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人一貓，一群狗
林央上四年級的時候，陸霖上初中。
兩所學校隔得不算遠，但中學不僅上學早，放學也比小學晚一個半小時。
所以兩人不能一起回家了，但陸霖每次經過三樓的時候，小弟就會打開門問候他一句。
大部分時間都是，「老大，你回來了。」
偶爾是這樣的，「老大，你怎麼才回來呀？」
還有一次他回來的比較晚，小姑娘睡眼朦朧的從門裡探出個腦袋，哈欠連天，「老大，你終於回來了。」
那天以後，陸霖一天比一天回家早。
至於為什麼林央能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的時間，陸霖一開始還以為是聽腳步聲，所以他每天上樓的時候都會故意加重腳步聲。
後來才知道，是因為他回來的時候，一樓老太太養在巷口的大黃狗不知道為什麼一見到他就叫。
當然大黃也不是時時刻刻都盯著他的，畢竟狗狗也是有私生活的。
這就造成了小姑娘也有情報不準的時候，所以每當陸霖經過巷口時，大黃沒叫，他就會吹個口哨，或者跺一腳。
有一次他一不小心把大黃的朋友，一隻小白狗給嚇跑了，從那以後，大黃看到他叫的更凶了。
今天也一樣，大黃看到陸霖回來，汪汪汪吠個不停。
「傻狗。」
陸霖今天心情不錯，沖它吹了個口哨。
「汪汪汪汪汪~」
大黃叫的更凶了。
陸霖從口袋裡拿出一根火腿腸放到它盆里，拍了拍它的腦袋。
「乖。」
「汪？」
大黃汪了兩聲，突然有些不知所措，繞著盆在原地轉了兩圈。
陸霖笑了笑，大步進了樓道，快到三樓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腳步。
然後。
十秒鐘，二十秒，一分鐘……
陸霖看了下手錶，他已經在門口站了近兩分鐘，口袋裡原本熱乎乎的白糖糕都快涼了，屋裡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又過了幾秒，一股莫大的恐慌爬上他的心頭，沒再猶豫，陸霖抬手敲響了綠色的大鐵門。
「咚咚咚。」
沒人應。
「咚咚咚。」
依舊沒人應。
陸霖一顆心沉到底，扔了書包，一步三個台階下樓往保衛室狂奔。
如果是平時，他或許會懷疑林央還沒回來或者是被李老師帶出去玩兒了，可今天是周三，林央最後一節是體育課，早該回來了。
而李群芳一般周五和周末才會帶她出去玩，所以出去玩了說不通。
主要是最近荷城接連發生的幾起孩童丟失案件讓他心悸。
保衛室，兩個保安互相懷疑確認。
「李老師啊，今天好像是沒看到她回來，不過李老師家的小胖丫我好像看到她回來過。」
「別好像了，趕緊打個電話給李老師，看看能不能聯繫上。」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不知道是不是沒信號，電話一直打不通，重複的語音播報讓人心慌。
就在這時，小黑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
「喵！」
一身雜草的小黑被其中那個胖保安一腳踹了出去，「哪裡來的野貓，上別處叫喚去。」
「喵！」
小黑痛苦的喵了一聲，刨了刨陸霖的褲腿，往一個方向跑去。
陸霖抽走保安腰間的電擊棍，當機立斷跟了上去。
「欸！站住！」
保安當即追了上去，但保安上了年紀，沒跑幾步就累的喘不上氣，硬是沒追上那個清瘦的男生。
小黑拼命往前跑，陸霖一路跟著它，不多時它跑進一個他進不去的小巷子，出來時身後多了幾隻流浪狗。
還有一條棕毛大松獅。
陸霖在震驚的同時跑的更快了。
別看小黑流浪的時候瘦不拉幾的，但它以前可是實打實的街頭霸王，這會兒那些狗都不敢跑在它前面。
不過它體力不行，最後只能狗在前面跑，陸霖帶著它跑。
一人一貓，一群狗，一路上惹的路人紛紛注目。
林央現在確實是在人販子手裡。
小姑娘個子矮，又胖乎乎的，讓人誤以為年齡小，關鍵身邊也沒個大人，還特別貪吃，這樣的小孩最好下手。
人販子今天本來已經得手了一個，結果看到這麼好騙的又覺得不下手可惜了。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看上去特別好騙的小姑娘其實一點也不好騙，居然把他引到公安局附近來了！
人販子現在一點也不好，躲在堆滿廢棄物的樓梯間下面，死死捂著兩個女孩的嘴，不讓她們發出任何聲音。
尤其是那個小胖妞，要不是想著她還能賣個好價錢，他真想掐死她。
林央害怕極了，卻緊緊抓著另一個小女孩的手，希望她不要那麼害怕。
今天回家後，她發現自己的筆沒墨了，帶著小黑出來買筆，買完筆又去買了個車輪餅，回去的路上碰到這個小妹妹說她走丟了。
她就打算帶她去找警察，結果半路就被人販子給抓住了。
她跑不掉，就假裝說自己朋友在哪個地方等她，如果發現她不見了就會報警，到時候警察就會來抓他。
果然，人販子一聽，不僅不害怕，還威脅她帶路去找她小夥伴。
她假裝反抗，還挨了兩巴掌，終於把他騙到公安局這邊來了。
「汪汪汪……」
人販子快要嚇尿了，誰能告訴他為什麼這裡會有這麼大一條狗啊。
那狗的舌頭居然是紫色的，口水腥臭無比。
大狗還在哼哧哼哧的喘氣，一看就是餓了很久，眼睛都在放綠光。
林央也緊張，這條狗太大了，感覺一口就能把她吃掉。
狗的舌頭碰到人販子的臉時，人販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咬牙把林央推了出去，打算等那條狗去咬她的時候，再趁機帶著另一個小女孩兒跑掉。
「啊~！」
人販子被那條松獅咬住小腿的時候，陸霖剛好帶著小黑跑過來。
一眼就看到死死抱著人販子的林央。
跟他一起的還有聽到動靜趕來的兩個警察。
人販子看到警察來了，不顧被狗咬了一口，一腳蹬開林央，抱著那個小女孩狂奔。
陸霖幾乎是以滑跪的姿勢衝過去接住她的，小姑娘擔驚受怕這麼久，看到陸霖，終於忍不住抱著他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嗚，老大，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救我的。」
「嗯，老大來了。」
「不怕了，不怕了。」
陸霖累到發不了聲，汗如雨下，外套都濕了，抱她的手一直在抖。
「喵~」
小黑也過來蹭小主人的腳，林央把它抱起來，把眼淚擦到它身上。
兩所學校隔得不算遠，但中學不僅上學早，放學也比小學晚一個半小時。
所以兩人不能一起回家了，但陸霖每次經過三樓的時候，小弟就會打開門問候他一句。
大部分時間都是，「老大，你回來了。」
偶爾是這樣的，「老大，你怎麼才回來呀？」
還有一次他回來的比較晚，小姑娘睡眼朦朧的從門裡探出個腦袋，哈欠連天，「老大，你終於回來了。」
那天以後，陸霖一天比一天回家早。
至於為什麼林央能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的時間，陸霖一開始還以為是聽腳步聲，所以他每天上樓的時候都會故意加重腳步聲。
後來才知道，是因為他回來的時候，一樓老太太養在巷口的大黃狗不知道為什麼一見到他就叫。
當然大黃也不是時時刻刻都盯著他的，畢竟狗狗也是有私生活的。
這就造成了小姑娘也有情報不準的時候，所以每當陸霖經過巷口時，大黃沒叫，他就會吹個口哨，或者跺一腳。
有一次他一不小心把大黃的朋友，一隻小白狗給嚇跑了，從那以後，大黃看到他叫的更凶了。
今天也一樣，大黃看到陸霖回來，汪汪汪吠個不停。
「傻狗。」
陸霖今天心情不錯，沖它吹了個口哨。
「汪汪汪汪汪~」
大黃叫的更凶了。
陸霖從口袋裡拿出一根火腿腸放到它盆里，拍了拍它的腦袋。
「乖。」
「汪？」
大黃汪了兩聲，突然有些不知所措，繞著盆在原地轉了兩圈。
陸霖笑了笑，大步進了樓道，快到三樓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腳步。
然後。
十秒鐘，二十秒，一分鐘……
陸霖看了下手錶，他已經在門口站了近兩分鐘，口袋裡原本熱乎乎的白糖糕都快涼了，屋裡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又過了幾秒，一股莫大的恐慌爬上他的心頭，沒再猶豫，陸霖抬手敲響了綠色的大鐵門。
「咚咚咚。」
沒人應。
「咚咚咚。」
依舊沒人應。
陸霖一顆心沉到底，扔了書包，一步三個台階下樓往保衛室狂奔。
如果是平時，他或許會懷疑林央還沒回來或者是被李老師帶出去玩兒了，可今天是周三，林央最後一節是體育課，早該回來了。
而李群芳一般周五和周末才會帶她出去玩，所以出去玩了說不通。
主要是最近荷城接連發生的幾起孩童丟失案件讓他心悸。
保衛室，兩個保安互相懷疑確認。
「李老師啊，今天好像是沒看到她回來，不過李老師家的小胖丫我好像看到她回來過。」
「別好像了，趕緊打個電話給李老師，看看能不能聯繫上。」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不知道是不是沒信號，電話一直打不通，重複的語音播報讓人心慌。
就在這時，小黑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
「喵！」
一身雜草的小黑被其中那個胖保安一腳踹了出去，「哪裡來的野貓，上別處叫喚去。」
「喵！」
小黑痛苦的喵了一聲，刨了刨陸霖的褲腿，往一個方向跑去。
陸霖抽走保安腰間的電擊棍，當機立斷跟了上去。
「欸！站住！」
保安當即追了上去，但保安上了年紀，沒跑幾步就累的喘不上氣，硬是沒追上那個清瘦的男生。
小黑拼命往前跑，陸霖一路跟著它，不多時它跑進一個他進不去的小巷子，出來時身後多了幾隻流浪狗。
還有一條棕毛大松獅。
陸霖在震驚的同時跑的更快了。
別看小黑流浪的時候瘦不拉幾的，但它以前可是實打實的街頭霸王，這會兒那些狗都不敢跑在它前面。
不過它體力不行，最後只能狗在前面跑，陸霖帶著它跑。
一人一貓，一群狗，一路上惹的路人紛紛注目。
林央現在確實是在人販子手裡。
小姑娘個子矮，又胖乎乎的，讓人誤以為年齡小，關鍵身邊也沒個大人，還特別貪吃，這樣的小孩最好下手。
人販子今天本來已經得手了一個，結果看到這麼好騙的又覺得不下手可惜了。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看上去特別好騙的小姑娘其實一點也不好騙，居然把他引到公安局附近來了！
人販子現在一點也不好，躲在堆滿廢棄物的樓梯間下面，死死捂著兩個女孩的嘴，不讓她們發出任何聲音。
尤其是那個小胖妞，要不是想著她還能賣個好價錢，他真想掐死她。
林央害怕極了，卻緊緊抓著另一個小女孩的手，希望她不要那麼害怕。
今天回家後，她發現自己的筆沒墨了，帶著小黑出來買筆，買完筆又去買了個車輪餅，回去的路上碰到這個小妹妹說她走丟了。
她就打算帶她去找警察，結果半路就被人販子給抓住了。
她跑不掉，就假裝說自己朋友在哪個地方等她，如果發現她不見了就會報警，到時候警察就會來抓他。
果然，人販子一聽，不僅不害怕，還威脅她帶路去找她小夥伴。
她假裝反抗，還挨了兩巴掌，終於把他騙到公安局這邊來了。
「汪汪汪……」
人販子快要嚇尿了，誰能告訴他為什麼這裡會有這麼大一條狗啊。
那狗的舌頭居然是紫色的，口水腥臭無比。
大狗還在哼哧哼哧的喘氣，一看就是餓了很久，眼睛都在放綠光。
林央也緊張，這條狗太大了，感覺一口就能把她吃掉。
狗的舌頭碰到人販子的臉時，人販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咬牙把林央推了出去，打算等那條狗去咬她的時候，再趁機帶著另一個小女孩兒跑掉。
「啊~！」
人販子被那條松獅咬住小腿的時候，陸霖剛好帶著小黑跑過來。
一眼就看到死死抱著人販子的林央。
跟他一起的還有聽到動靜趕來的兩個警察。
人販子看到警察來了，不顧被狗咬了一口，一腳蹬開林央，抱著那個小女孩狂奔。
陸霖幾乎是以滑跪的姿勢衝過去接住她的，小姑娘擔驚受怕這麼久，看到陸霖，終於忍不住抱著他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嗚，老大，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救我的。」
「嗯，老大來了。」
「不怕了，不怕了。」
陸霖累到發不了聲，汗如雨下，外套都濕了，抱她的手一直在抖。
「喵~」
小黑也過來蹭小主人的腳，林央把它抱起來，把眼淚擦到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