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貴妃給,她只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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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貴妃坐在軟榻上,姿態慵懶,但是風情萬種。雖然已經年近四十,但是一張臉保養得當,依舊艷光四射。

  不愧是二十多年來寵冠六宮的人。

  蕭鶴凌之所以容顏這般出眾,至少有她七成的功勞。

  「見過貴妃娘娘。」衛知韞跪下來行禮。

  昭貴妃目光涼涼地看著她。

  半晌後才緩緩起身。

  「衛氏,你還是衛府大小姐的時候,便沒有選擇本宮的兒子。現在你成了衛府寡婦,本宮希望你距離本宮的兒子遠點。」

  昭貴妃的話,衛知韞一點也不意外,春煦姑姑去喊她的時候,她就知曉昭貴妃要說什麼了。

  「除了鶴凌,你想要什麼,本宮都可以滿足你。」昭貴妃說完,輕輕地抿了口茶。

  實際上眼角餘光都在關注她的反應。

  衛知韞垂著眸子,心思不住翻轉著。

  此時她若趁機請求貴妃,幫她拿到一紙和離書,便是對蕭鶴凌的褻瀆。

  便是求了,貴妃也不可能幫她。

  貴妃只會以為她想脫離孟府,是為了蕭鶴凌。

  另外,她也不能將孟珩是公主駙馬的事情說出去,此事不說,她可操作空間很大。

  一旦說了,從人性角度來說,皇帝肯定會護著自己的親生女兒。

  到時候公主的幸福被守住,留給她的只有一條白綾,或者一杯毒酒。

  「貴妃娘娘放心,民婦不敢肖想寧王殿下。民婦相信,假以時日,他會遇到真正的心上人。

  「民婦心裡清楚,寧王殿下之所以屢次幫助民婦,一來,寧王殿下與民婦自小相識,有著青梅竹馬的情誼。

  「二來,寧王殿下與民婦的大哥是好友,寧王殿下不過是替大哥,暫時照顧民婦一番而已,民婦不曾往旁的地方想去。」

  昭貴妃似信非信:「是嗎?」

  「若民婦對寧王殿下當真有想法,恐怕早就有了,不會等到現在。」衛知韞溫聲道。

  昭貴妃心頭鯁了下,語氣凌厲許多:「曾經你沒有,是因為你日子過得還好。但三年來你在孟府過著水深火熱的日子,誰知道你會不會後悔!」

  衛知韞道:「貴妃娘娘不是說,只要民婦不肖想寧王殿下,就可對貴妃娘娘提一個要求嗎?」

  昭貴妃怔了下,這女子當真不肖想她兒子?

  她不信地冷聲道:「你想要什麼?」

  衛知韞道:「貴妃娘娘手上的翡翠戒指甚是漂亮,可以賜予民婦嗎?」

  昭貴妃怔忪一瞬,旋即笑了 ,衛氏是個聰明的,她將戒指摘下來遞給春煦,春煦立即遞給衛知韞。

  衛知韞道:「謝謝貴妃娘娘。」

  「行了,下去吧,本宮歇一會兒便到前頭去。」昭貴妃揮揮手,讓她離開。

  方才她在皇帝跟前,不過是借著更衣的由頭,來後殿見衛知韞而已。

  衛知韞起身退下。

  出了門後,便呼出一口氣。

  月見壓低聲音道:「若是寧王殿下得知您拿了昭貴妃的東西,只怕要生氣呀。」

  衛知韞道:「貴妃想讓我拿她的東西,我不得拿。若是不拿,她便會一直以為我妄圖改嫁寧王殿下,日後定會麻煩不斷。」

  月見張了張唇,一時間倒是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才走幾步,就見蕭鶴凌從前方大步過來,他似乎來得著急,站到她跟前時,還在微微喘氣,目光上下看著她,似乎怕她身上有什麼傷。

  「我聽說母妃召見你了,為的何事?」

  衛知韞笑:「我也算是貴妃看著長大的,她知曉我與殿下感情甚篤,還能吃了我叫殿下與她產生嫌隙不成?」

  她笑得恬靜,那笑容仿佛發自內心,倒是叫蕭鶴凌意外了下。

  「貴妃見我,只是和我說,今晚殿下多番護著我,讓我心中記得感念殿下的好。貴妃還問我,準備拿什麼東西感謝殿下。」

  蕭鶴凌劍眉蹙起,打量她好一會兒,似是不相信她的話。

  但是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挑眉笑道:「那你準備送什麼感謝我?」

  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言語,但是從他嘴巴里說來,卻好像帶著熱氣。

  和他此時的眼神一樣,都帶著熱氣。

  衛知韞道:「半年前,我外出經營鋪子時,因緣際會之下,得了一套竹翁先生的畫冊。殿下好作畫,回頭我便將竹翁先生的畫冊贈與殿下,以作答謝。」

  竹翁先生可是百年前知名的畫作大家。

  他的畫冊千金難求。

  衛知韞送這禮物,也算投其所好。

  豈料蕭鶴凌蹙眉:「我不要。」

  衛知韞眸中閃過一絲絲訝然,不解地看著他。

  「母妃針線做得不好,從小到大我身上穿的用的,都是宮女做出來的,她們所做東西再好,也不過是交差而已,我不喜歡。你給我做一條腰帶,顏色樣式你來選。」

  衛知韞對上他灼熱的目光。

  想到不久前兩人在密室里的種種行為。

  她的臉頰不禁發熱起來。

  但她很快壓下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

  正要說話時,蕭鶴凌已經搶先:「就這麼定了,你說做一條腰帶,需要多少時間?日子到了,我親自去取。」

  衛知韞注意到他手上的傷。

  再想到今晚他為自己做的事情,如月見所說,沒有寧王殿下,此時她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為他做一條腰帶,甚或是十條,也是應該。

  只是女子贈送男子腰帶,未免曖昧了些。

  無妨,當他是哥哥就好。

  到時候她也給大哥二哥三弟他們,做一條腰帶,避嫌就好了。

  衛知韞道:「做好了,我叫月見送來寧王府。」

  蕭鶴凌這才心滿意足地點頭。

  *

  湯奕死了,定柔公主整個人十分受打擊。

  她坐在席間,沉默了許久,連孟珩與她說話幾次,她都心不在焉的。

  她曾經以為萬無一失的做法,居然也被孟衛氏化解了,而且她的表哥還被當場殺死。

  定柔公主此時都感到心有餘悸。

  「駙馬……」她靠近孟珩的懷裡,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表哥死了……我的表哥死了。」

  孟珩安慰她:「公主,你還有我。」

  定柔公主涕泗漣漣,「表哥死得好慘,你說今晚的事情,是不是孟衛氏一早策劃的?引表哥入局,然後將他殺害?」

  孟珩見她這般傷心,心中萬分憐惜。

  他回想今晚衛氏的種種行為,確實如定柔公主所說,有這種可能。

  湯奕雖然壞,但是很可能被衛氏引入局中,損了性命。

  「駙馬,都怪我,怪我一心幫著表哥求娶衛氏,才害得表哥命損當場!」

  「不怪你,你也是好心。」

  「駙馬,我實在傷心……我去別的地方散散心,你不必擔心我,我不會想不開的。」

  定柔公主抹著眼淚起身走了。

  孟珩眉頭蹙起。

  她這般模樣,叫他如何不擔心?

  沉默片刻,他起身,悄然跟在定柔公主身後,暗中保護她。

  走在前頭的定柔公主察覺到孟珩跟上來之後,嘴角微微勾起,眼裡閃過一絲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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