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鬧洞房,坦誠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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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知韞立即退開,雙手抵在蕭鶴凌的胸膛前,蕭鶴凌將她護住,蹙眉抬眼朝門口看去。

  進來的竟是喜婆等人,還有負責貼身伺候衛知韞的嬤嬤和丫鬟們,烏泱泱一大群人。

  「寧王殿下,寧王妃,還有一事沒做呢。」婆子們笑眯眯地說道。

  蕭鶴凌不解,護著衛知韞,兩人一起坐在床上,整張床都是紅色的,床單是、被罩是,枕頭也是,紅彤彤的一片,無處不喜慶。

  只見嬤嬤們手裡端著盤子,盤子裡裝著各色的果品五穀等,她們走近之後,便將那些瓜果棗子花生金錢,灑到床上去,甚至整個房間到處都撒了一些。

  「寧王殿下,寧王妃,這叫做撒帳,祝願新人百年好合之外,還有驅邪的作用。」有嬤嬤解釋道。

  蕭鶴凌的臉色這才好轉了。

  他怪自己並不提前知曉這樣的習俗,倒是差點略過了一個重要過程。

  「還有些其他什麼?都一併做了。」撒帳結束之後,蕭鶴凌如是說道。

  嬤嬤丫鬟們都笑作一團,喜房內的氣氛很是歡喜熱鬧。

  有嬤嬤端了一碗餃子過來,雙手舉著遞到衛知韞面前,「王妃娘娘吃些餃子再入睡不遲。」

  衛知韞今日身為新娘子,雖沒做什麼大事,來來去去都是些瑣碎的事情,但是也的確沒怎麼吃東西,嬤嬤端了餃子來,她倒是餓了,真想吃。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個白白胖胖的餃子送進嘴巴里,下一瞬卻蹙眉吐出來:「生的!」

  「王妃娘娘說了要生的。」嬤嬤立即歡喜地道。

  大家又笑作一團。

  衛知韞後知後覺知曉這是什麼意思,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她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幸好蕭鶴凌緊緊握著她的手,否則她很難鼓足勇氣面對這樣的場景,太羞人了。

  嬤嬤他們又說了許多吉祥話,鬧洞房便算是結束了。

  蕭鶴凌叫他們都退下,屋內才終於徹底安靜下來,衛知韞掀開百子被,下邊墊了許多東西,花生紅棗什麼的應有盡有。

  「灼灼可是餓了?」蕭鶴凌忽然問她。

  他看見衛知韞盯著花生紅棗看,卻沒有動作,想來她是不喜歡吃這些東西,但是肚子卻是真的餓了。

  「你在這裡等著,我去給你拿吃的。」

  衛知韞連忙拉住他:「恐怕這樣不好,被人看見了要笑話的。」

  「肚子餓了便要吃東西,如今你入了寧王府,便是寧王府的女主人,你要吃的誰敢笑話你?若當真有人敢笑話你,你便告訴那人,再笑一次我便打他板子。」

  蕭鶴凌說完,就拉開門叫婆子去準備一碗餃子來,還特意強調:「要煮熟的!」

  門外的人又笑了,嬤嬤連忙領命去了。

  衛知韞瞪他:「那句「要煮熟的」,你倒不如不說,你說了,他們越發笑話我。」

  她雙眼生得好看,那一瞪仿佛秋瞳剪水一般,蕭鶴凌的心都軟了,握著她的手,道:「我怕他們還要捉弄你,故而特意強調一句,免得你餓慘了。」

  衛知韞一時無話。

  蕭鶴凌的手就摸了上來,先是描摹她的臉,她的眼,最後描摹她的嘴唇,滿眼熾熱情愫,衛知韞不知不覺間也沉溺其中。

  等到敲門聲響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和蕭鶴凌已經有些衣衫不整了。

  蕭鶴凌呼吸燙人,整個人都黏在她身上,衛知韞覺著,今晚她怕是吃不上東西,只能熬到明早上了。

  結果蕭鶴凌居然起身了。

  送夜宵來的嬤嬤看到開門的是蕭鶴凌,也著實愣了下。

  「東西交給本王就好。」

  接過餃子,蕭鶴凌關上了門,留下外頭的人站在外面,震驚。

  確實震驚啊,男人娶媳婦兒回家,都是叫媳婦兒來伺候他們的。

  便是晚上睡覺,都是男人睡裡邊,女睡在外邊,為的就是男人夜間有什麼需求的時候,女人可以迅速下床去拿。

  但是方才,卻是寧王殿下親自出來,把餃子接過去,不讓他們進去伺候也就罷了,居然他自己給王妃端吃的。

  他們可不得震驚嘛?

  蕭鶴凌將托盤放在桌上,他則端著餃子往床邊走去,坐在衛知韞身邊,用勺子舀出一個餃子,吹涼了送到她嘴邊。


  肉餡的香味,從餃子皮裡面露出來,衛知韞頓時食指大動,張開嘴巴咬了一口,溫度剛剛好,味道也很不錯。

  「謝謝你,殿下,你對我真好。」衛知韞發自內心地說道。

  方才她又誤會蕭鶴凌了,以為他這樣的性格,定不會在意她是否肚子餓了,先做快樂事再說。

  但他卻壓住本能,起身去給她端餃子,還給她吹涼。

  「你喊我什麼?」蕭鶴凌眼裡有笑意,那笑意深濃,很感染人,衛知韞一顆心如泡在蜜罐里似的。

  她雖不曾缺愛,但是親情的愛,與愛情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我可不希望等會兒洞房花燭到一半,你嚷著說肚子餓了,沒力氣,那我豈不是太慘了?」蕭鶴凌笑著說道,又一個餃子吹涼了送到衛知韞的嘴邊。

  衛知韞把一個餃子嚼碎了,咽進肚子裡去,才後知後覺他說的是什麼。

  情不自禁抬手打了他一下:「你不要臉的。」

  打情罵俏而已,她打那一下並不疼,落在蕭鶴凌身上,和撓痒痒差不多。

  他又舀了一個餃子吹涼送過去,臉上卻是嚴肅正經的表情。

  「灼灼,今日我從花轎上把你抱進寧王府大門的時候,想了很多事情。」

  衛知韞一邊吃餃子,一邊含糊不清地問他:「什麼?」

  明明才是蕭鶴凌第一次投餵她,但是兩人卻這麼快就習慣了。

  蕭鶴凌道:「曾經我克己守禮,作掉了你我之間的緣分。後來我不要臉了,我們現在才終於結為夫婦。在這件事上,灼灼,我慶幸自己不要臉。」

  衛知韞怔住了,咀嚼的幅度也小了很多,定定地看著蕭鶴凌。

  回頭去看,十三四歲的時候,蕭鶴凌是挺喜歡捉弄她的,次次把她氣得夠嗆,根本不想搭理他。

  人人都說,寧王殿下恃寵生嬌,紈絝恣意,遇到不喜歡的人就會殺害,簡直草菅人命。

  但是仔細想來,在男女之事上,蕭鶴凌一直十分克己守禮,守禮到她從未發現蕭鶴凌對自己的真正心思。

  蕭鶴凌開始放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打勝仗回來之後。

  那時候他確定,皇帝再沒有理由阻止他們結婚,所以,蕭鶴凌便開始放肆了。

  放肆歸放肆,卻還是處處照顧著她的名聲。

  「夠不夠吃?若不夠,我叫人再煮一碗來。」蕭鶴凌輕聲問她,手裡還拿著一方巾帕擦拭她的嘴角。

  「已經夠了,殿下。」衛知韞笑著說道。

  肚子裡有食,沉甸甸的,她便有了幸福感。

  蕭鶴凌下床,叫人進來收拾碗筷,又給衛知韞漱口洗手,這才讓人出去。

  他把衛知韞拉起來,扶著她的肩膀,讓她坐到梳妝鏡前。

  梳妝鏡中倒映出衛知韞的容顏,頭冠上的珠寶襯得她滿臉生輝,蕭鶴凌看得呆住了。

  衛知韞也在看自己這張臉,不過二十而已,記得前世她最後一次照鏡子,看到臃腫肥胖憔悴的自己,她忽然轉過身投入蕭鶴凌的懷裡,蹭著他。

  蕭鶴凌任由她靠著,小心翼翼將她頭冠取下來,「這東西沉,脖子酸不酸?」

  說話間,他已經動手給衛知韞揉揉肩頸,一下一下的,力道不重不輕,很快緩解了衛知韞的肩頸酸疼。

  蕭鶴凌又把她頭上的朱釵,一樣一樣地取下來,不一會兒,她滿頭青絲如瀑一般落下。

  蕭鶴凌又叫人打來清水,兩人一起潔了面,蕭鶴凌又把下人喊出去了。

  他彎腰,將衛知韞從椅子上打橫抱起來,走向喜床,整個過程中,衛知韞一直抬臉看著他。

  「灼灼這會兒不害羞了?」蕭鶴凌問她,聲音低沉悅耳,帶著淺笑。

  「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人生難得如此一次,我得看著你,把你每個表情都記在心上。」

  蕭鶴凌掀開百子被,再動手將上面的紅棗花生都掀開,以免咯著她,這才將她放到床上去,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

  自上而下看著她。

  「灼灼,你說得我都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今晚洞房花燭,殿下還想要怎麼控制自己?」衛知韞抬眸看他,一雙漂亮的眸子波光瀲灩,很是勾人。


  蕭鶴凌沉溺進去了,不僅僅是感情。

  他修長的手指,落在衛知韞的腰間,緩緩摩挲著,最終勾落了腰帶。

  「……灼灼感覺到我著火沒?你怕不怕?」蕭鶴凌貼在她的耳邊問,雙手開始不規矩。

  衛知韞不想回答他,索性勾住他的脖子,用唇去堵住他的嘴。

  ……蕭鶴凌一下子發了狂。

  最後的結果就是,這個夜裡他要了三次水。

  今夜,寧王府的人大多不睡覺,就守夜,但也架不住寅時人體對睡眠的極度需求,反正也無事,許多人就近靠著能靠的物件眯眼。

  唯有守在喜房外面的人,時刻等著聽吩咐,他們打起的是十二分的精神,卻還是被一陣迷煙給弄得昏睡過去了。

  房間裡,蕭鶴凌終於歇了,緊緊摟著衛知韞,恨不得將她嵌入骨血里去。

  而此時,窗紙被戳開一個洞,迷煙裊裊吹進來,在房間裡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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