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發燒了
臨近小升初考試的前一個月，荷花小學要派幾個語文老師外出交流學習，為期半個月。
每個老師都找了各式各樣的理由推辭，李群芳也以女兒沒人照顧為由推辭了，結果到最後愣是一個去的人也沒有。
開會的時候校長大發雷霆，散會後直接定了名單。
李群芳的名字排在第一個。
她不死心還想再爭取一下，但周圍同事的眼神讓她閉了嘴。
畢竟誰都有孩子要帶。
沒辦法，她只有硬著頭皮上。
出差沒什麼，關鍵是女兒沒人帶啊。
平時也就算了，林央外婆還能來帶她幾天，但最近她小姨生了二胎，她外婆去照顧她坐月子了，也沒空來帶她。
丈夫調回來的消息從年初就有了，但具體什麼時候調回來到現在也沒個信，多半也指望不上。
沒辦法，李群芳思來想去，決定把女兒放在姚月家住幾天。
陸兆宏去世過後，兩個女人因為兒子和女兒，來往密切了許多。
下班後，她去市場買了些蔬菜還有肉蛋之類的東西，提著去了開在小區門口的水果店。
「十六塊八收你十六，八毛零頭給你抹了，下次再來啊。」
姚月氣質溫柔，即使是在小區門口賣水果，身上也看不出一點市井氣，她把一袋子蘋果裝好遞給客人，笑著把客人送走後，假裝嗔怪道:
「這有什麼麻煩的，央央那麼乖，我喜歡她還來不及呢，怎麼會覺得麻煩。」
「那就謝謝你了，回頭我把她的東西收拾好拿上去。」
又有人來買水果，姚月一邊招呼客人一邊對她說:「等下小霖回來讓他去拿就好了。」
李群芳沖她笑笑，「那你忙，我先回去收拾，等下來我家吃飯。」
「行，我忙完這陣就收攤。」
姚月也不跟她客氣。
看著忙著幫客人挑選水果也一臉笑意的姚月，李群芳忍不住替她開心。
當年陸兆宏去世後，姚月從什麼都不會，到現在經營這家水果店撐起了母子倆的一片天。
雖然進貨什麼的都是陸霖在幫著弄，她只需要看一下攤就可以了，但常年這樣下來也挺累的，可是人看著卻是一天比一天年輕了。
這大概就是生活吧。
富貴有富貴的活法，普通人有平凡的快樂。
她這輩子求的也不多，只要女兒和丈夫都平平安安的就好。
林央知道媽媽要出差，還有點捨不得，畢竟她長這麼大還沒離開過媽媽身邊，同時又忍不住暗喜，沒人管她看電視了。
李群芳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叮囑女兒。
「別人家不比自己家，在姚月阿姨家住要勤快一點，吃完飯幫忙刷刷碗，掃掃地，最主要的是不要調皮，聽到了沒？」
「媽媽，你放心吧，我在老大家就跟在我們家一樣。」
林央拿了根毛線逗小黑，毫不在意。
「你還知道呢。」
李群芳看了閨女一眼，語氣莫名有點酸。
「整天沒事兒就往樓上跑，不知道的以為樓上才是你家。」
林央笑的理所當然，「嘿嘿，樓上有老大嘛。」
老大，老大，幹什麼都離不開她老大，陸霖以後總會談女朋友的，總不能寵著讓著她一輩子吧。
小丫頭到時候怕不是要哭鼻子。
李群芳搖了搖頭，不去想以後的事。
「小黑吃的東西我都弄好放冰箱了，你回家的時候記得餵它。」
「喵~」
小黑聽到自己的名字，沖小主人喵了一聲。
林央揉揉小黑的耳朵，替它問:「小黑不可以去老大家住嗎？」
「不行，它最近在換毛，到時候會把你姚月阿姨家弄的到處都是毛。」
「哦。」
林央決定每天回家陪一下小黑，不然它一隻貓在家多孤獨啊。
……
李群芳走的時候又買了一些菜和肉到姚月家，又給林央留了兩百塊錢，讓她差什麼自己買，別老花陸霖的錢。
小姑娘看媽媽走了，小小的傷感了一下就活蹦亂跳了。
整棟樓的房子都是兩室一廳，本來林央過去之後只能跟姚月一起睡。
結果陸霖知道她要來住之後，直接把他的房間騰出來了，他自己找了張涼蓆在客廳打了個地鋪。
又把床單被罩什麼的換了乾淨的，給她把床鋪的好好的。
林央也不客氣，等床鋪好蹬掉拖鞋就上去滾了兩圈。
媽媽說她睡相不好，她本來還擔心踢到姚月阿姨來著，一個人睡就不怕了。
還有，老大的床比她的還軟，好舒服啊。
晚上。
林央洗完澡出來，臉蛋兒被水汽熏的霧蒙蒙的，攏著還在滴水的頭髮找陸霖要吹風機。
陸霖頭髮短，夏天基本不用吹風吹頭髮，去姚月房間拿了吹風機給她。
「趕緊吹乾，小心等下感冒了。」
「不會的，我身體可好了。」
林央不以為意，夏天怎麼會感冒嘛。
結果第二天早上起來她就知道鍋是鐵打的，夏天也是會感冒的了。
她晚上睡覺愛踢被子，往常李群芳每晚都會起來給她蓋被子，昨晚卻沒人給她蓋，又剛好遇上下雨降溫。
林央早上起來就開始流鼻涕，打噴嚏，頭也暈暈的，連姚月給她煮的小餛飩都沒吃完。
「央央，阿姨先帶你去診所拿點藥，中午我去接你，如果到時候還不舒服我們就去醫院看看好不好？」
小姑娘在自己家住的第一天就生病了，姚月急的不知所措，她都不知道怎麼該跟李群芳交代。
「沒事的阿姨，我喝點熱水就好了。」
林央咧嘴笑了笑，但是一開口，聲音都有點啞了。
她呼了呼鼻子，拿著自己的小水杯去飲水機上接了一杯熱水。
陸霖上完早自習回來幫姚月出攤，提著兩袋豆漿和油條跑著上樓，開門時正好碰上姚月領著林央出門。
他一眼看到小姑娘紅通通的鼻頭，當即彎腰去摸她的額頭。
「發燒了。」
陸霖皺眉把豆漿和油條遞給姚月，「媽，今天晚點出攤，我帶她去看下醫生，你給她老師打個電話，給她請個假。」
「不請假。」林央趕忙說:「我去上課，今天要考試。」
陸霖眉頭皺的更緊，「你確定？」
「嗯。」
去學校的路上，小姑娘精神不振，環在他腰上的手都怏噠噠的，陸霖嘴唇抿成一條線，車騎的很慢。
「不舒服的話跟老師講，讓老師送你去醫院，或者讓你老師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嗯，我知道了，老大再見。」
林央打起精神沖他揮手。
小姑娘從小就是一副風風火火的樣子，陸霖哪裡見過這樣怏嗖嗖的小人兒，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看著她進了學校，他又才趕回去幫姚月出攤，等他到學校的時候第一節課已經快上完了。
他遲到不是一次兩次，但偏偏他成績還挺好，任課老師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今天他遲到的實在太過分。
英語老師黑著臉罰他去門口站著。
陸霖一臉無所謂，進去拿了本書就出去了。
每個老師都找了各式各樣的理由推辭，李群芳也以女兒沒人照顧為由推辭了，結果到最後愣是一個去的人也沒有。
開會的時候校長大發雷霆，散會後直接定了名單。
李群芳的名字排在第一個。
她不死心還想再爭取一下，但周圍同事的眼神讓她閉了嘴。
畢竟誰都有孩子要帶。
沒辦法，她只有硬著頭皮上。
出差沒什麼，關鍵是女兒沒人帶啊。
平時也就算了，林央外婆還能來帶她幾天，但最近她小姨生了二胎，她外婆去照顧她坐月子了，也沒空來帶她。
丈夫調回來的消息從年初就有了，但具體什麼時候調回來到現在也沒個信，多半也指望不上。
沒辦法，李群芳思來想去，決定把女兒放在姚月家住幾天。
陸兆宏去世過後，兩個女人因為兒子和女兒，來往密切了許多。
下班後，她去市場買了些蔬菜還有肉蛋之類的東西，提著去了開在小區門口的水果店。
「十六塊八收你十六，八毛零頭給你抹了，下次再來啊。」
姚月氣質溫柔，即使是在小區門口賣水果，身上也看不出一點市井氣，她把一袋子蘋果裝好遞給客人，笑著把客人送走後，假裝嗔怪道:
「這有什麼麻煩的，央央那麼乖，我喜歡她還來不及呢，怎麼會覺得麻煩。」
「那就謝謝你了，回頭我把她的東西收拾好拿上去。」
又有人來買水果，姚月一邊招呼客人一邊對她說:「等下小霖回來讓他去拿就好了。」
李群芳沖她笑笑，「那你忙，我先回去收拾，等下來我家吃飯。」
「行，我忙完這陣就收攤。」
姚月也不跟她客氣。
看著忙著幫客人挑選水果也一臉笑意的姚月，李群芳忍不住替她開心。
當年陸兆宏去世後，姚月從什麼都不會，到現在經營這家水果店撐起了母子倆的一片天。
雖然進貨什麼的都是陸霖在幫著弄，她只需要看一下攤就可以了，但常年這樣下來也挺累的，可是人看著卻是一天比一天年輕了。
這大概就是生活吧。
富貴有富貴的活法，普通人有平凡的快樂。
她這輩子求的也不多，只要女兒和丈夫都平平安安的就好。
林央知道媽媽要出差，還有點捨不得，畢竟她長這麼大還沒離開過媽媽身邊，同時又忍不住暗喜，沒人管她看電視了。
李群芳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叮囑女兒。
「別人家不比自己家，在姚月阿姨家住要勤快一點，吃完飯幫忙刷刷碗，掃掃地，最主要的是不要調皮，聽到了沒？」
「媽媽，你放心吧，我在老大家就跟在我們家一樣。」
林央拿了根毛線逗小黑，毫不在意。
「你還知道呢。」
李群芳看了閨女一眼，語氣莫名有點酸。
「整天沒事兒就往樓上跑，不知道的以為樓上才是你家。」
林央笑的理所當然，「嘿嘿，樓上有老大嘛。」
老大，老大，幹什麼都離不開她老大，陸霖以後總會談女朋友的，總不能寵著讓著她一輩子吧。
小丫頭到時候怕不是要哭鼻子。
李群芳搖了搖頭，不去想以後的事。
「小黑吃的東西我都弄好放冰箱了，你回家的時候記得餵它。」
「喵~」
小黑聽到自己的名字，沖小主人喵了一聲。
林央揉揉小黑的耳朵，替它問:「小黑不可以去老大家住嗎？」
「不行，它最近在換毛，到時候會把你姚月阿姨家弄的到處都是毛。」
「哦。」
林央決定每天回家陪一下小黑，不然它一隻貓在家多孤獨啊。
……
李群芳走的時候又買了一些菜和肉到姚月家，又給林央留了兩百塊錢，讓她差什麼自己買，別老花陸霖的錢。
小姑娘看媽媽走了，小小的傷感了一下就活蹦亂跳了。
整棟樓的房子都是兩室一廳，本來林央過去之後只能跟姚月一起睡。
結果陸霖知道她要來住之後，直接把他的房間騰出來了，他自己找了張涼蓆在客廳打了個地鋪。
又把床單被罩什麼的換了乾淨的，給她把床鋪的好好的。
林央也不客氣，等床鋪好蹬掉拖鞋就上去滾了兩圈。
媽媽說她睡相不好，她本來還擔心踢到姚月阿姨來著，一個人睡就不怕了。
還有，老大的床比她的還軟，好舒服啊。
晚上。
林央洗完澡出來，臉蛋兒被水汽熏的霧蒙蒙的，攏著還在滴水的頭髮找陸霖要吹風機。
陸霖頭髮短，夏天基本不用吹風吹頭髮，去姚月房間拿了吹風機給她。
「趕緊吹乾，小心等下感冒了。」
「不會的，我身體可好了。」
林央不以為意，夏天怎麼會感冒嘛。
結果第二天早上起來她就知道鍋是鐵打的，夏天也是會感冒的了。
她晚上睡覺愛踢被子，往常李群芳每晚都會起來給她蓋被子，昨晚卻沒人給她蓋，又剛好遇上下雨降溫。
林央早上起來就開始流鼻涕，打噴嚏，頭也暈暈的，連姚月給她煮的小餛飩都沒吃完。
「央央，阿姨先帶你去診所拿點藥，中午我去接你，如果到時候還不舒服我們就去醫院看看好不好？」
小姑娘在自己家住的第一天就生病了，姚月急的不知所措，她都不知道怎麼該跟李群芳交代。
「沒事的阿姨，我喝點熱水就好了。」
林央咧嘴笑了笑，但是一開口，聲音都有點啞了。
她呼了呼鼻子，拿著自己的小水杯去飲水機上接了一杯熱水。
陸霖上完早自習回來幫姚月出攤，提著兩袋豆漿和油條跑著上樓，開門時正好碰上姚月領著林央出門。
他一眼看到小姑娘紅通通的鼻頭，當即彎腰去摸她的額頭。
「發燒了。」
陸霖皺眉把豆漿和油條遞給姚月，「媽，今天晚點出攤，我帶她去看下醫生，你給她老師打個電話，給她請個假。」
「不請假。」林央趕忙說:「我去上課，今天要考試。」
陸霖眉頭皺的更緊，「你確定？」
「嗯。」
去學校的路上，小姑娘精神不振，環在他腰上的手都怏噠噠的，陸霖嘴唇抿成一條線，車騎的很慢。
「不舒服的話跟老師講，讓老師送你去醫院，或者讓你老師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嗯，我知道了，老大再見。」
林央打起精神沖他揮手。
小姑娘從小就是一副風風火火的樣子，陸霖哪裡見過這樣怏嗖嗖的小人兒，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看著她進了學校，他又才趕回去幫姚月出攤，等他到學校的時候第一節課已經快上完了。
他遲到不是一次兩次，但偏偏他成績還挺好，任課老師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今天他遲到的實在太過分。
英語老師黑著臉罰他去門口站著。
陸霖一臉無所謂，進去拿了本書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