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林央央，想死我了
時間過得飛快，一晃又是半個月，林央在等陸霖的電話同時先等來了月考成績。
她物理居然只考了62分，連及格分數都不到，排名也跌出了班級前十，直接從第四掉到了第十一名。
這個打擊對林央來說無疑是巨大的。
其實從初三剛開學那陣她就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明明初二的時候她物理還挺好的，一百分的滿分考個九十分不是問題，但自從學了電學，她的物理就一塌糊塗。
這還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不及格的科目，滿分一百一的試卷，她只考了一半多一點的分數。
卷子發下來看到分數的那一瞬間，她眼眶驀地紅了，整個人大受打擊，一整個上午都坐在座位上沒動過，翻來覆去的看試卷，看哪些地方出了問題。
連大大咧咧的紀之菡都看出她的不對勁了，知道是因為成績的事，但她不敢提，只問她:
「央央，這周放假你有空嗎？」
林央胡亂點了點頭，她腦子裡現在只有各種各樣的電路圖。
「那你陪我去打耳洞吧。」紀之菡故作憤懣，「許珩那個四眼兒王八不讓我打，我偏要打！一邊打兩個！」
「好。」
林央點點頭又埋頭看書了，紀之菡不敢打擾她，知道這時候安慰反而不好，默默拿過她桌上的水杯去替她打水。
她看到林央的成績了，62分確實不是她的水平，她都考了八十分呢。
不過她相信同桌聰明又這麼用功，肯定能很快趕上來的。
林央這種狀態一直持續物理老師找她談話，從辦公室出來眼睛紅紅的，眼神卻堅定無比。
不就是物理嗎，不就是電學嗎，她不信自己學不會！
情緒積壓到了一定程度，淚腺就會特別發達，林央回家後躲在房間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
李群芳和林巍在門口面面相覷。
女兒從小就心大，像這樣躲在房間偷偷哭還是頭一回。
夫妻倆嚇壞了，猜了無數個可能，被人欺負受委屈了，喜歡的男孩子不喜歡她，考砸了，跟好朋友鬧矛盾了……
李群芳正猶豫要不要去給陸霖打個電話問問，看他知不知道什麼，房門就被拉開了。
林央頂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眸抱著一堆漫畫和小說從房間裡出來。
「央央怎麼了？有什麼事……」
李群芳和丈夫對視一眼，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女兒濃重的鼻音。
「我把小說和漫畫放你們房間，中考完我再來取，在此期間，請你們監督我，絕對不許我碰它們。」
原來是考砸了。
林巍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被誰欺負了就行。
「爸爸媽媽不要求你一定要考附中，你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能考上星達也很不錯，實在不行咱們上四中也行。」
「沒有不行。」等林巍說完，林央堅定的搖頭，「爸爸，我可以的。」
「如果我抱著這種心態中考，那將來我高考也考不好。」
林央家庭條件雖然不算特別好，但她一直被呵護的很好，可以說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唯有學習，是她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走到今天的。
她承認自己不夠優秀，但她不允許自己不努力。
「咱們央央這麼努力，爸爸媽媽相信你一定能考上附中。」
「嗯！」
林央重重點頭，她也覺得自己可以。
「早點睡，別學太晚，學習要講究勞逸結合。」
「我知道的，爸爸。」
把漫畫放到李群芳和林巍房間後，林央回到自己房間再次拿起筆，在草稿紙上一遍又一遍的演算。
蘭市今年第一場雪來的格外早，十月底就白了城，因此還上了新聞，
隔著窗戶看著窗外白茫茫的一片，陸霖唇角彎了彎，「在幹嘛呢？」
看著與四個選項都不符合的答案，林央有點泄氣，聲音沒精打采，「寫作業，你呢？剛下課？」
這題她都算第三遍了，還是不對，她都懷疑題目有問題。
陸霖敏銳的察覺到她語氣不對，剛才還舒展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怎麼了？有不會做的題？」
「也不是不會。」林央咬著筆頭，聽筒貼在耳朵上，「就是一直算不對。」
有翻找東西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她猜陸霖可能在找草稿紙。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他說:「念一下題目。」
「不用，我自己會做……我就是算錯了。」
「林央央。」陸霖微微蹙眉，「你老大物理競賽一等獎得主，給個表現的機會好不好？」
林央沒問他怎麼知道自己在做物理題，放下筆伸了個懶腰，放鬆下來靠在椅子上。
「你好不容易有空給我打電話，我不想聽你講題，你給我講講你最近怎麼樣吧，有沒有認識新朋友，有沒有吃到什麼好吃的東西？」
陸霖回的很快。
「沒有。」
他說。
「沒有？」林央聲音微微拔高，「沒交到新朋友還是沒好吃的東西？」
筆尖在紙上頓了頓，留下一個墨點，陸霖說:「沒交新朋友，吃的也很一般，這裡的一切都很枯燥。」
「啊，那好可惜。」林央秀氣的眉毛皺了皺，「我原本以為那裡很好玩，還想去那邊上大學的呢。」
「我剛說的那句話的前提是你不在。」
陸霖壓低聲說出這句話後，另外兩個室友同時向他投來意味深長的眼神。
他靠在椅子上，趁林央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繼續道:「再有一個星期我就回來了，到時候給你帶這邊的特產。」
「你都說不好吃了，少帶點兒吧。」
「嗯，挑你喜歡的帶。」
接下來兩人又說了些無關緊要的話，最後林央打了個哈欠，雖然不想掛電話，但想到陸霖還要刷題她還是依依不捨的掛了電話。
這邊陸霖剛放下手機，兩個室友同時放下筆沖他挑了挑眉。
「女朋友？」
陸霖沒點頭也沒搖頭，只說了句:
「她還小。」
……
陸霖回來的那天，林巍請了半天假去接他。
正好趕上星達放假，林央從被窩裡爬起來胡亂抹了把臉後坐上了老爸的副駕駛，父女倆掐著時間去機場。
飛機準時落地，陸霖和其他幾個參賽學生跟在帶隊老師身後推著行李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接機口的林央，小姑娘穿著鵝黃色的棉服，跳起來朝他揮手。
陸霖跟帶隊老師說了聲，加快腳步朝她走去。
林巍看著走在最前面，滿眼都是自家女兒的少年，眼中浮起一絲淡笑，默默往洗手間去了。
離林央還有一點距離的時候，陸霖鬆開行李箱，長腿邁出的同時伸出了雙臂，結結實實抱住了她。
機場人來人往，一身清雋的少年抱著嬌俏明媚的少女，下巴抵著她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氣。
「林央央，想死我了。」
她物理居然只考了62分，連及格分數都不到，排名也跌出了班級前十，直接從第四掉到了第十一名。
這個打擊對林央來說無疑是巨大的。
其實從初三剛開學那陣她就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明明初二的時候她物理還挺好的，一百分的滿分考個九十分不是問題，但自從學了電學，她的物理就一塌糊塗。
這還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不及格的科目，滿分一百一的試卷，她只考了一半多一點的分數。
卷子發下來看到分數的那一瞬間，她眼眶驀地紅了，整個人大受打擊，一整個上午都坐在座位上沒動過，翻來覆去的看試卷，看哪些地方出了問題。
連大大咧咧的紀之菡都看出她的不對勁了，知道是因為成績的事，但她不敢提，只問她:
「央央，這周放假你有空嗎？」
林央胡亂點了點頭，她腦子裡現在只有各種各樣的電路圖。
「那你陪我去打耳洞吧。」紀之菡故作憤懣，「許珩那個四眼兒王八不讓我打，我偏要打！一邊打兩個！」
「好。」
林央點點頭又埋頭看書了，紀之菡不敢打擾她，知道這時候安慰反而不好，默默拿過她桌上的水杯去替她打水。
她看到林央的成績了，62分確實不是她的水平，她都考了八十分呢。
不過她相信同桌聰明又這麼用功，肯定能很快趕上來的。
林央這種狀態一直持續物理老師找她談話，從辦公室出來眼睛紅紅的，眼神卻堅定無比。
不就是物理嗎，不就是電學嗎，她不信自己學不會！
情緒積壓到了一定程度，淚腺就會特別發達，林央回家後躲在房間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
李群芳和林巍在門口面面相覷。
女兒從小就心大，像這樣躲在房間偷偷哭還是頭一回。
夫妻倆嚇壞了，猜了無數個可能，被人欺負受委屈了，喜歡的男孩子不喜歡她，考砸了，跟好朋友鬧矛盾了……
李群芳正猶豫要不要去給陸霖打個電話問問，看他知不知道什麼，房門就被拉開了。
林央頂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眸抱著一堆漫畫和小說從房間裡出來。
「央央怎麼了？有什麼事……」
李群芳和丈夫對視一眼，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女兒濃重的鼻音。
「我把小說和漫畫放你們房間，中考完我再來取，在此期間，請你們監督我，絕對不許我碰它們。」
原來是考砸了。
林巍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被誰欺負了就行。
「爸爸媽媽不要求你一定要考附中，你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能考上星達也很不錯，實在不行咱們上四中也行。」
「沒有不行。」等林巍說完，林央堅定的搖頭，「爸爸，我可以的。」
「如果我抱著這種心態中考，那將來我高考也考不好。」
林央家庭條件雖然不算特別好，但她一直被呵護的很好，可以說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唯有學習，是她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走到今天的。
她承認自己不夠優秀，但她不允許自己不努力。
「咱們央央這麼努力，爸爸媽媽相信你一定能考上附中。」
「嗯！」
林央重重點頭，她也覺得自己可以。
「早點睡，別學太晚，學習要講究勞逸結合。」
「我知道的，爸爸。」
把漫畫放到李群芳和林巍房間後，林央回到自己房間再次拿起筆，在草稿紙上一遍又一遍的演算。
蘭市今年第一場雪來的格外早，十月底就白了城，因此還上了新聞，
隔著窗戶看著窗外白茫茫的一片，陸霖唇角彎了彎，「在幹嘛呢？」
看著與四個選項都不符合的答案，林央有點泄氣，聲音沒精打采，「寫作業，你呢？剛下課？」
這題她都算第三遍了，還是不對，她都懷疑題目有問題。
陸霖敏銳的察覺到她語氣不對，剛才還舒展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怎麼了？有不會做的題？」
「也不是不會。」林央咬著筆頭，聽筒貼在耳朵上，「就是一直算不對。」
有翻找東西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她猜陸霖可能在找草稿紙。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他說:「念一下題目。」
「不用，我自己會做……我就是算錯了。」
「林央央。」陸霖微微蹙眉，「你老大物理競賽一等獎得主，給個表現的機會好不好？」
林央沒問他怎麼知道自己在做物理題，放下筆伸了個懶腰，放鬆下來靠在椅子上。
「你好不容易有空給我打電話，我不想聽你講題，你給我講講你最近怎麼樣吧，有沒有認識新朋友，有沒有吃到什麼好吃的東西？」
陸霖回的很快。
「沒有。」
他說。
「沒有？」林央聲音微微拔高，「沒交到新朋友還是沒好吃的東西？」
筆尖在紙上頓了頓，留下一個墨點，陸霖說:「沒交新朋友，吃的也很一般，這裡的一切都很枯燥。」
「啊，那好可惜。」林央秀氣的眉毛皺了皺，「我原本以為那裡很好玩，還想去那邊上大學的呢。」
「我剛說的那句話的前提是你不在。」
陸霖壓低聲說出這句話後，另外兩個室友同時向他投來意味深長的眼神。
他靠在椅子上，趁林央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繼續道:「再有一個星期我就回來了，到時候給你帶這邊的特產。」
「你都說不好吃了，少帶點兒吧。」
「嗯，挑你喜歡的帶。」
接下來兩人又說了些無關緊要的話，最後林央打了個哈欠，雖然不想掛電話，但想到陸霖還要刷題她還是依依不捨的掛了電話。
這邊陸霖剛放下手機，兩個室友同時放下筆沖他挑了挑眉。
「女朋友？」
陸霖沒點頭也沒搖頭，只說了句:
「她還小。」
……
陸霖回來的那天，林巍請了半天假去接他。
正好趕上星達放假，林央從被窩裡爬起來胡亂抹了把臉後坐上了老爸的副駕駛，父女倆掐著時間去機場。
飛機準時落地，陸霖和其他幾個參賽學生跟在帶隊老師身後推著行李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接機口的林央，小姑娘穿著鵝黃色的棉服，跳起來朝他揮手。
陸霖跟帶隊老師說了聲，加快腳步朝她走去。
林巍看著走在最前面，滿眼都是自家女兒的少年，眼中浮起一絲淡笑，默默往洗手間去了。
離林央還有一點距離的時候，陸霖鬆開行李箱，長腿邁出的同時伸出了雙臂，結結實實抱住了她。
機場人來人往，一身清雋的少年抱著嬌俏明媚的少女，下巴抵著她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氣。
「林央央，想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