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林央央，我想你了
林央一模依舊沒能考進年級前十，剛好卡在第十一，但這也讓她有了莫大的信心能考進前十。
一模到二模，一個半月的時間，她摒棄所有雜念，整個人全身心投入到第三輪複習中，夢裡都在背單詞。
李群芳要給她送飯都被她拒絕了，為了節省排隊的時間，每天放學後在教室里做一套物理選擇題才去吃飯，去食堂和回教室的路上也在腦子裡整理知識點，只有晚上回寢室的時候才放鬆一下，跟紀之菡去小賣部買一份關東煮在路上吃。
臨近二模，距離高考只剩兩個月時間。
這天熄燈過後，201的幾個小姑娘躺在床上互相說著對大學生活的嚮往。
孟西寧說:「等高考結束了，我要去把頭髮染成金色，還要學化妝，到了大學談一場甜甜的戀愛。」
姜甜把腦子裡的越記越混的文言文生僻字趕走，惡狠狠的說:
「等考完了，我要睡上三天三夜，把這些年缺的覺都補起來！」
「我也要先補覺。」紀之菡說:「然後的話，想再去非洲看看，我之前在那兒救過一頭小獅子，不知道它還記不記得我。」
孟西寧的床挨著林央，她拍了拍她床頭的欄杆問:「你呢？央央，你高考完想幹什麼？」
「可能會去我想考的城市看一看。」林央想了想說:「無論考沒考上，順便看一看我想考的大學。」
如果可以，她想去帶陸霖一起去。
她從來都是喜歡看世界的，所以雖然科大很好，那裡也有陸霖，但她不想留在荷城。
她想去首都蘭市，去輝大。
想去更遠的地方。
可是越長大，她才發現，陸霖當初沒來附中留在星達，多半是因為她，後面她來了附中，他去了科大。
她之前沒想過這個問題，因為覺得自己走不出荷城，可一模過後，她覺得她已經隱隱摸到輝大的門檻了。
而蘭市到荷城的距離，她查過，一千兩百多公里，中間隔著大大小小十七個城市。
如果她真的去了輝大，她跟陸霖就要異地。
她不想。
可是留在荷城。
她不甘心。
四月的氣溫最是宜人，少女的心事卻沉悶不已。
凌晨兩點，林央這學期第二次失眠。
輾轉難眠，她摸出枕頭下的手機，開機，給陸霖發消息。
「你最近在幹什麼呀，忙不忙？我好想你。」
知道他肯定睡了，林央也沒想過會收到回復，發完消息就把手機放在胸口，結果下一秒手機就震了一下，她的心也狠狠跟著跳了一下。
「失眠了？最近學習壓力很大？」
看到熟悉的頭像，她心裡甜蜜又酸澀，無論什麼時間，他總能第一時間給她回應。
即便他不習慣情緒外泄，不說想她，她也能感受到他的喜歡。
可能是看她沒回，那邊很快又發過來一條，「我明天來找你。」
「別來。」
林央下意識拒絕了，過了兩秒，她輕輕敲出幾個字發過去。
「等考完試吧。」
一模二模這兩個月，她完全是繃著的，不給自己一點鬆懈的機會，她怕見到他後會全部瓦解。
「好，考完我來接你。」
林央把手機關機，閉上眼睛，沒過多久意識就模糊了。
與附中只隔了一條馬路的科大男生宿舍，陸霖一夜沒睡，沒人知道，深夜裡小姑娘一句想他，對他有多大的殺傷力。
她不需要問他最近在幹什麼。
因為見不到她的每一天，他都在想她。
……
二模結束後，成績很快出來，林央班級排名第三，年級排名第七，是她第一次考進年級前十。
三年的付出在看到成績單的那一刻什麼都值了，放學後，她想第一時間告訴陸霖，但回到寢室後，拿起手機卻遲遲沒動。
她知道，如果她說要去輝大，他一定會為她準備好行李，給她把一切安排好，讓她路途坦蕩。
可越是這樣，她越是矛盾。
她抱著膝蓋坐在床上，腦子亂成一團漿糊。
紀之菡從外面回來，看她還在床上有些詫異，「央央，你怎麼還在這兒？這周不回家嗎？」
「回。」
「那你怎麼還不下去，你家陸霖都在樓下等你好久了。」
林央從床上探出頭，「他在樓下？」
「對啊。」紀之菡點頭，有點好奇，「不過他之前不都是在校門口等你嗎，今天怎麼進來了？」
林央心裡一緊，不確定是不是紀之菡認錯人了，可她跑到樓梯轉台往下看，果然看到陸霖站在那兒。
像是有心靈感應似的，她看下去的時候，陸霖恰好抬頭。
四目相對，林央微微有些無措，陸霖眼中的冷淡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被笑意替代。
四月芳菲未盡，少年眼中愛意漸濃。
林央跑回寢室，慌忙對著鏡子扯出一個笑，整理好情緒後背著書包下樓。
看到陸霖，她露出提前準備好的笑容，假裝輕鬆。
「好久不見，陸總，你又帥了。」
做過千百次的動作，陸霖拿過她的書包背上，笑了笑，「好久不見。」
等兩人出了校門上車，他才忍不住說下一句:「林央央，我想你了。」
他直白又克制的眼神，看的林央臉發燙，但心裡愈加苦澀，強撐著笑了笑，拿出成績單給他看。
「我考進年級前十了，怎麼樣，厲害吧？」
陸霖認真看成績單，看著她每一科的分數，看到她數學比一模進步了六分，眉眼間滿是心疼和驕傲。
這個時候每進步一分都尤為艱難，他的小姑娘很棒很棒。
「嗯，特別厲害。」
「回去給小黑看看，讓它知道它小主人有多厲害。」
林央撇嘴，「它又看不懂。」
「但它能看懂它小主人不開心。」
陸霖放下成績單，眼神擔憂，看著她輕聲問道:
「所以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不開心？」
林央鼻頭一酸，她就知道藏不住，她的所有小情緒，會在見到他的那一刻無所遁形。
她抿了抿唇，抬頭看著他的眼睛說:
「……我決定考輝大了。」
陸霖看著她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如果我真的考上了，我就要離開荷城去蘭市。」不敢看他的眼睛，林央低下頭，「我們，我們要異地四年，我不想……」
「誰說要四年的。」
她話還沒說完就陸霖出聲打斷了，等她抬頭看過來的時候，陸霖拿出手機，打開相冊，把最上面那張截圖給她看。
「乖，去輝大等我。」
「一年，一年後我來找你。」
林央看清「清輝大學碩士研究生推免申請」這幾個字後，眼睛漲的發酸。
「你怎麼沒早點告訴我？」
怕她會有壓力，陸霖原本想等高考出分後和保研名單出來了再告訴她的，可小姑娘悶悶不樂居然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只好先告訴她了。
他覬覦她這麼多年，怎麼捨得放她離開太久。
「一起努力，嗯？」
他的小尾巴只需要往前走，不用擔心他們之間的距離會大，他會永遠向她靠攏。
「嗯！」
林央重重點頭，心裡天光大亮。
陸霖輕輕揩去她眼角的濕潤。
四月了，離他期待的六月還有不到兩個月。
一模到二模，一個半月的時間，她摒棄所有雜念，整個人全身心投入到第三輪複習中，夢裡都在背單詞。
李群芳要給她送飯都被她拒絕了，為了節省排隊的時間，每天放學後在教室里做一套物理選擇題才去吃飯，去食堂和回教室的路上也在腦子裡整理知識點，只有晚上回寢室的時候才放鬆一下，跟紀之菡去小賣部買一份關東煮在路上吃。
臨近二模，距離高考只剩兩個月時間。
這天熄燈過後，201的幾個小姑娘躺在床上互相說著對大學生活的嚮往。
孟西寧說:「等高考結束了，我要去把頭髮染成金色，還要學化妝，到了大學談一場甜甜的戀愛。」
姜甜把腦子裡的越記越混的文言文生僻字趕走，惡狠狠的說:
「等考完了，我要睡上三天三夜，把這些年缺的覺都補起來！」
「我也要先補覺。」紀之菡說:「然後的話，想再去非洲看看，我之前在那兒救過一頭小獅子，不知道它還記不記得我。」
孟西寧的床挨著林央，她拍了拍她床頭的欄杆問:「你呢？央央，你高考完想幹什麼？」
「可能會去我想考的城市看一看。」林央想了想說:「無論考沒考上，順便看一看我想考的大學。」
如果可以，她想去帶陸霖一起去。
她從來都是喜歡看世界的，所以雖然科大很好，那裡也有陸霖，但她不想留在荷城。
她想去首都蘭市，去輝大。
想去更遠的地方。
可是越長大，她才發現，陸霖當初沒來附中留在星達，多半是因為她，後面她來了附中，他去了科大。
她之前沒想過這個問題，因為覺得自己走不出荷城，可一模過後，她覺得她已經隱隱摸到輝大的門檻了。
而蘭市到荷城的距離，她查過，一千兩百多公里，中間隔著大大小小十七個城市。
如果她真的去了輝大，她跟陸霖就要異地。
她不想。
可是留在荷城。
她不甘心。
四月的氣溫最是宜人，少女的心事卻沉悶不已。
凌晨兩點，林央這學期第二次失眠。
輾轉難眠，她摸出枕頭下的手機，開機，給陸霖發消息。
「你最近在幹什麼呀，忙不忙？我好想你。」
知道他肯定睡了，林央也沒想過會收到回復，發完消息就把手機放在胸口，結果下一秒手機就震了一下，她的心也狠狠跟著跳了一下。
「失眠了？最近學習壓力很大？」
看到熟悉的頭像，她心裡甜蜜又酸澀，無論什麼時間，他總能第一時間給她回應。
即便他不習慣情緒外泄，不說想她，她也能感受到他的喜歡。
可能是看她沒回，那邊很快又發過來一條，「我明天來找你。」
「別來。」
林央下意識拒絕了，過了兩秒，她輕輕敲出幾個字發過去。
「等考完試吧。」
一模二模這兩個月，她完全是繃著的，不給自己一點鬆懈的機會，她怕見到他後會全部瓦解。
「好，考完我來接你。」
林央把手機關機，閉上眼睛，沒過多久意識就模糊了。
與附中只隔了一條馬路的科大男生宿舍，陸霖一夜沒睡，沒人知道，深夜裡小姑娘一句想他，對他有多大的殺傷力。
她不需要問他最近在幹什麼。
因為見不到她的每一天，他都在想她。
……
二模結束後，成績很快出來，林央班級排名第三，年級排名第七，是她第一次考進年級前十。
三年的付出在看到成績單的那一刻什麼都值了，放學後，她想第一時間告訴陸霖，但回到寢室後，拿起手機卻遲遲沒動。
她知道，如果她說要去輝大，他一定會為她準備好行李，給她把一切安排好，讓她路途坦蕩。
可越是這樣，她越是矛盾。
她抱著膝蓋坐在床上，腦子亂成一團漿糊。
紀之菡從外面回來，看她還在床上有些詫異，「央央，你怎麼還在這兒？這周不回家嗎？」
「回。」
「那你怎麼還不下去，你家陸霖都在樓下等你好久了。」
林央從床上探出頭，「他在樓下？」
「對啊。」紀之菡點頭，有點好奇，「不過他之前不都是在校門口等你嗎，今天怎麼進來了？」
林央心裡一緊，不確定是不是紀之菡認錯人了，可她跑到樓梯轉台往下看，果然看到陸霖站在那兒。
像是有心靈感應似的，她看下去的時候，陸霖恰好抬頭。
四目相對，林央微微有些無措，陸霖眼中的冷淡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被笑意替代。
四月芳菲未盡，少年眼中愛意漸濃。
林央跑回寢室，慌忙對著鏡子扯出一個笑，整理好情緒後背著書包下樓。
看到陸霖，她露出提前準備好的笑容，假裝輕鬆。
「好久不見，陸總，你又帥了。」
做過千百次的動作，陸霖拿過她的書包背上，笑了笑，「好久不見。」
等兩人出了校門上車，他才忍不住說下一句:「林央央，我想你了。」
他直白又克制的眼神，看的林央臉發燙，但心裡愈加苦澀，強撐著笑了笑，拿出成績單給他看。
「我考進年級前十了，怎麼樣，厲害吧？」
陸霖認真看成績單，看著她每一科的分數，看到她數學比一模進步了六分，眉眼間滿是心疼和驕傲。
這個時候每進步一分都尤為艱難，他的小姑娘很棒很棒。
「嗯，特別厲害。」
「回去給小黑看看，讓它知道它小主人有多厲害。」
林央撇嘴，「它又看不懂。」
「但它能看懂它小主人不開心。」
陸霖放下成績單，眼神擔憂，看著她輕聲問道:
「所以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不開心？」
林央鼻頭一酸，她就知道藏不住，她的所有小情緒，會在見到他的那一刻無所遁形。
她抿了抿唇，抬頭看著他的眼睛說:
「……我決定考輝大了。」
陸霖看著她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如果我真的考上了，我就要離開荷城去蘭市。」不敢看他的眼睛，林央低下頭，「我們，我們要異地四年，我不想……」
「誰說要四年的。」
她話還沒說完就陸霖出聲打斷了，等她抬頭看過來的時候，陸霖拿出手機，打開相冊，把最上面那張截圖給她看。
「乖，去輝大等我。」
「一年，一年後我來找你。」
林央看清「清輝大學碩士研究生推免申請」這幾個字後，眼睛漲的發酸。
「你怎麼沒早點告訴我？」
怕她會有壓力，陸霖原本想等高考出分後和保研名單出來了再告訴她的，可小姑娘悶悶不樂居然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只好先告訴她了。
他覬覦她這麼多年，怎麼捨得放她離開太久。
「一起努力，嗯？」
他的小尾巴只需要往前走，不用擔心他們之間的距離會大，他會永遠向她靠攏。
「嗯！」
林央重重點頭，心裡天光大亮。
陸霖輕輕揩去她眼角的濕潤。
四月了，離他期待的六月還有不到兩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