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孟珩主動約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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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及衛知韞,孟珩眸中生寒:「並非你不堪,是她太過分。到底是個寡婦,沒有夫君在旁邊約束,她便為所欲為。」

  他安撫定柔公主時,聲音十分溫柔,垂眸看著她的眼睛,眸中流露出深厚的情感。

  「今日的委屈我不叫你白受,來日我定叫她到你跟前道歉。

  定柔公主貼著他的胸膛,虛弱道:「駙馬你對我真好……但願我們的孩子不會有事。」

  她哼唧一聲,臉色蒼白,似強忍著巨大的疼痛。

  孟珩將她抱得更緊了些,腳步也加快許多。

  「我不會讓你有事,公主撐一下,我們馬上就見到太醫了。」

  公主一路哼哼唧唧。

  手指狠狠地攥著孟珩的手臂,劃出血痕來。

  她就是要孟珩心疼她。

  就是要在孟珩的腦子裡刻下,衛氏差點害死他們孩子的印象。

  所以,在去見太醫的一路上,公主能表現得有多疼就有多疼。

  後來見了太醫,更是表現得死去活來,假裝是太醫妙手回春,加上她運氣好才保住了孩子。

  孟珩守了她一整夜,聽到太醫說她保住性命和孩子時,才暗暗鬆了口氣。

  公主更是「虛弱」得在床上躺了足足一個月,才「勉強」能夠下地走動。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只說蕭鶴凌生辰宴當天晚上,衛知韞退下之後,便回到前廳坐好,熬到宴會結束,皇帝退下之後,她和娘家人告別,才可回孟府去。

  月色鋪滿整個院子,夜涼如水。

  「夫人可是有心事?」月見快步跟在衛知韞身後,小聲地問。

  「只是乏了,你去準備熱水,我要洗澡。」

  衛知韞泡到熱水裡時,已經是半個時辰後,她暗暗喟嘆一聲,閉上眼睛。

  腦子裡出現孟珩今晚的嘴臉。

  在定柔公主誣陷她之前,孟珩對她都算客客氣氣的,可她一旦和定柔公主產生衝突,孟珩便對她喊打喊殺。

  很明顯是要「獻祭」她,哄定柔公主開心。

  衛知韞的指甲,掐入掌心。

  雖然前世已經過去,但她為孟珩獻出的是自己的一生。

  她必須抓緊時間拿到和離書。

  不要再成為孟珩拿去哄定柔公主開心的工具。

  而且她還要……她還要……

  衛知韞想到什麼,神色變得冰冷堅毅無比,肩頸曲線都變得僵硬,嘴唇亦緊緊抿著。

  「夫人水涼了,還要再加水嗎?」月見擔憂地問,夫人泡澡已經一個時辰了,不要她伺候,但她也不見夫人擦洗,就這樣泡在水裡。

  「不必,夜深了,該去睡了。」衛知韞擦洗過後,便出了浴桶,由著月見給她穿上睡衣。

  復仇是明確的。

  除此之外,該睡睡該吃吃。

  不能讓任何人影響到她的日常飲食起居,孟珩一家不配。

  次日一早,衛知韞如往常一般起床。

  吃早點,出門去鋪子裡視察。

  從鋪子裡拿了幾匹頂級的布料,中午回孟府,按時吃午飯,小憩片刻,醒來後就開始拿著剪刀,裁剪布匹。

  這是準備給蕭鶴凌以及娘家兄弟們做腰帶。

  蕭鶴凌是藍底腰帶,上邊繡著嶺上白鶴。

  別看蕭鶴凌這人恣意灑脫,但在這些小物件上,相當的吹毛求疵,是以衛知韞做得十分細緻。

  除卻滿足蕭鶴凌個人需求之外,這東西也是她給蕭鶴凌的答謝禮,故而心甘情願。

  給娘家兄弟的腰帶,她做起來壓力便沒有那麼大了。

  自衛知韞回府次日起,蕭鶴凌便每日遣長安來問:「大小姐,我家殿下的腰帶可做好了?」

  衛知韞不免覺得好笑:「你家殿下這麼早就叫你來問,難不成他要我去街上隨意買一條?那樣的話倒是很快。」

  長安陪笑道:「我家殿下只是擔心大小姐忘記了這事兒。」

  「去告訴你家殿下,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會忘記的。」


  可是長安次日又來,來時送來一籃子石榴,個大飽滿多汁,還是無籽的。

  長安說:「做腰帶費力氣費眼睛,故而殿下特意叫我送來給大小姐。」

  換一日,送來葡萄。

  再換一日,送來桂圓。

  又換一日,便換了旁的水果。

  都是當季第一批水果,市面上還不見有賣,但是長安送來的都是頂好的,衛知韞不是個貪嘴的人,但是每次見了,都能生出多餘的津液來。

  就這樣,衛知韞給蕭鶴凌做一條腰帶,便享受到了宮裡受寵娘娘才享受到的最新鮮水果。

  眼看著腰帶便要做好,次日長安便可拿回寧王府給蕭鶴凌,但當天晚上開始下雨。

  這雨淅淅瀝瀝的,到了天亮也沒停。

  雨太大了,衛知韞想著今日長安不會來,便到書房裡去畫圖紙。

  結果午後長安送水果來了,她還沒做好腰帶,只好叫長安三日後再來。

  「那時我一定做好了。」

  「天色不好,恐傷眼睛,殿下交代了,若大小姐還未做好,便等天晴了再做。」

  衛知韞確實也忙著成衣鋪子裡的圖紙繪畫,便應下了,「那你三日後來拿。」

  這雨連續下了三日,中途也不過停了三兩個時辰,便又繼續下,天空一直陰沉,不見絲毫放晴。

  衛知韞將腰帶做好了,也畫了好些圖紙,早起便送去鋪子裡,叫裁衣娘子們開始裁剪成衣。

  等她要離開的時候,發現雨勢漸大,仿佛天漏了一般,一盆一盆地水像是從天空潑下來。

  月見道:「這麼大的雨,恐怕長安也無法出門,夫人在此避避雨,等雨小了再回去不遲。」

  衛知韞便在鋪子臨窗的位置坐下來,看著窗外如珠的雨。

  行人匆匆,著急避雨,沒一會兒街上便再無行走的人,只偶爾有馬車疾馳而過。

  烏雲壓頂,傾盆大雨如注,秋的涼意傳來,衛知韞想到百姓們辛苦了一季的莊稼,要被水泡了。

  前世的今年,京都城百姓欠收。

  衛知韞微微蹙眉,想到了另外一件比欠收更嚴重的事情。

  月見頂開門帘進來,身上沾了濕氣。

  「夫人,隔壁茶樓的掌柜,送了一壺雪蓮茶來,說是有舊人請您過去一敘。」

  衛知韞眉頭微蹙,「雪蓮茶在哪裡?」

  月見轉身去拿了茶水來。

  衛知韞看了下,不過是一壺白水,裡面不見一片茶葉。

  略略沉思,衛知韞便確定,約她在隔壁見面的人,是孟珩。

  四年前,孟珩送她的及笄禮,就是從雪山上摘下來的雪蓮。

  雪蓮茶,不過是個暗號。

  她唇角揚起,聲調溫柔但無情:「不去。」

  *

  「看到大家的安慰了,忽然感覺自己十分矯情哈哈哈哈,準備刪掉了,不叫更多人看見,怪丟人的……(✿◡‿◡)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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