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讓你安撫孫明微,你卻羞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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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鄂青瀾臉上血色盡失。

  她瞳孔睜大。

  翕合著嘴唇,半晌才問出:「殿下對我,對我就從來沒有一丁點情意?你親自將我帶到京都城來的啊。」

  鄂青瀾自負美貌,自負舞姿無人能及,自信一舞可以傾君心。

  她對現在的結果,感到十分詫異。

  完全不可置信。

  就好像夏日忽然飄雪,冬日忽然百花開。

  太讓人難以置信。

  而且,她見到許許多多的女人,就是這樣勾引他父親的啊,那些女人總是屢試不爽。

  為什麼她卻失敗了?

  「本王帶你來,只是因為你舞姿出眾,本王想叫灼灼與本王一道欣賞而已。可你卻傷害她、欺辱她,還試圖破壞我們之間的關係。本王親自求來的婚姻,豈容你從中作梗?」

  蕭鶴凌抽出匕首。

  鮮血將她鵝黃色的衣裳染紅。

  鄂青瀾倒在地上,身體抽搐不已,不一會兒就再也不動。

  死的時候,她滿眼都是不甘心。

  她想贏另外一個女子,卻輸得徹徹底底,而她還不知道為什麼。

  「啊!」孫明微被嚇到了,慘叫一聲,臉色泛白。

  其他的女眷,莫不如是,多多少少有些失態。

  蕭鶴凌看了眼不遠處的周為。

  先前周為是護過鄂青瀾的,周為喜歡這個性子奔放的女子,對比京都城女子,她的言行許多時候都驚世駭俗。

  周為對鄂青瀾是有好感的。

  此時周為看著鄂青瀾死,心有憐惜,但鄂青瀾所為,他也聽說了,能夠理解蕭鶴凌所為。

  周為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避開了蕭鶴凌的目光,表示此事他不會管。

  「鶴凌,鄂青瀾舞姿絕佳又貌美,她是你帶回京都城的,對你有幾分依賴也算正常,你怎麼就因此把她給殺了?」皇帝擰眉道。

  蕭鶴凌往前一步,道:「兒臣帶她回來,只是想叫她給衛姑娘獻舞而已。兒臣與衛姑娘的婚事定下,兒臣十分高興,豈料她卻在此時撒謊說懷了兒臣的孩子,她是在羞辱衛姑娘,兒臣後悔把她帶回來了。

  「叛賊之女而已,竟敢撒謊說懷有兒臣的孩子,十月之後她若不能誕下孩子,豈不是要從外頭抱著他人孩子冒充兒臣的孩子,以亂皇家血脈?長安,將她肚子剖開,給大家看看裡面到底有沒有胎兒!」

  皇帝呼吸一窒。

  他明白了,他的兒子殺死鄂青瀾,還要再給鄂青瀾剖腹,不單純是因為鄂青瀾欺騙眾人的行為。

  更是因為,他的兒子知道他包庇鄂青瀾撒謊了。

  皇帝此刻知道,自己的心思被兒子看得明明白白的,兒子對鄂青瀾動手,是在向他表達憤怒。

  手段殘忍,也是在告訴他這個父皇,以後莫要再自作主張,往他身邊塞女人!

  皇帝自知理虧,而且剖開肚子也太血腥,蕭鶴凌純粹是想做給他看的。

  他只好道:「鶴凌,倒也不必剖開肚子了,今夜來的還有許多夫人貴女,恐她們見不得血腥。叫太醫來給她把脈,便可得知真相。」

  蕭鶴凌聽父皇這麼說,就知道父皇應該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拱手:「兒臣聽父皇的。」

  皇帝正準備開口讓公公喊太醫來,他兒子蕭鶴凌就率先道:「長安,去太醫院喊四五個太醫來。」

  皇帝:「……」

  於是,五個太醫先後給鄂青瀾把脈,每個人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的,沒有懷孕。

  蕭鶴凌又讓長安去請三五個嬤嬤來做檢查,檢查的結果是,鄂青瀾還是個黃花閨女。

  於是,蕭鶴凌在平陽城就和鄂青瀾行夫妻之禮的流言,不攻自破。

  皇帝感覺有點疲乏了,他兒子做這麼多,除了給他這個父皇看,還在向衛知韞自證清白。

  他真是把衛知韞放在心尖尖上,一點委屈都不叫她受。

  方才還臉色蒼白的孫明微們,這會兒滿臉尷尬,她們也明白了蕭鶴凌這麼做的目的。

  她們再度看向衛知韞身上的新衣,確定了蕭鶴凌叫人趕製出來的新衣,就是送給衛知韞的,和鄂青瀾完全沒有關係。


  這事兒要麼是鄂青瀾自己鬧出來的,要麼是皇帝讓人故意傳出來的。

  然而現在,皇帝還得說:「鄂青瀾是叛賊之女,詭計多端,差點影響了寧王和衛姑娘的關係,死不足惜。」

  眾人附和說皇帝英明。

  鄂青瀾的屍體被拖下去,地上的鮮血被擦感覺,又是一場歌舞上來,大家喝了點酒又吃了點菜,慢慢有了笑鬧聲,氣氛緩和了許多。

  一場歌舞下去,皇帝飲了一杯酒之後,目光看向周圍,大家都安靜下來,知道皇帝有話要說。

  「寧王此次出征,為我們大啟平定了平陽城的叛亂,是百姓心目中的大英雄,也是朕的好兒子。朕聽說現在許多好人家的姑娘,都仰慕朕的兒子啊。」

  朝臣們附和著說蕭鶴凌許多好話。

  衛知韞察覺到,旁邊孫明微低下了頭,滿臉嬌羞。旁人誇讚蕭鶴凌,好像在誇她似的。

  皇帝忽然嘆了口氣,又說太子辜負了他的期望,叫他很傷心,還說太子辜負了定遠侯府的信任,叫定遠侯府的千金孫明微傷心了。

  定遠侯爺趁機站出來,道:「小女一心待嫁,豈料太子殿下出了這樣的事,小女為此事傷心臥床許久,請了許多大夫調養,今日才能下地走動。」

  說著就開始抹眼淚,老父親顯得為女兒傷透了心。

  「小女如今這等情況,只怕再無法覓得如意郎君,來日也不知當如何。小女近日來心情鬱結,總想著削髮入寺了此殘生。」

  眾人聽聞,都跟著嘆息,覺得孫明微命苦。

  皇帝話鋒一轉,便問蕭鶴凌:「鶴凌啊,孫家小姐蕙質蘭心,是不可多得的好姑娘。朕以為,若你身邊能多幾個女子陪伴,也是好事,不知你意下如何?」

  蕭鶴凌的臉色黑沉黑沉的,眼底的情緒好似一條冰封的河。

  不久前他才以鄂青瀾,向父皇表達他的憤怒,這會兒父皇居然想把孫明微塞給他!

  蕭鶴凌下意識看了衛知韞一眼,告訴她別聽父皇的,他會處理這件事。

  衛知韞也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慢悠悠地吃著茶點。

  倒是孫明微和裴寧,都看她一眼,好像勝券在握,必定能嫁給蕭鶴凌為妻。

  蕭鶴凌站起身來:「父皇的意思是,叫兒臣同娶衛姑娘和孫小姐?」

  「朕確有此意,太子作惡,辜負了孫小姐,是我們蕭家欠了定遠侯府。若皇兒願娶孫小姐,也算是為我們蕭家做了一件好事。」

  蕭鶴凌滿臉邪肆冰冷,「兒臣當然願意為父皇分憂。但是兒臣此生只娶一妻衛大姑娘。若孫小姐甘願入寧王府為賤妾,兒臣便叫人抬她入府。」

  皇帝:「……」叫你安撫定遠侯府,不是叫你羞辱定遠侯府!

  孫明微拍案而起:「寧王殿下,你這是在羞辱我嗎?」

  憤怒至極,她忽略了身份差距,忘卻了此時所處的場合,竟直接質問蕭鶴凌。

  皇帝看到她的反應,眉頭皺了皺,什麼蕙質蘭心,果然是他剛才隨口瞎編的,與孫明微一點不相符。

  蕭鶴凌漫不經心:「羞辱談不上,主要是在拒絕這門婚事而已。」

  孫明微羞憤欲死!

  這算什麼?皇帝要給他們賜婚,寧王居然要她做賤妾?

  這件事若是傳出去,她還有什麼臉面見人?

  孫明微氣得眼淚嘩啦啦流!

  一口氣呼吸不上來,就暈厥過去。

  定遠侯只好叫人把她帶下去,再請太醫幫忙看看,而他這個老父親還得留下來向皇上道歉,說他教女無方。

  蕭鶴凌「嘶」地吸了口氣:「孫小姐這等教養,確實很嚇人。父皇您居然叫兒臣收她進門,兒臣被嚇壞了,想要補償。」

  朝臣們都沉默了。

  只有衛知韞差點笑出聲。

  蕭鶴凌這個皇子,對皇帝來說,果然是十分特殊的。

  若是旁的皇子如他今晚這般放肆,還對皇帝表示他對皇帝的安排不滿,只怕已經被貶為庶人,或者直接被砍頭了。

  而當今皇上呢,惱怒是真惱怒,無奈也是真無奈。

  定遠侯爺的確來求過他,把小女許配給蕭鶴凌做平妻,皇帝拒絕不了,今晚只好提及。

  不過現在蕭鶴凌拒絕了,拒絕得毫不留情,皇帝覺得事情他已經做了,現在他也沒辦法了。

  他轉而對貴妃道:「貴妃你瞧瞧鶴凌說的是什麼話?分明是他把孫小姐氣暈了,他居然還說自己被嚇到了。」

  貴妃態度冷淡:「鶴凌是挺頑皮的。」

  皇帝見貴妃態度冷淡,他的心情也不好了。

  於是越發想對蕭鶴凌好,想著這樣也許貴妃能給他一個笑臉。

  「這孩子想要什麼沒有?偏偏跟朕說要補償,看來他想要的東西,得朕才能給他。既然如此,鶴凌你說說,想要什麼補償?」

  蕭鶴凌彎腰拱手,十分認真嚴肅:「兒臣聽聞明嬪娘娘擅琴。半年前更是得了一支十分動聽的曲譜,今日兒臣想請明嬪娘娘,為兒臣以及大勝歸來的將士們彈奏一曲。」

  衛知韞拿茶杯的手猛地一頓,看向蕭鶴凌,又看向坐在皇帝邊上的明嬪。

  她知道,蕭鶴凌這是開始去認真看明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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