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九千歲是假太監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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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嶺一事,太子怎麼看?」

  沈思硯靠在陸承聽懷裡,問起正事。

  東嶺王世子之死,與陸政延脫不開干係。

  他能讓世子大老遠冒著風險趕來皇城,所謀之事必然不小。

  「五皇兄許是未與世子殿下談攏,便正好借他的命栽贓於我。」

  「若不出意外,他是想用那封信陷害了我之後,再將屍體劫走,做些手腳,再將世子的死,推到我頭上。」陸承聽說道。

  既讓皇帝徹底惱了陸承聽,也讓東嶺王記恨上陸承聽,拿他開刀。

  「他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盤,知道什麼是一舉兩得。」沈思硯嗤笑。

  可惜時運不濟,萬萬沒想到搜出了信件的沈思硯,早就成了陸承聽的人。

  「太子覺得,東嶺王會因此事出兵嗎?」沈思硯問。

  陸承聽搖搖頭:「不見得,東嶺王膝下兩女四子,世子並不受寵。」

  沈思硯有些摸不清東嶺如今的形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見招拆招。

  好在陸承聽不是真的不堪大用,相反,他的能力和謀略都是絕對的上乘,讓沈思硯無比安心。

  「那封信上的私印,太子查了嗎?」沈思硯操心道。

  陸承聽嗯了一聲:「印是真的,被人動過。」

  沈思硯蹙眉:「何人膽大妄為?查出來了嗎?」

  這事兒只要順著陸政延的方向查,對陸承聽來說再簡單不過。

  能進書房的人,一共就那麼幾個。

  原身發現不了是因為足夠愚蠢,他可不是。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留著那人的命,利用他傳出什麼迷惑陸政延的假信息。

  他對沈思硯道:「查出來了,已經還給他主子了。」

  以其他不可描述的形態。

  至於陸政延能不能分辨出那些半流質的東西是什麼,就不在他關心範圍之內了。

  沈思硯這才放下心來,趴在陸承聽胸口,聽他的心跳。

  聽了許久,又開始擔憂:「太子這身子究竟怎麼回事兒?心跳怎的這般有氣無力?」

  陸承聽也沒直言,這具身體確實不怎麼健康,無論是脈象還是內臟,都有早衰之相。

  這不是陸承聽一介外來者干涉的了得。

  他問沈思硯:「掌印如今年方幾何?」

  沈思硯抿了抿唇:「十八。」

  陸承聽嘖了一聲:「聽父皇說,掌印跟在父皇身邊已經十載有餘,原來竟是八歲那年便坐上了掌印的位置。」

  「當真是讓人不敢置信。」

  沈思硯臉一垮:「二十五。」

  陸承聽根本不信,他不留情道:「那我只好派人去調官牒了。」

  沈思硯踹了他一腳,不情不願說了實話:「再加六歲。」

  陸承聽又嘖了一聲,只笑盈盈地看著沈思硯那張即便說是剛剛及冠,也有人會信的臉。

  不說話了。

  沈思硯聽不到他的回應,頓時覺得心裡難受的厲害。

  色遲愛衰,是這個三妻四妾的年代裡,為人妻子最難以逃避的現實。

  倒不是沈思硯非要把自己帶入到為人妻子的角色里。

  他是個男人,沒人比他自己更清楚。

  但陸承聽是太子。

  這無關兩人之間做那事兒的位置,只關乎於身份地位,和雙方年歲上的差距。

  沈思硯嗤笑一聲,轉過身去:「你若嫌棄………」

  他才開口,便聽到陸承聽與他異口同聲道:

  「如此甚好,我身子有虧損,你若活到古稀,我便只用堅持到花甲,就能算是守你一世了。」

  沈思硯愣了愣,半晌才反應過來,陸承聽話里的意思,頓感一陣鼻酸。

  他無意活到古稀,若陸承聽真當幾十年如一日待他好,哪日他真走在自己前頭,他必定是要與陸承聽共入皇陵的。

  他吸了吸鼻子,轉過身來:「太子此話當真?」

  陸承聽許久以前,對情緒是不敏感的。


  後來他學會了觀察。

  再後來,思硯誕生了,他才慢慢將這種觀察,變成了感知。

  此刻他便敏感的察覺到了沈思硯語氣中的試探和小心翼翼,心疼的摸了摸他後腦說:「騙人是小狗。」

  沈思硯笑了:「莫要把我當孩童哄。」

  陸承聽敲了敲037:【下個世界換個年長者的身份。】

  上一世裴思硯就總在年齡的事上,動不動就找他的茬,這一次怕也免不了又是如此。

  037正睡得昏天黑地,突然被叫醒,煩躁的翻了個白眼,罵道:【事兒精。】

  陸承聽永遠知道該如何安撫自己的愛人。

  但架不住總有人有意無意要讓他們「好事多磨」。

  在東嶺王世子的屍體被送到東嶺的當天,東嶺也送來了消息。

  東嶺王世子無召入京一事,東嶺王本人並不知情,且此事算是東嶺有錯在先,東嶺王無意再引戰火,讓家國動盪,民不聊生。

  為表誠意,東嶺王將送自己的長女,長樂郡主前來皇城和親。

  「東嶺山高水遠,易守難攻,與戰爭相比,和親是好事。」沈思硯對皇帝道。

  東嶺兵力強盛,眼下的狀況,誰若娶了長樂,便能在奪嫡一事上,多握些籌碼。

  皇帝沉吟片刻:「那便讓太子納了長樂做側妃吧。」

  沈思硯聞言,心中便是一沉。

  面上不動聲色道:「太子還未娶正妃,先納了側妃進門,恐怕不妥。」

  太子是儲君,將來是要繼承大統的。

  立嫡立長對皇室來說,是件重要的事,若嫡子非長子,日後立儲時,會平添不少麻煩。

  但皇帝卻不在意,擺擺手:「沒什麼不妥的,先備著避子湯便是,待太子娶了正妃,誕下嫡長子,再讓長樂好好調養便罷了。」

  沈思硯啞然。

  低下頭,不再作聲。

  這件事他無法直接替陸承聽拒絕。

  長樂郡主是來自東嶺的助力。

  若陸承聽放棄這次和親的機會,就是將大好的籌碼平白送給了別人。

  沈思硯不敢替陸承聽做這個主。

  只能默默忍住體內翻湧的氣血,險些咬碎一口銀牙。

  皇帝對陸承聽有幾分真心實意的偏愛不假,但他無能又專制也是真。

  他甚至沒有詢問過陸承聽和皇后的意思,便直接自作主張,向陸承聽傳了一紙詔書,將此事定了下來。

  傳旨的太監尋到陸承聽時,陸承聽正在鳳棲宮和皇后喝茶。

  原本還有說有笑的聽皇后說著她入宮前的趣事兒,一接到聖旨,他臉色立馬就垮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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