起。

  卻讓南思硯一時間分不清楚,那究竟只是陸承聽的掌聲。

  還是他自己的心跳聲。

  陸承聽回頭看了嚴晧一眼,嚴晧照例將一個新的木盒遞給杜老闆。

  杜老闆掏出衣襟里的懷表看了看:「三爺,今兒個時間早些,要不要讓南姑娘,再唱一曲?」

  陸承聽薄唇輕啟,淡淡道:「不用了,讓他早些休息,我明日再來。」

  他說話時,目光始終不曾從南思硯身上離開,直到南思硯率先低下頭不再看他,他才收回目光,再次離去。

  037頭暈:【你這又算是什麼把戲?】

  【他對我心有戒備,怕我強娶豪奪。】陸承聽回答:

  【我要讓他自己向我走過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