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將她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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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你也真是命好,仗著一張長得還算不錯的臉,居然被定柔公主救了,還成了駙馬。」

  衛知韞笑。

  「等會兒參加宴會,記得要戴好你的面具哦,若是叫熟人看出來你是昔日孟府下人,丟的可是公主殿下的臉。」

  孟珩的眉眼之間,隱隱閃現怒意。

  他不信。

  不信自己曾經是個糞夫。

  不信自己曾與泔水、夜壺等濁物日夜打交道。

  況且,他能識文斷字。

  此女子一定是在騙他!

  另外,他深知自己並不貪圖美色!

  想到這裡,孟珩剛要說話,涼亭之外就傳來一道溫軟的聲音:

  「駙馬,你怎麼在這裡?我找了你好久。」

  孟珩瞧了眼衛知韞,意識到,這個女子早已經知曉公主殿下來了。

  故意在公主殿下跟前說那麼一番話,既噁心他,也噁心了公主殿下。

  這女人……到底和他是什麼關係?

  為何總是看他不順眼?

  他甚至懷疑,上次剿匪之時,就是這個女子將他打傷的。

  定柔公主已經到了跟前,由不得孟珩再繼續思考下去,他轉身面對公主,臉上泛起溫柔之色。

  「前邊吵鬧,我頭疼病又犯了,到後邊來躲躲清淨,不巧遇到孟夫人被歹人糾纏,便帶她到此處躲避。公主怎地來了?」

  定柔公主聞言,眼裡升騰起一片戾色。

  她本以為是湯奕不中用,對付不了區區寡婦,卻不曾想這寡婦居然為她夫君所救。

  實在可氣!!

  定柔公主的指甲,狠狠掐入自己的掌心,掐得生疼,才勉強壓住眼底沸騰的戾氣,扯出一抹笑來。

  「在寧王府,居然還有人如此膽大包天,竟要欺負孟夫人?」

  說著,定柔公主靈光一閃。

  「本宮記得,在府門前父皇才為孟夫人解圍,闔府上下想必已經知曉,孟夫人是不可得罪的貴客,但……居然還有歹人想對孟夫人動手……這……都說一個巴掌拍不響,駙馬,恐怕你好心,卻壞了孟夫人的事。」

  定柔公主眼神曖昧。

  她這話的意思是說,衛知韞與旁的男子幽會,被孟珩打斷了。

  衛知韞頓時冷了臉。

  「請公主殿下切勿胡言亂語,旁人皆因我是寡婦,便以為我可隨意欺凌。我心中已經委屈至極,公主殿下卻還這般說我……不如我們就去請皇上徹查此事,看看是哪個登徒子,敢在寧王府打一個寡婦的主意!

  「公主殿下有所不知,當時情況緊急,我往那歹人身上潑了開水,只要把皮膚被燙傷之人找出來,便可知曉誰是歹人!也好交由皇上發落!」

  定柔公主臉色發白。

  表哥居然被開水燙傷了?

  她心下顫抖,又怒又慌。

  此事絕對不能捅出去。

  湯奕受傷,但孟衛氏卻完好無損,若是捅出去,旁人定會認定湯奕欺凌寡婦,而孟衛氏貞烈無比,不得已之下燙傷了湯奕。

  湯家聲譽會被影響。

  她雖然貴為公主,但她的母妃是湯家女兒,她是湯家外甥女,她的聲譽也會受到影響。

  一念罷,定柔公主才勉強笑道:

  「原是本宮多想了,孟夫人千萬不要往心裡去,況且駙馬救了你,你便也原諒本宮剛才的口無遮攔吧。」

  未等衛知韞回應,一個丫鬟急匆匆跑來,急切開口:

  「公主殿下不好了。您的表哥湯公子受傷了,渾身都是開水燙過的燎泡。」

  定柔公主頓時渾身一震。

  下意識看向衛知韞。

  兩人的目光就這樣在半空中相撞。

  衛知韞輕輕「嘶……」了下。

  「那個歹人……難道是湯家大公子,定柔公主的表哥?」

  定柔公主矢口否認:「不可能!一定只是巧合,本宮的表哥正在談婚論嫁,絕不可能對你做出那等荒唐事!」


  她表哥骨頭軟。

  若此事當真捅到父皇那裡。

  只怕湯奕會把她交代出來。

  她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衛知韞笑笑:「民婦也是這麼想的呢,您的表哥一表人才、身份尊貴,怎會對我這個小寡婦,做出那等不要臉的事兒呢?」

  定柔公主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許久許久她才壓下怒火,開口道:「今晚是寧王的生辰宴,孟夫人既然沒什麼損失,此事就不要鬧到父皇那裡去了,免得他老人家不高興。」

  衛知韞:「好的呢。」

  「……」定柔公主看著她笑吟吟的臉,感覺一口血卡在喉嚨里,咳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她恨恨地瞪了眼多事的丫鬟,沉聲道:「走,去看看表哥。」

  「宋嶺告退。」臨走之前,孟珩彎腰對她行禮,這才轉身跟上定柔公主的腳步。

  他上前要牽住定柔公主的手,定柔公主剛要將手交到他手上,忽然想起方才孟衛氏所言,駙馬曾經是個糞夫。

  她頓時就被噁心到了。

  她一國公主,身份如此尊貴,選的夫君居然是個糞夫?

  她把手收了回來:「我很擔心表哥,我們快去看看。」

  孟珩的手,就這樣落了空。

  衛知韞睨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眼底漸漸瀰漫出滔天恨意。

  孟珩居然失憶了,被大水沖走之後失憶了。

  她原本以為,那天在街上孟珩不願意見她,才假裝頭疼,現在看來,竟是真的。

  他失憶了。

  那麼她的復仇對他來說,就無關痛癢。

  她怎麼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呢?

  既然失憶了,那她就想辦法讓這個男人,把過去一切都想起來。

  夫君,等著。

  月見從黑暗中走出來,語氣藏不住激動:

  「夫人,那登徒子被燙傷之後,耳墜子被他丟在地上,等他走了後奴婢便過去撿起來,並且擦洗乾淨了,還特意熏了香。」

  衛知韞接過來,重新戴在瑩白的耳垂上。

  她抬腳往寧王殿下的院子走去,此處距離寧王殿下院子並不遠。

  「月見,你到前頭看著情況,寧王殿下那兒,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

  月見想了想,公主殿下和駙馬都到前邊去了。

  湯奕也受到懲罰了。

  況且沒人敢把家夫人被調戲的事情說出去……

  那夫人和寧王殿下在一起,是絕對安全的。

  她點點頭,「好,奴婢去前頭探著情況,有任何異樣就及時來告知夫人。」

  衛知韞扶了扶她的髮髻上的簪子:「去吧。注意安全。」

  月見也扶了扶那支簪子,笑著去了。

  衛知韞一路來到蕭鶴凌的院子。

  到了門外,就聽到裡邊傳來說話聲,想來是他的兄弟好友們都來了,聚在這裡,等著和他一起去前廳。

  衛知韞走過長廊,便要去找蕭鶴凌。

  卻忽然,寢殿側門被打開,一隻手從裡面伸出來,將她拽進去。

  她還未反應過來,嘴巴已經被捂住,身前的門被踢上。

  是誰?

  對方力氣很大,她的後背貼著對方的胸膛,感覺到一片滾燙。

  那燙意透過她的衣服,仿佛鑽到她的身體裡去。

  有一滴汗水落在她的脖頸上,她感覺被燙到,瑟縮了下。

  呼吸之間,是蕭鶴凌身上常有的淡淡松柏香。

  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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