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後悔,痛苦填滿整個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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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雲錦放下手頭三國陸續寫來的「文案書」,捏了捏眉心驅逐疲憊。

  男人雙手交叉置於桌案,身體仰靠在大椅里,好整以暇看著滿目痛色的陸蕭,解釋的非常詳細:

  「我母親出自銘家,曾是蓬萊六族之首,因一場浩劫離島發展。」

  「現存財寶,功法,醫書,傳承數之不盡。」

  他玩味看著面容愈發痛苦的陸蕭,薄薄的唇吐出讓陸蕭悔到腸子都青了。

  「姜東正是有姬家背後做支持才能在朝中肆無忌憚。」

  「銘家已經重整旗鼓,不日將回到蓬萊,陸大人,你錯過成為神族之人的唯一機會。」

  「讓我想想啊!」

  「如果母親沒有被你逼死,她就是銘家嫡系大小姐,享族人侍奉,蓬萊一切資源唾手可得。」

  「陸大人,對你聽到的答案滿意麼?」

  「哦,對了!」想到什麼的陸雲錦笑意深濃,「我母親嫁妝中有一枚銘家異能大軍的虎符,曾被你拿去哄小嬌妻開心。」

  「也多虧了你的此舉和丞相大人的好眼力,幫助我銘家保管了最重要力量完璧歸趙!」

  陸蕭張了張唇,「這麼重要的事,你外祖父為什麼沒有在成婚之初告知?」

  陸雲錦眼眸一暗,唇邊鋒利的弧度似要拋開人醜陋的內心。

  「告訴你?」

  「你知道了會怎麼做?」

  「拿著銘家的秘密向其餘五族投誠,換取足夠利益嗎?」

  「外公半生都在躲藏,不想子女參與到陳年舊怨,老人家一生唯一敗筆,就是給我娘找了你那麼個薄情寡義負心漢。」

  其實陸蕭最初也不是現在這樣,身為家中長子,擔負家庭重擔,照顧幼弟寡母,誰人見了不說好?

  外祖也正是看上陸蕭重視家庭無怨無悔,才肯將女兒下嫁。

  當然,婚前他巧言令色騙走茗清然一顆芳心,也是關鍵!

  殊不知,越是家裡的老黃牛,一旦有機會,越會拼盡一切擺脫困境。

  人為了向上爬,什麼做不出呢?

  陸蕭張了張嘴,雖然不想承認,但他的確會像陸雲錦說的那樣,出賣銘家,讓姬家成為自己後盾。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的府衙,看到他踉蹌不穩的腳步,陸雲錦身後憑空出現一名老者。

  「少主,讓陸蕭知道銘家擁有異能大軍的消息好嗎?」

  陸雲錦重新撿起狼毫,模仿著洛曦的狗爬字給西國小太子回信,聞言笑了,只是那笑不達眼底。

  「長老,下定決心了就不要再唧唧嗦嗦,出其不意那套已經過時,銘家要回歸,就要拿出最強勢的姿態!」

  黑袍長老沉默許久,最後閃身消失。

  陸雲錦繼續手下公務。

  他此生的柔情全部給了一人,銘家?呵!不過是他確保小傢伙上島不會孤立無援的利劍而已。

  「……」

  走在夕雲城日漸繁華的大街,陸蕭整個人渾渾噩噩,銘家、六族之首、大小姐、虎符……

  每一則消息都不亞於壓死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痛苦,後悔,苦澀填滿整個胸腔。

  忽然,大街上嬉戲的孩童無意撞到了他的腿上……

  陸蕭滿腹憋悶剛欲發泄,只見一個漢子衝過來抱起孩子,連連賠著不是。

  陸蕭急於想證明自己沒有錯,他所做一切都是人之常情,於是看著那位父親大聲呵斥:

  「大膽!」

  「衝撞本將可是重罪。」

  孩子父親果然被嚇到了,陸蕭看著他把懷中小娃放到地上,就在陸蕭以為他嚇得就要調頭逃跑時……

  只見那位父親跪下來砰砰磕頭,「這位軍爺您勿怪,都是草民沒教導好兒子,求您原諒啊!」

  陸蕭神色莫名,「衝撞本將,罪責三十大板,你的意思是要替這小娃娃承擔了?」

  父親聽了大喜,「草民願意。」

  別說三十大板,做父母的為了孩子去死都願意。

  陸蕭目光再次恍惚,在朝堂見慣爾虞我詐,父子為權反目,原來真的有人可以為了另一個人承擔一切嗎?


  他邁著沉重的腳步走遠,身後父親見狀,連忙抱著孩子跑遠,回家進行「愛的教育」,嚇死他了!

  回府的一路上,陸蕭都不禁在想……

  那位老者稱呼陸雲錦少主,如果他沒有拋妻棄子,掌握銘家兵符,是不是有機會成為銘家族長?

  再差也是少主的父親,修煉那什麼異能,登頂皇家都要忌憚的大陸權力巔峰。

  陸蕭悔不當初,無邊毀痛將他包圍,差一點,距離人生贏家就差一點啊!

  踉踉蹌蹌回到家,一個人不似人鬼不似鬼的玩意一頭沖了過來,直直撲進他的懷裡,惡人先告狀:

  「夫君,夫君咱家這些年,你打仗積攢那些銀兩都沒了。」

  陸蕭看著昔日嬌妻,竟生不起半絲波動,甚至沒有聽清她在說什麼……

  滿腦子都是,如果當初沒有娶這個女人就好了,銘家虎符是他的,權利金錢亦是他的。

  一下捏緊了姜可媛本就纖細的手腕,雙眸充血,「說,當初你從本侯那裡要走那面鐵令去哪了?」

  姜可媛懵逼……什麼鐵令比家裡丟錢了更重要?

  侯府家底被她拿走大半去給元晉治病,終於在今天被老太婆發現了。

  於是她才等在門前,準備來一波惡人先告狀,沒想到被抓住質問什麼鐵令。

  感覺手臂要斷裂,她吃痛嚎叫一聲,「不知道,我不知道什麼鐵令。你放手,好痛!」

  陸蕭力道不減反增,扯著人的手臂拉出懷抱,面如惡鬼嘶吼:

  「就是你從本侯這裡騙走,茗娘嫁妝中雕有繁複花紋的鐵牌!」

  他還抱有最後一絲幻想,長子都是騙他,令牌沒有被取回……那麼說,只是想詐他!

  陸蕭眼眸散發出奇異的色彩,語調放輕。

  「可媛,只要你把東西拿出來,為夫答應你趕走墨畫,餘生唯你一人好不好?」

  「快點!快點拿出來啊!」

  姜可媛被陸蕭大手薅住衣領,大力前後搖晃,衣襟拉扯的她呼吸困難,臉色漲紫。

  忽然,陸蕭把她一把扔在地上……

  姜可媛來不及吃痛,大口呼吸後,腦子開始運轉,終於想起陸蕭說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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