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孟珩是駙馬,駙馬是孟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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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珩微微弓著背,許是腹部的傷口疼痛難忍,方才他是坐著輪椅來到門外的,進來時才下了輪椅。

  他垂著眸子,沉思片刻,才抬眸看向衛知韞,眼神里是說不出的誠懇與虧欠。

  「當時那伙人拿出諸多證據,證明衛娘子刻意帶來災患……宋嶺當真是一時聽信讒言,才會誤傷衛娘子。若衛娘子心裡仍氣不過,要打要罵,宋嶺都絕無怨言。」

  衛知韞明白了。

  此時孟珩的戒心很重,他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孟珩。

  她嘆了口氣,無力地坐著:「夫君,你與父親出事的消息傳來,母親承受不住打擊,當天就暈倒了,醒來之後再也無法下床,雙腿不良於行,成了癱子了。這些年母親十分痛苦,日日夜夜都在念著你,做夢都叫著喊著讓你回家。」

  孟珩猝然眯起眼眸看著她,那眼眸里有銳利森寒的光芒。

  「這些事兒夫君都不知曉吧?也對,身為孟府二爺的你,換個身份成為定柔公主的駙馬,享盡榮華富貴,哪兒還會想到為你守候了多年的家?」

  孟珩擱在膝蓋上的手,驀然握成拳頭。

  他目光依舊犀利地盯著衛知韞,但還是不說話。

  他的戒備心真的很強。

  「咳咳……」衛知韞蒼白著臉,咳嗽兩聲,單薄的身子搖搖欲墜,仿佛隨時能從椅子上摔下去。

  「我原本不想和你說這些,可是剛才你那一劍太厲害,我大概快要不行了,怕不說以後再也沒機會了。畢竟你日日夜夜守在定柔公主身邊,我……身為正妻卻無法靠近你半寸。」

  衛知韞苦澀地笑了笑,兩行清淚落下來。

  她看到孟珩微微蹙起眉頭,戒備的神色有稍許鬆動。

  「夫君啊,你儘早回家吧。大哥嗜賭成性,敗光了家產不說,還常年不歸家。大嫂她……她……」

  「大嫂如何?」這話在孟珩的唇齒間轉了一圈,但還是被他生生壓下去了。

  他已經被衛知韞坑過太多次。

  誰知道此時與她談話,是不是大坑?

  「大嫂她……竟然引了外男回來,日夜與之廝混,如今竟還懷上了外男的孽子!」

  「什麼!」孟珩大為震撼,且十分生氣,頓時脫口而出。

  「奈何婆婆臥病在床多年,大嫂根本不怕惹婆婆生氣,而我身為弟妹,更沒有教導大嫂的權力。

  「我叫她適可而止,她便說如今孟府沒有男人了,大哥又常年在外嗜賭成性,早已經壞了孟府門楣,她不過追求自己的快樂而已,有什麼錯的?」

  「但她還有孩子不是嗎?她就不怕如此行為,教壞了底下的孩子!」孟珩沉聲道,緊繃的嘴唇線條暴露出了他的怒氣。

  「我也是這般和大嫂說的,可大嫂說,每次她叫男人來她院子裡時,都會叫嬤嬤把孩子們帶出去,絕不叫孩子們看見。」

  說完之後,衛知韞注意到,孟珩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越是沉默,就表示他此刻越生氣。

  衛知韞便繼續說道:「其實夫君方才給我一劍,我是能夠理解的。」

  理解?孟珩詫異地看著她。

  衛知韞又咳嗽兩聲。

  每次一咳嗽,稍微恢復的臉色又變得極其蒼白。

  「一來,你殺我,是為平民憤,在皇上跟前立功。這樣你也可早日回家。

  「二來,你殺我,也算是給定柔公主一個交代,讓她知曉你心裡只有她一人。

  「三來,你為自己將來恢復孟府二爺身份做準備。你殺我,將來公主殿下知曉你是孟府二爺時,也絕不會生氣你向她隱瞞真實身份。反而還會感動你為讓她安心,親手殺我。

  「最重要的是,你歸家之後,她會成為你唯一的妻,我這個麻煩早已經除掉了。」

  說完之後,衛知韞的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前世孟珩殺她,和今生孟珩殺她的理由,一模一樣。

  一是向定柔公主表忠心。

  二是為穩固他的地位。

  在她和定柔公主之間,不管前世還是今生,他都選擇對他最為有利的一面。

  「灼灼!」孟珩喉結滾動著,脫口而出她的小字,衝過來想要握住她的手。


  衛知韞躲開:「你不要碰我!你太讓我寒心了,雖然我能夠理解你的行為,但我絕對不會原諒你的行為!」

  孟珩看著她淚流滿面,心尖划過一絲痛意,心中更是煩躁不安。

  「灼灼,我並不是真的想要殺你。當時那種情況下,我只想儘快平民憤,否則皇上親自下旨賜死你,等著你的就是真正的死亡了。

  「寧王殿下是你兄長的好友,他一定不會見死不救,我知他肯定會救你,所以才會這樣做的。我的本意並不是要你死!」

  衛知韞苦笑:「這麼說,你殺我不是為了殺我,而是為了救我?」

  孟珩斬釘截鐵:「是!」

  「為何要救我?就不怕日後你是孟府二爺的身份被人知曉後,你得在我和定柔公主中間二選一嗎?」

  孟珩垂眸,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今日殺不死衛知韞,只能先安撫她。

  而且她現在還是皇上跟前的大紅人,讓她生氣對自己沒有什麼好處。

  「我說過,你是我孟珩唯一的妻。公主是我後來才娶的,我心裡只有你一人,即便他日回府,她也不能在你之上。」

  「不在我之上?那肯定也不在我之下,你是打算娶個平妻?」

  孟珩抿了抿唇,看著她,一臉痛苦:「灼灼,她是公主,太后最疼愛的大啟公主殿下,太后如何能讓她做妾?若她真做妾了,你我都得死。」

  「可她是公主殿下,身份尊貴,你給她一紙放妻書,她還可以過得很好,不是嗎?」

  孟珩道:「她已經為我生育孩子了,如今腹中還有一個,我如何能這般對她?」

  「我明白了,夫君。我身為尚書府的千金,身份是比不上公主殿下的,我認了。」

  孟珩以為她這話,是願意讓公主與她平起平坐,不由得笑出聲來。

  「灼灼,我就知道你是最識大體,最大度的。」

  衛知韞問他:「你已經受傷了,接下來還有什麼打算?」

  孟珩堅定地道:「我自有安排,即便拼了一身的傷,也要立功回家,你等我就是。」

  衛知韞問他:「早些時候在園林門口,皇上險些遇刺那事兒,其實是你安排的吧?你想在皇上跟前先立個小功對不對?」

  知道孟珩不可能說實話。

  因此衛知韞說完,就搶先用食指輕壓自己的嘴唇,「噓」了聲。

  「我懂,你什麼都不必解釋,小心隔牆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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