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湯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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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再次震驚。

  更有甚者,臉色都黑了。

  「這蕩婦!守寡期間與人苟合,被發現了竟毫無悔改之意!」

  「衛大人,這就是你衛府教出來的好女兒?實在是讓人大開眼界啊!」

  「她竟然想活到孩子出生之日?請皇上賜死此蕩婦,以免助長我大啟的歪風邪氣!」

  人人都在罵她。

  罵她的娘家人。

  郭太醫和湯太醫都表示,衛知韞此時已經懷孕接近三月。再過不久就會顯懷了。

  衛知韞根本不理會旁人的聲音,只道:「這麼說,只需要七個月,我便會生下一個孩子來。」

  她鎮定得不可思議。

  人人都震驚。

  尤其是湯奕和定柔公主,心裡總打鼓。

  這個時候的孟衛氏,不是應該哭鬧?

  求皇上明察?

  但是她沒有。

  她越是鎮定,他們就越慌!

  衛知韞續道:「皇上,請您給民婦七個月時間。只有孩子生下來,才能證明民婦此時當真懷孕了。」

  湯奕再度叩首:「皇上,湯奕與衛氏是真心相愛的,求您饒了衛氏一條命。如今她懷了湯奕的骨肉,湯奕願意將她帶回湯府,好生安置!」

  場外,忽地傳來一道嗤笑聲。

  眾人看去,又是寧王殿下。

  他嘴角勾著笑,大步走來:「好話歹話都叫你說盡了,一定很口渴吧?沒事,本王給你準備了一杯茶水,先喝杯茶水潤潤嗓子,等會兒再說。」

  湯奕皺眉,寧王殿下是什麼意思?

  沒等他想明白,蕭鶴凌身後便走出來兩個侍衛,將湯奕摁住。

  長安捏開湯奕的嘴巴,將一杯茶水灌進去。

  定柔公主呵斥:「鶴凌,你胡鬧什麼?沒看見現在父皇正在處理這件醜事嗎?」

  蕭鶴凌渾不在意的模樣:「本王的生辰宴,本王還不能胡鬧一回嗎?再說了,父皇都沒說話,你吼叫什麼?」

  定柔公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委屈向皇帝控訴:「父皇,您看看鶴凌說的是什麼話?兒臣再怎麼說,也是他的姐姐啊。」

  皇帝看了眼旁邊的昭貴妃,乾咳兩聲,才假意訓斥:「鶴凌在鬧什麼呢?」

  蕭鶴凌一臉乖巧:「湯公子說了許久的話,兒臣在給他喝水啊。長安,給他身邊的小廝也餵一杯,他小廝跟著他跑來跑去的,肯定渴了。」

  主子都被灌下茶水了,小廝根本不敢掙扎,長安輕輕鬆鬆就灌下去了。

  長安將小廝摁到湯奕身旁跪下,與湯奕肩並肩。

  大臣們都靜默。

  都覺得蕭鶴凌在胡鬧。

  但架不住他是王爺啊,今天還是他的生辰宴呢,也架不住皇帝根本不呵斥他啊。

  於是,大臣們心裡有怒卻只能憋著。

  「鶴凌,鬧夠了就下去吧。」皇帝開口道。

  這時,不知是誰「啊」了一聲。

  蕭鶴凌眉梢眼角帶著邪笑:「還請在場女眷們都閉眼。」

  大臣們更加生氣了。

  覺得寧王殿下實在能夠鬧騰。

  可他們的皇帝卻任由寧王殿下鬧騰。

  只見蕭鶴凌從長安手中拿過長劍,對準湯奕。

  「寧王殿下想幹什麼?」紗布之下,湯奕臉色煞白,血液迅猛下沉。

  而蕭鶴凌舉起長劍。

  「鶴凌,他是我表哥,我不許你殺他……」

  定柔公主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卻見蕭鶴凌的長劍已經舞起劍花。

  等他停下來之後,定柔公主的後背已經沁出冷汗,湯奕的汗水甚至從額角滴落下來。

  一陣風吹來。

  他和身側小廝的衣服,盡數剝落,身上只剩下薄薄的褻褲,身體輪廓能夠看得清清楚楚。

  湯奕還不明白他到底想幹什麼的時候,蕭鶴凌已經開口:


  「一個吃了繁重藥,身體都沒有什麼反應的人,到底是用什麼東西讓衛大小姐懷孕的?」

  一句話說得十分響亮。

  語氣帶著不屑。

  眾人齊刷刷地往湯奕腰下看去。

  蕭鶴凌笑意不達眼底:「湯公子,看看你身邊的小廝吧,他的反應襯托出了你的無能!你和他吃的都是一樣的藥物呢。」

  湯奕渾身一顫,本能地朝身旁小廝看去,對方如高山聳立,而他平坦如草原,沒有絲毫起伏。

  而他此時感覺渾身氣血下沉,的的確確是吃過繁重藥後的反應。

  這東西他不是沒有吃過。

  他的臉頰火辣辣的。

  臉色卻十分蒼白。

  冷汗不斷滲出。

  蕭鶴凌的長劍挑起他的下巴:「湯公子,要本王把你褲子也剝了嗎?」

  湯奕渾身發抖,翕合著唇說不出話來。

  蕭鶴凌道:「郭太醫,來給湯公子診脈,看看湯公子是否還有男人的雄風。」

  湯奕不顧死活地撥開蕭鶴凌的長劍,起身就跑,但是很快就被侍衛給押回來了。

  「我很好,不需要診脈,爹,救我,我不要診脈!」湯奕大聲呼喊。

  然而,即便湯太醫是他爹,這會兒也救不了他,只能在外圍干著急。

  郭太醫的手,把上了湯奕的脈搏,沉吟半晌,道:「湯公子如同閹者,的確無法讓女子懷孕。」

  湯奕嚎叫一聲,捂臉痛哭。

  半年前他還好好的,只不過是看上一個女子,把那女子擄來,豈料那是個潑辣的,直接將他踢廢了。

  他一怒之下,將那女子掐死了。

  但是此後一直尋醫問藥,卻不見好。

  越是不好,他心中越是瘋狂,虐待女子的花樣百出,就是想要證明自己。

  所有人都震驚了。

  包括定柔公主。

  湯奕不能人道?

  「那……衛氏懷的骨肉是誰的?」有人問出聲來。

  蕭鶴凌的長劍落在湯奕的脖子上,劍刃劃開他的皮膚,血珠冒出,刺痛傳來。

  「湯公子,你既如閹者,那本王且問你,衛大小姐如何懷上你的孩子?」

  湯奕淚如雨下,又痛又恨又委屈。

  他看見定柔公主對他微微搖頭。

  不能說,說了就是死路一條。

  「不說是嗎?無妨。」蕭鶴凌看向長安。

  長安看向人群外,有嬤嬤帶著一群女子上前,他們身穿同樣的衣服,面上戴著同樣的紗巾,看不出模樣,看不出身份。

  他們在皇帝跟前跪下,開始哭訴。

  哭訴她們本是良家女子,一朝被湯奕看上,就被擄走,成為湯奕的玩物,與家人失散。

  還有人露出自己的手臂,上面是斑駁的傷痕,各種各樣的傷痕,觸目驚心。

  湯奕頹然倒在地上。

  蕭鶴凌擲地有聲道:「這些都是活著的,被他弄死的女子,不知多少!仗著自己姑母是故去賢妃,便為所欲為,這便是大家所認識的湯奕!」

  他凌厲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尤其是湯家僕人,以及定柔公主的僕人。

  「衛大小姐如何懷孕?誰站出來說出實情,本王饒他不死,否則所有伺候過湯奕的,殺!」

  那些僕人們渾身顫抖。

  不過一息功夫,便有婆子忙不跌地跑出來,跪下:「皇上饒命,寧王殿下饒命啊!

  「衛氏並沒有懷孕,是公子讓老奴在衛氏的舞服上下藥,讓衛氏的脈相看起來像是喜脈!這不是老奴的意思啊,是公子叫老奴偷偷給衛氏下藥的啊。」

  婆子痛哭流涕,老淚縱橫,實在是嚇壞了。

  蕭鶴凌問:「湯奕,你可承認?」

  湯奕張著唇,同樣嚇壞了,他以為從實招來可以從輕發落。

  於是道:「是的,我承認,但是……」

  「承認就好。」蕭鶴凌截斷他的話,一身凜冽:「沒有但是。」

  長劍直接抹斷湯奕的脖子。

  辱他灼灼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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