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可是我難過
吃完聊了會兒天，李群芳收拾桌子，林巍洗碗，姚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著陸霖。
林央眼神在兩人身上打轉。
心裡有了隔閡，所以她在姚月面前已經不像之前那樣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了。
準備回房間時，陸霖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掰著她的頭仔細給她擦掉她頭髮上的蛋糕後，起身把姚月叫走了。
等他們一走，林央馬上跑去問李群芳，「媽，陸霖和姚阿姨怎麼回事？」
她正好擋在冰箱前面，李群芳把她扒開，「聽說是你姚阿姨的父親老了，兒子又不成器，想要認回她和陸霖。」
「姚阿姨的父親？」記憶中沒有的人，讓林央眉頭不禁皺起，「陸霖的外公？」
「什麼外公，當初看不起你陸叔叔，也順帶著看不起陸霖，你姚阿姨帶他回去的時候，多難聽的話都說過，還外公呢，連外人都不如。」
「那他現在為什麼還要來認他？」
林央眉頭皺的更緊了。
「還能為了什麼。」李群芳一邊拖地一邊說:「知道陸霖現在有出息了，想找個能給自己養老的人唄，你姚阿姨娘家之前條件挺好的，只是最近幾年越來越差了，聽說還欠了不少債，也不知道是不是報應。」
「什麼報應？」
「聽陸老師也就是陸霖的爺爺說，當時你姚阿姨帶著陸霖回娘家，他外公不肯接受他，冰天雪地的，把他扔在門外，陸霖那時候還小，差點兒凍死了。」
李群芳拖地拖到跟前，林央退到沙發上，對未曾蒙面的老人態度急轉直下，氣的眼淚都出來了。
「他也好意思！」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李群芳把她的鞋拿開，拖沙發底下和茶几底下。「你氣也沒用，那是人家的家事，咱們管不著。」
「我才不氣，我心疼。」
林央眼睛通紅。
「陸霖那麼好，他們不要，我要。」
說不氣是假的，她都要氣炸了，才不管什麼禮儀尊卑，在心底把他外公罵了個狗血淋頭。
想到她那麼好的陸霖，居然差點兒被扔外面凍死了，她就恨不得跑到那個老頭兒面前罵他臭老頭兒，罵到他再也不敢來打陸霖的主意。
「行行行，你趕緊要去。」李群芳停下來捶了捶腰，「你姚阿姨也是的，什麼時候說不好，非要在今天，本來開開心心的生日，搞得現在大家心裡都不好受。」
「反正你也沒事，去找你爸拿點兒錢，帶陸霖出去走走，看個電影什麼的。」
林央頂著一雙通紅的眼睛，眼神帶著幽怨，「我怎麼覺得你對陸霖比對我還好？」
她難過的時候怎麼不見她給她錢讓她出去玩兒，到陸霖這兒又是給錢，又是讓她陪玩的。
「不用覺得，我就是。」
李群芳看她一眼道，把最後一點地拖完，去廁所洗拖把了。
「……」
好吧，跟她比起來，是個人都會更喜歡陸霖。
林央想了一會兒就釋懷了，畢竟她要是李群芳，也恨不得認陸霖當兒子。
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她一邊整理自己的情緒，努力讓自己開心起來，等下好感染陸霖，一邊想等下要帶他去哪兒玩兒。
小黑挑食被李群芳罵了，耷拉著耳朵出來蹭她的腿。
揉了一把毛茸茸的貓頭，林央眼睛一亮，想起一個地方來。
不確定姚月走沒走，她跑到窗邊去扯鈴鐺，這麼多年過去，綁在鈴鐺中間的線換過無數次了，鈴鐺也早就褪色了，但聲音依舊清脆。
鈴鐺跳動起來。
知道陸霖在窗邊往下看，她探頭出去，「我能上來嗎？」
看她還紅著的眼眶陸霖就猜到李群芳已經把事情告訴她了。
知道他的傻姑娘又在替他難過，他喉嚨發緊，輕輕點了點頭。
「小霖，你真的不願認你外公和舅舅嗎？」
姚月還抱有期待，又問了一遍。
儘管之前鬧崩了，但到底是生她養她的家，她不忍心看到家人失望的眼神。
「我能做任何事，但我不想認任何人。」
陸霖看向姚月，再次說了一遍。
他理解姚月想要跟娘家重歸於好的心情，但他不行，他永遠記得現在自稱他外公的男人，當年用看髒東西一樣的眼神看著他說，他不認這個外孫，也不准他進門。
然後就一腳把他踹到了馬路上。
那一腳踢散了他對親情的嚮往。
林央上去，姚月剛好出來，看到她倒是像往常一樣溫柔的笑了笑。
「央央來了啊，快進去吧，阿姨還有事就先走了。」
「姚阿姨再見。」
以往的進來變成進去，林央笑不出來，但也維持著禮貌。
她媽說的對，姚阿姨有新家了，已經不把這裡當成她的家了。
「事情我都知道了，准你難過一分鐘。」她輕車熟路的進去，見到陸霖也不安慰他，直接拿出手機計時，「倒計時六十秒開始。」
「……」
「時間到！」
一分鐘後，她立馬收起手機，根本不給陸霖說話的的機會，又吧啦吧啦開口道:
「以後我家就是你家，姚阿姨要是想回去就讓她自己回去，你想她的時候，可以管我媽叫媽，實在不行，你叫我媽也行。」
算準了陸霖會皺眉，她伸出手去摸他的眉心。
「說了不准皺眉，走，下樓，小弟帶你出去找點兒樂子，保准陸總煩惱通通忘掉。」
陸霖想說，他其實沒有很難過。
可她手忙腳亂的逗自己開心的模樣。
看的他心很癢。
於是，他暗自掐了掐大腿，眼角漸漸變紅。
然後朝她伸出一隻手。
林央疼的心尖兒一顫，拉著他就走。
陸霖也不說話，任由她拉著自己走，只是微微轉動手心，把原本她拉著他變成了他拉她。
明明是冬天，兩人的手心卻都熱的冒了汗，不過也沒人鬆開就是了。
到樓下後，林央犯了難。
她原本是想帶陸霖去西郊泡溫泉的，可她只知道那個溫泉山莊在郊區，之前是坐紀之菡家的車去的，現在她不知道怎麼去。
「咳~」她輕咳一聲，「那個，我本來想帶你兜風的，但是吧，我一沒駕照，二沒車。」
「所以你能不能借我一回？等我以後考駕照了還你。」
終究是不忍心看她想方設法的逗他開心，陸霖裝不下去了，笑著揉了揉她的頭。
「行了，不用逗我了，我沒難過。」他說:「放心吧，你老大刀槍不入。」
他說完，林央強裝出的笑臉瞬間垮了，在眼淚流出來的前一秒抱住了他。
「可是我難過。」
她說。
林央眼神在兩人身上打轉。
心裡有了隔閡，所以她在姚月面前已經不像之前那樣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了。
準備回房間時，陸霖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掰著她的頭仔細給她擦掉她頭髮上的蛋糕後，起身把姚月叫走了。
等他們一走，林央馬上跑去問李群芳，「媽，陸霖和姚阿姨怎麼回事？」
她正好擋在冰箱前面，李群芳把她扒開，「聽說是你姚阿姨的父親老了，兒子又不成器，想要認回她和陸霖。」
「姚阿姨的父親？」記憶中沒有的人，讓林央眉頭不禁皺起，「陸霖的外公？」
「什麼外公，當初看不起你陸叔叔，也順帶著看不起陸霖，你姚阿姨帶他回去的時候，多難聽的話都說過，還外公呢，連外人都不如。」
「那他現在為什麼還要來認他？」
林央眉頭皺的更緊了。
「還能為了什麼。」李群芳一邊拖地一邊說:「知道陸霖現在有出息了，想找個能給自己養老的人唄，你姚阿姨娘家之前條件挺好的，只是最近幾年越來越差了，聽說還欠了不少債，也不知道是不是報應。」
「什麼報應？」
「聽陸老師也就是陸霖的爺爺說，當時你姚阿姨帶著陸霖回娘家，他外公不肯接受他，冰天雪地的，把他扔在門外，陸霖那時候還小，差點兒凍死了。」
李群芳拖地拖到跟前，林央退到沙發上，對未曾蒙面的老人態度急轉直下，氣的眼淚都出來了。
「他也好意思！」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李群芳把她的鞋拿開，拖沙發底下和茶几底下。「你氣也沒用，那是人家的家事，咱們管不著。」
「我才不氣，我心疼。」
林央眼睛通紅。
「陸霖那麼好，他們不要，我要。」
說不氣是假的，她都要氣炸了，才不管什麼禮儀尊卑，在心底把他外公罵了個狗血淋頭。
想到她那麼好的陸霖，居然差點兒被扔外面凍死了，她就恨不得跑到那個老頭兒面前罵他臭老頭兒，罵到他再也不敢來打陸霖的主意。
「行行行，你趕緊要去。」李群芳停下來捶了捶腰，「你姚阿姨也是的，什麼時候說不好，非要在今天，本來開開心心的生日，搞得現在大家心裡都不好受。」
「反正你也沒事，去找你爸拿點兒錢，帶陸霖出去走走，看個電影什麼的。」
林央頂著一雙通紅的眼睛，眼神帶著幽怨，「我怎麼覺得你對陸霖比對我還好？」
她難過的時候怎麼不見她給她錢讓她出去玩兒，到陸霖這兒又是給錢，又是讓她陪玩的。
「不用覺得，我就是。」
李群芳看她一眼道，把最後一點地拖完，去廁所洗拖把了。
「……」
好吧，跟她比起來，是個人都會更喜歡陸霖。
林央想了一會兒就釋懷了，畢竟她要是李群芳，也恨不得認陸霖當兒子。
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她一邊整理自己的情緒，努力讓自己開心起來，等下好感染陸霖，一邊想等下要帶他去哪兒玩兒。
小黑挑食被李群芳罵了，耷拉著耳朵出來蹭她的腿。
揉了一把毛茸茸的貓頭，林央眼睛一亮，想起一個地方來。
不確定姚月走沒走，她跑到窗邊去扯鈴鐺，這麼多年過去，綁在鈴鐺中間的線換過無數次了，鈴鐺也早就褪色了，但聲音依舊清脆。
鈴鐺跳動起來。
知道陸霖在窗邊往下看，她探頭出去，「我能上來嗎？」
看她還紅著的眼眶陸霖就猜到李群芳已經把事情告訴她了。
知道他的傻姑娘又在替他難過，他喉嚨發緊，輕輕點了點頭。
「小霖，你真的不願認你外公和舅舅嗎？」
姚月還抱有期待，又問了一遍。
儘管之前鬧崩了，但到底是生她養她的家，她不忍心看到家人失望的眼神。
「我能做任何事，但我不想認任何人。」
陸霖看向姚月，再次說了一遍。
他理解姚月想要跟娘家重歸於好的心情，但他不行，他永遠記得現在自稱他外公的男人，當年用看髒東西一樣的眼神看著他說，他不認這個外孫，也不准他進門。
然後就一腳把他踹到了馬路上。
那一腳踢散了他對親情的嚮往。
林央上去，姚月剛好出來，看到她倒是像往常一樣溫柔的笑了笑。
「央央來了啊，快進去吧，阿姨還有事就先走了。」
「姚阿姨再見。」
以往的進來變成進去，林央笑不出來，但也維持著禮貌。
她媽說的對，姚阿姨有新家了，已經不把這裡當成她的家了。
「事情我都知道了，准你難過一分鐘。」她輕車熟路的進去，見到陸霖也不安慰他，直接拿出手機計時，「倒計時六十秒開始。」
「……」
「時間到！」
一分鐘後，她立馬收起手機，根本不給陸霖說話的的機會，又吧啦吧啦開口道:
「以後我家就是你家，姚阿姨要是想回去就讓她自己回去，你想她的時候，可以管我媽叫媽，實在不行，你叫我媽也行。」
算準了陸霖會皺眉，她伸出手去摸他的眉心。
「說了不准皺眉，走，下樓，小弟帶你出去找點兒樂子，保准陸總煩惱通通忘掉。」
陸霖想說，他其實沒有很難過。
可她手忙腳亂的逗自己開心的模樣。
看的他心很癢。
於是，他暗自掐了掐大腿，眼角漸漸變紅。
然後朝她伸出一隻手。
林央疼的心尖兒一顫，拉著他就走。
陸霖也不說話，任由她拉著自己走，只是微微轉動手心，把原本她拉著他變成了他拉她。
明明是冬天，兩人的手心卻都熱的冒了汗，不過也沒人鬆開就是了。
到樓下後，林央犯了難。
她原本是想帶陸霖去西郊泡溫泉的，可她只知道那個溫泉山莊在郊區，之前是坐紀之菡家的車去的，現在她不知道怎麼去。
「咳~」她輕咳一聲，「那個，我本來想帶你兜風的，但是吧，我一沒駕照，二沒車。」
「所以你能不能借我一回？等我以後考駕照了還你。」
終究是不忍心看她想方設法的逗他開心，陸霖裝不下去了，笑著揉了揉她的頭。
「行了，不用逗我了，我沒難過。」他說:「放心吧，你老大刀槍不入。」
他說完，林央強裝出的笑臉瞬間垮了，在眼淚流出來的前一秒抱住了他。
「可是我難過。」
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