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不應該在牢底,應該在牢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在銘家行五,此次追擊著三長老來到大庸,沒想竟誤打誤撞找到老七血脈。

  這孩子面容幾乎和年少時候的老七一模一樣,他一眼認出。

  又從種種推敲出老三是對方擊殺,更想帶在身邊培養,可這孩子不願,他也不會逼迫,忍不住再問一次。

  「會的!」陸雲錦這次並未一口否決,目光深深,薄唇微勾,「但不是現在!」

  見他心意已決,老者不再相勸,留下信物和進到蓬萊的方法匆匆離去。

  此次他來大庸兩樁事已經完成,擊殺族中叛徒和提醒大庸帝。

  第一件陸雲錦已經替他完成,第二件也是圓了當年一些情誼!

  現在還要趕往北陵,再晚怕叛徒又跑掉,沒有時間久留,只希望陸雲錦早日歸族與族人團聚。

  望著那道閃身消失的背影,陸雲錦握緊手中令牌。

  前一世的此時他在鄉下苦苦度日,沒機會遇見銘家族人。

  上京後,不知道是高度不夠,還是有些事情已經結束,記憶中,隱世家族並沒有像現在前仆後繼出現在大庸。

  這一世終究不同了!

  他緩步走向關押重犯的天牢,距離幾百米開外被士兵攔下,陸雲錦出示皇帝給的令牌。

  沒多久,盧長青親自來接,目光掃視面前過分俊美的年輕人。

  「你就是協助大理寺審理丞相通敵一案的陸雲錦?跟我進來吧!」

  皇宮剛下聖旨,會有一人協同大理寺辦案,沒想來的會是個這麼年輕的少年,果然英雄出少年。

  盧長青到沒有嫉妒或者輕視,能被皇帝破格委任會是什麼簡單的,加上把丞相那麼個燙手山芋交出去,他高興都來不及!

  二人穿過前堂,走下昏暗逼仄的天牢,入內一股惡臭夾雜著血腥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個味道盧長青無論聞多少次依然噁心,但他注意到身邊青年臉上紋絲未動,好像兩人呼吸的不是同一片空氣。

  好一個處變不驚,盧長青眼裡愈發讚賞。

  天牢長長地石階直鋪向下,每隔一米亮起兩扇燭火,木製地牢門內,一個個人畜不分蓬頭垢面的身影拍打著牢門喊冤。

  血跡,雜草,排泄物隨處可見。

  「小心腳下!」盧長青提醒,然後無奈道:「牢房裡面有恭桶,有些犯人報復喜歡唱反調,把穢物染滿到處都是。」

  「打得輕了!」

  二人路過一間牢房,裡面關押的犯人看到陸雲錦俊美的容貌雙目露出貪婪……

  解下褲頭,擺弄著那玩意,特別噁心說:「盧大人!把這小白臉送進來,我就告訴你大花的埋骨地如何?」

  盧長青臉色一冷,抓起掛在牆上的長鞭抽了過去,「收起你噁心的動作,找死是嗎!」

  長鞭帶著倒刺,如靈蛇一樣穿過牢門,直直落在猥瑣男背脊「啪」地一聲皮開肉綻。

  對方非但不懼,反而露出一種享受地神色舔了舔唇,「大力點!」

  盧長青噁心的不輕,第二鞭沒來及落下,餘光亮起抹銀光,銀光飛馳,猥瑣男發出「啊啊啊」地慘叫……

  瘋了一樣滿地打滾,「老子的命根子!啊啊啊,你割了老子的命根子……」

  陸雲錦把飛回來的彎刀掛回牆面,對盧長青溫和淺笑,「法理不外乎人情,他讓你大力點,你就應該滿足。」

  對上男人明明含笑,卻好像深淵一樣的狹眸,盧長青渾身打了個激靈。

  媽的邪門!怎麼感覺他比裡面那個更變態!

  陸雲錦一邊掏出帕子擦手,一邊緩緩蹲下身子,「現在告訴我,你把大花的屍體藏哪了?不說清楚,以後可沒機會了。」

  猥瑣男嚇得縮成一團,連忙捂住嘴,顫抖的聲音透過指縫嗡嗡傳來,「就在……就在村中的水井裡面。」

  陸雲錦起身對盧長青聳肩,「走吧!去會會我們的丞相大人。」

  盧長青抽了抽嘴角,這傢伙真不是某些『在逃嫌疑犯』嗎?手起刀落的手法太流暢了,仿佛他曾做過無數次。

  兩人邊往天牢最深處走,盧長青邊講起猥瑣男的罪刑,後面的路程很安靜。

  犯人聽到那把撕心裂肺的慘叫,一個個縮在角落,乖的和鵪鶉一樣,再沒什麼不長眼的上來挑釁。


  「那人是京郊大畢莊上一個貨郎,自幼隔壁有個青梅竹馬,去年定親——」

  「為了給心上人更好的生活,貨郎隻身到南方進貨,沒想到出了點意外,一走便是一年沒回來——」

  「村中都傳人死在了外面,等貨郎賺足銀兩回村時候,青梅竹馬已經嫁了——」

  「他表面接受,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

  陸雲錦突然接話,「夜黑風高的夜晚,貨郎殺了男人全家,把青梅竹馬先奸後殺然後拋屍。」

  盧長青這次眼角都抽搐了,少年!你確定不是貨郎的同夥嗎?

  咽了咽口水,稱呼都不自覺變了:「陸大人聽說過這樁案件?」他呵呵乾笑兩聲:

  「當時還挺轟動的,聽說過也不奇怪!」

  陸雲錦眼神晦暗下去,「沒聽說,只不過,換做是我也會這麼做,不同的是,我不會殺掉自己心上人,只會把她永遠囚禁在身邊。」

  對上他淡淡淺笑的眸光,盧長青莫名陰冷,不自覺打了個激靈,親親陛下啊!這樣的人真沒問題嗎?

  他不應該在牢底,他應該在牢里!

  陸雲錦收回戲謔的目光不再逗他,先帝時期,天牢由東廠閹人主管,那些無根的腌臢玩意最愛折磨犯人取樂。

  皇帝即位後第一件事肅清東廠,大理寺卿的位置換了性格比較中正的盧長青上任。

  兩人前世便是好友,盧長青總說要查他老底把他關進來,本是玩笑話,沒想到一語成讖。

  也多虧好友的照顧,讓他最後那段時間不至於太難熬,沒受到磋磨,積攢不少力量一舉與渣爹同歸於盡!

  說話間,前方盡頭傳來一道老婦刻薄的叫罵和女子哀婉的哭泣。

  「你們這些個喪門星,平日給你們吃好的喝好的,沒有為我兒延續香火不說,現在還害他家破人亡,方人精,賠錢貨……」

  「說,是不是你們跟外人勾結,裡應外合誣陷我兒子。」

  姜東老娘余氏,叉腰站在幾個哭泣的鶯鶯燕燕身前,唾沫橫飛破口大罵。

  姜東口歪眼斜半靠在隔壁牆上,對周遭事物無動於衷。

  如此場景,讓陸雲錦一下想起家中老太太,沒忍住笑出聲,姜東在看到來人,古井無波的眼底掀起狂風巨浪……

  那隻完好的手握住牢門,歪嘴裡吐出含糊不清的字眼:「離棍!棍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