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燃!細數他該死的罪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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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知韞擒住了那宮女的手腕。

  沉聲道:「太后未開口,良妃就先呵斥臣女。現在良妃要叫宮人掌嘴昭嬪娘娘,那麼太后是否也要叫宮女掌嘴良妃娘娘?」

  良妃臉色鐵青,一個大臣之女,居然也敢這樣和她說話?

  良妃收斂心神,委屈地看向太后:「太后,是臣妾著急了,臣妾聽聞衛大姑娘向來能言善辯,只怕在她的詭辯之下,無辜慘死的太子就成了死有餘辜……若如此,以後衛大姑娘與寧王他們便無法無天了,整個大啟不都是他們說了算……」

  說著說著,良妃就「噗通」跪地,「太后,臣妾失言,請您責罰!」

  身為嬪妃,她的確不能說那樣的話。

  不過她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挑起太后對昭嬪母子的恨意,直接將他們打入萬劫不復之地,再無翻身的可能。

  至於她「失言」——在現在的情況下,根本不值一提,太后這會兒才沒有閒工夫處罰她的失言。

  太后只會認為她的失言,提醒了自己。

  這不,她的話說完之後,太后就聽進心裡去了。

  太后正愁著沒機會弄死衛知韞,今日恰是大好的機會。

  弄死昭嬪母子的同時,衛知韞也休想活著。

  她的定柔受了天大的苦楚,她怎能放過衛知韞?很好,衛知韞既然喜歡出頭,就跟著昭嬪母子一起去死吧!

  太后道:「衛大姑娘身為朝臣之女,不經允許竟敢妄議國之大事,實在囂張,來人啊,將衛大姑娘拖下去,杖斃。」

  朝臣們微微錯愕。

  衛大姑娘這點過錯,倒也不至於杖斃。

  但是他們知曉,太后杖斃她,定是因為她護著寧王,且出言不遜。

  如此下場,似乎……也是符合常理的。

  衛興拓卻是慌了,連忙走出來跪下,準備求情。

  然而就在這時,殿後忽然傳來咳嗽聲,緊接著,腳步聲傳來,那腳步聲一聲一聲的雖然緩慢,但是極有節奏感。

  那是……皇帝下床了?

  大家都安靜了,這個時候能從後殿傳來的腳步聲,只能是皇帝的,可是太醫不是說皇帝病入膏肓,只能喝米湯度日了嗎?

  居然還能下床?

  所有人都朝殿後看去。

  一個瘦弱纖細的太監,攙扶著皇帝走了出來,他甚至換了一身明黃色的朝服,叫眾人吃了一驚。

  就連太后和良妃都錯愕。

  之前太醫說過,皇帝不僅無法吃飯,甚至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恐時日無多了。

  不過雖然現在皇帝能夠在太監的攙扶下走過來,但看起來還是很虛弱的,仿佛下一腳踩下去就會去到另外一個世界。

  短短的路,皇帝走了好長的時間,才到龍椅上坐下,眾人立即跪下三呼萬歲。

  「都起來吧,方才大殿裡的爭吵,朕都聽到了。」皇帝一開口,就顯得氣弱,仿佛隨時能一口氣上不來就去了。

  聽到了?

  太后和良妃都看了皇帝一眼。

  那麼,他知道太子被寧王當街砍掉腦袋的事情了?

  大家忽然明白,為什麼皇帝能夠下床了,一定是他受到刺激,迴光返照。

  「如此也好,就叫他在駕崩之前,處決了寧王和衛家大姑娘。」太后和良妃同時這樣想著。

  皇帝道:「衛大姑娘方才說,寧王當街砍掉太子的腦袋,是替天行道,太子死有餘辜。朕想聽聽看,衛大姑娘何出此言。」

  太后和良妃都蹙起眉頭,這不是一個好的開始。

  太后道:「皇帝,寧王當街砍殺太子頭顱,罪無可赦。衛大姑娘與他自小感情好,便強出頭為他詭辯,說些不著邊際的鬼話哄騙我們,以救寧王性命,皇帝切不可聽她胡說。」

  皇帝抬手,示意太后不要多言:「朕就是要聽聽衛大姑娘怎麼說!」

  虛弱的身體,爆發出強烈的怒意。

  就連太后都被嚇得噤聲。

  所有人都噤聲。

  就算皇帝下一瞬去世,這會兒他也還是皇帝,必須聽他的。


  太后和良妃都後悔了,早該將蕭鶴凌攔在宮門口,不許他進這紫宸殿,那麼蕭鶴凌直到死,都見不到皇帝一面,更不會有皇帝叫衛知韞說話的事情發生。

  「皇上,寧王殿下殺太子,的確是替天行道,臣女不敢信口雌黃,為救寧王性命而在皇上跟前狡辯。」衛知韞再次站了出來。

  皇帝微微點了點下巴,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首先,寧王殿下出征之時,跟著他的副將是羅謝將軍。太子為了叫寧王殿下戰死沙場,故而威脅羅謝將軍,將寧王引入埋伏圈,要寧王殿下的性命。」

  朝臣們震驚!

  太后也完全沒想到會有這麼一件事。

  太后怒道:「證據呢!」

  「臣女自然有證據,羅謝將軍因為出賣寧王殿下,在平陽城時已經被寧王殿下命人悄悄押回京都城,這會兒便可上殿作證。」

  衛知韞剛說完,長安便帶著羅謝進殿了,他形容枯槁,身形消瘦,見到皇帝就跪下痛哭流涕。

  他說:「微臣有罪,但微臣也是迫不得已的。太子殿下擄走了微臣的全家人,微臣不得不聽他的話啊。」

  衛知韞又給長安使眼色,長安再次出去,帶了兩個人上殿,正是昔日她叫葉定救回來的羅謝將軍的一雙兒女。

  兩小孩年齡小,先前的經歷給他們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上殿之後就倒豆子一般,把昔日的遭遇全部說了。

  「那時候我們在睡覺,忽然就被扒拉起來了,扔到草垛里,好冷啊。」

  「我們被困在一個大竹屋裡,吃喝拉撒都在裡面解決,我們哭鬧,他們就殺人,每天殺一個人。」

  「爺爺奶奶都被殺死了。」

  「娘親也被殺死了,我們沒有娘親了……」

  兩小孩痛哭,感染眾人,大家都跟著抹眼淚,尤其是羅謝將軍,眼眶猩紅猩紅的。

  男孩道:「是衛大姑娘帶著人,救我們出來的。她說,若是我們也被殺死了,今日就無法到這裡來還原真相,還會有更多的人,因為太子而死去。」

  衛知韞道:「皇上,太子和六皇子抓住羅家人,以威脅羅謝將軍出賣寧王殿下,還只是其一。太子還和鄂玉山之間有來往,他請求鄂玉山一定要弄死寧王殿下,來日太子登基,便會許鄂玉山兩座城池!」

  長安立即送上書信,三封信而已,但是上面的內容,的確如衛知韞所說。

  朝臣沉默。

  良妃的手緊緊掐住掌心。

  太后緊抿著唇。

  衛知韞問道:「要說殘殺手足,那也是太子和六皇子最先動手,而且太子幾乎殺光了羅家上下三十口人。再有,太子通敵叛國。此等行為,難道不該殺嗎!」

  太后怒拍案幾,道:「羅謝將軍說不定是被寧王威脅做假證的;羅家人說不定是你殺的,你嫁禍給太子,再找羅家兩個小兒做假證;至於這書信,世間奇人不少,也可以是你找人臨摹太子字跡,給鄂玉山通信。」

  衛知韞怒極反笑。

  太后想要她和蕭鶴凌死的心,還真是堅決啊,如此證據鑿鑿的情況下,她居然還能說出此等可笑的反駁話語。

  「太后既然這麼說,臣女便要說太子的第二樁罪了。」

  長安這次又從殿外,帶著兩個人進來。

  看到那兩個人,舉眾譁然,眼睛都瞪圓了。

  太子和六皇子的人頭,被擺在台階上,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但是現在,長安帶進來的那兩個人,卻長得和太子、六皇子一模一樣。

  只是這兩個人縮頭縮腦的,連頭都不敢抬,跪在地上的時候更是瑟瑟發抖,一點皇家風範都沒有。

  「皇上,這位太子和六殿下,是剛剛從然山皇陵歸來的。這幾個月來,都是他們在守著皇陵,跟在他們身邊的宮人可以作證。」衛知韞說道。

  好幾個宮人上前作證,說他們一直跟在兩位皇子身邊,從然山到京都城,一路上都是如此。

  眾人茫然了,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太子不是早幾日就回到京都城侍疾的嗎?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長安上前,將兩人臉上的人皮面具撕下來,露出兩張完全陌生的臉。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有什麼真相呼之欲出。


  「是的,就如大家所想的那樣,太子和六皇子不曾真的去守皇陵。他們找了兩個與他們身量相當的人,易容成他們的樣子,代替他們去守皇陵。

  「太子和六皇子這樣做,屬於違抗聖旨了吧?違抗聖旨,按照大啟律法,殺無赦!所以,太子和六皇子,該死!」

  紫宸殿裡寂靜如冰封,只有衛知韞清脆而堅定的聲音,在這裡迴蕩。

  所有大臣都沉默,被震驚到了。

  誰也沒有想到,昔日在皇帝寢宮前跪了三天哭著認錯的太子,居然沒有真的去守皇陵。

  蕭鶴凌看著衛知韞,嘴角含著笑意,覺得她周身都是光芒,怎麼看都覺得好看。

  皇帝道:「把這兩個人拖出去,砍了。」

  許是怒到極致,身體虛弱的皇帝,這會兒竟透著無比的威嚴。

  太后卻著急道:「皇帝,這兩人也是寧王的人帶來的,也有可能是假證!」

  良妃也跟著點頭,附和著:「太后所言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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