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陰婚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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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瑤無話可說,不再跟于思硯交流。

  四人收拾利索,剛一下樓,就看見了端著早飯往茶几上擺的胡大嬸兒。

  看見他們下來,還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你們起來了,我包了包子,快來嘗嘗!」

  與昨晚瘋狂砸門大喊大叫的女人判若兩人。

  于思硯覺得頭皮有些發麻,看了陸承聽一眼,又看了看門外的水井。

  既然胡大嬸兒在這兒,那昨夜胡大叔丟進井裡的,又是什麼?

  幾人看著胡大嬸兒擺在桌子上,白嫩嫩香噴噴的包子,卻沒有半點兒胃口,誰都不敢動手。

  除了陸承聽。

  他伸手就拿了個最大的,咬了一口,對胡大嬸兒道:「謝謝,好吃。」

  胡大嬸兒露出個欣慰的笑:「多吃點兒。」

  儘管如此,其餘三人依舊沒敢動桌子上的包子,匆匆忙忙跟胡大嬸兒道了別,拉著吃的正香的陸承聽出了胡家門。

  于思硯走前,還多看了那井好幾眼,若不是胡大嬸兒就站在門口熱情的目送著他們,他必然要去井邊看個究竟。

  白天的臨西村,和夜裡截然不同。

  四人上了車一路往派出所開去,村里很熱鬧,很多人站在街門前說說笑笑,有集市,有孩童,和正常世界沒什麼兩樣。

  派出所大門此時也大開著,值班室的大爺還坐在門外叼著菸袋。

  「你們進去,我四處轉轉。」陸承聽對于思硯道。

  于思硯點頭,知道他有其他事要做,只道:「那你別走遠。」

  陸承聽嗯了一聲,目送著于思硯三人走進派出所大門。

  他身形消失在陽光下,下一秒便又回到了胡家。

  胡家此時沒人,陸承聽先是看了眼昨天胡大叔「拋屍」的那口井。

  但裡面除了井水,什麼都沒有。

  陸承聽昨晚之所以將住宿地點選在這裡,純粹靠的是直覺。

  他直覺,這胡家,與這魘的主人,有著什麼密不可分的關係。

  他穿過客廳,徑直走進了胡家兩口子的臥室。

  臥室不大,拉著窗簾,只有一張床,一個衣櫃,和一張窄長方形的桌子,靠牆放置。

  桌子上乾乾淨淨,只有一樣長方形的東西,被紅布蒙起。

  陸承聽走過去,抬手掀開紅布。

  看見了一張靈牌。

  【愛女胡翠瑩之位】

  那姓胡的兩口子看起來最多四十來歲,女兒年紀輕輕就被供奉在這兒,想來也不會是什麼好死法。

  就是不知道與這魘,有沒有直接關係。

  「你在幹什麼?」

  還未等陸承聽將那紅布蓋回去,門口便傳來了胡大嬸兒陰仄仄的聲音。

  陸承聽指尖一抖,扭頭看向正面色陰沉地盯著他的胡大嬸兒,蹙了蹙眉。

  按理說,現在,應該沒人看得見他。

  就在他準備隨便找個理由應付她時,就見那胡大嬸兒飛衝過來,將那靈牌蓋好,然後視線在屋裡環視,喊道:「翠瑩!是你回來了嗎?」

  她的確沒看見陸承聽。

  陸承聽向門外的方向退了兩步,看著胡大嬸兒又開始發瘋,大喊大叫。

  「翠瑩,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

  她一開始只是拼命道歉,道過歉後,又開始哭:

  「你不能怪媽媽,你只能怪你自己,誰讓你是女娃,媽媽得救你弟弟,不能眼看著你弟弟出事!」

  她嘴裡不停念叨,神色張皇,不多時,胡大叔便提著斧子從外面沖了進來:「你瘋了!你喊什麼!」

  胡大嬸兒卻停不下來,崩潰大叫,扯著胡大叔褲腿罵道:「都怪你,你個喪盡天良的畜牲!你害死了我的女兒!你陪我女兒的命!」

  胡大叔聞言,面目猙獰,二話不說提著斧子便砍進了胡大嬸兒的後腦勺。

  接下來的一幕,便和昨天夜裡四人在樓上腦補的場面大差不差。

  胡大叔將自己的妻子剁成了幾塊兒,裝進白色編織袋,然後拖進院子,丟進井裡。


  陸承聽站在客廳門前,看著這一幕,陷入沉思。

  大致推測出事情的因果。

  胡家有一兒一女。

  弟弟不知道犯了什麼事兒,被人捏住了把柄,胡大叔為了兒子,將女兒推出去消災做了人情。

  顯然,胡翠瑩的死,讓胡家兩口子精神都出了問題。

  但具體是因為胡翠瑩心有不甘回來折騰的自己父母發了瘋,還是這兩口子自己心中有愧,日日不得安生才走到如今這一步。

  目前還不得而知。

  眼下只要搞清楚這個胡家的小兒子到底犯了什麼事兒,又被什麼人抓了把柄。

  這件事大概就有眉目了。

  陸承聽沒在意胡大叔是如何清理臥室里那些殘肢碎肉的,他收集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便消失在了原地。

  于思硯從派出所一出來,就看見了靠站在車頭前的陸承聽。

  身高腿長,好看的讓人窒息。

  陸承聽看見于思硯出來,向前兩步迎了上去:「怎麼樣?」

  于思硯臉色算不上好看:「整個派出所里只有四個人,一問三不知,他們否認了前天夜裡向市局打電話求救的事,也不承認昨天有鎮上的人來過。」

  他有些煩躁,掏了支煙出來,叼在嘴裡。

  陸承聽隨手拿出一個打火機,替他將煙點著。

  「謝謝。」于思硯道了謝,幾人坐回車裡。

  于思硯才又道:「不過不是完全沒收穫,我查了姓胡那一家的資料,胡家四口人,那兩口子有一兒一女。」

  「女兒胡翠瑩今年剛剛大學畢業,半個月前,胡家向所里提供了村社區醫院提供的胡翠瑩的死亡證明,資料上說,是失足溺水。」

  「兒子胡煒,比胡翠瑩小兩歲,初中沒畢業就輟了學,在村里風評不太好,有小偷小摸的前科,我們調了他的行程,他正好是在半個月前離開了臨西村。」

  于思硯看著陸承聽:「你猜猜他去哪了?」

  陸承聽揚眉:「出國了?」

  于思硯驚訝:「你怎麼知道!」

  陸承聽猜到這胡煒是犯了事兒,于思硯這麼問他,結果顯然應該是出人意料的。

  那出國避禍,就很合理了。

  小劉想不通:「胡大叔家的條件,顯然不能支持胡煒出國去做什麼,那他出去的這筆錢,是誰來支付的呢。」

  陸承聽敢肯定,胡翠瑩不是失足溺水身亡的。

  那提供這份虛假的死亡證明的人,便是癥結所在。

  他舔了舔唇角,對于思硯道:「查社區醫院開死亡證明的醫生,看看他收了誰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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