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自食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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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笑容太恐怖,兩個龜公衝出來把老鴇護住。

  老鴇抖了抖香帕,猶豫只是一瞬:「姑娘!你父親拿了我的定金,三個選擇。」

  「要麼你還錢,要麼我報官……姑娘你容色出眾,這次脫身早晚也得被人賣進來。」

  「不如你進了這春江樓,媽媽拿你當親閨女,如何?」

  老鴇可以強來,府城前些日子發生起大案,一處花樓被屠,老鴇龜公連同頭牌全死了,且死狀慘烈。

  至今沒有查到兇手。

  這小姑娘敢弒親,證明是個狠人,她有點虛。

  女孩面無表情扔了刀,發出「哐當」一聲響,她聲音平靜:「你報官吧,我沒有錢。」

  錢都被他父親賭光,一個銅板沒剩,相較於一雙玉臂千人枕,她寧願被官府抓走砍頭。

  見她雙眼蒙生死志,老鴇「哎喲」一聲還想勸。

  這時,一個嘴角噙著漫不經心的少年朝她走近:「她父親拿了你多少定錢啊!」

  洛曦走到老鴇身邊,勾起她的一綹碎發在指尖打轉,「姐姐真香!」

  老鴇一根手指頭戳上她腦門,「哎喲!哪家來的俊俏小郎君,小嘴兒真甜。」

  雖然沒和洛曦說過話,身在同一個縣城,她這張臉老鴇認得,俯下身貼近洛曦耳邊,吐息如蘭:

  「少年!別怪姐姐沒提醒你,這小丫頭跟獨狼一樣狠著呢!」

  「府城啊!剛發生一起青樓被屠的慘案,你要這狼崽子,當心被她反噬。」

  「呵!」風拂過耳邊,惹得洛曦笑了一聲。

  獨狼嗎?

  是挺貼切的!但……她喜歡。

  五兩銀錠塞進老鴇手中,合上她的五指,同樣湊近耳邊輕笑:

  「多出來的請姐姐喝茶,今日之事還請姐姐當做沒見過。」

  大庸弒親是重罪,可洛曦站女孩,這樣一個人畜不如的父親,活著也是浪費土地。

  如果女孩逆來順受,她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老鴇把銀子放進袖中嬌笑:「沒問題!弟弟有空可要多來姐姐這兒坐坐。」

  洛曦在漂亮姐姐身上揩了把油,輕笑轉身。

  幾步來到死氣沉沉的女孩面前伸出手:「和我走吧。」

  後者雙眼死死盯著洛曦,仿佛在猜她有什麼目的。

  片刻後拾起菜刀,一語不發跟在身後,雙目狼崽子一樣盯著她的背影。

  石任瞧見,都有點發毛,臉上表情糾結。

  一來覺得那樣的父親不配為人,又覺弒親是錯誤的行為,三觀左右拉扯著他,神情複雜。

  「不是去找你大哥?還不帶路!」洛曦打斷他搖擺的三觀催促。

  「哦哦!前面就是。」石任果然不在想,一瘸一拐走得飛快。

  洛曦笑了下,她的三觀來自末世,也許和大庸的禮教信條不服,知道但是不改。

  奇怪的三人組合一路來到一處民房前,拐過巷子,嘈雜的喧鬧就傳入耳中。

  不知聽到什麼,石任面色一變,撐著木棍的一條腿,跑得比正常人都快。

  「怎麼?救人不是應該,你們這是賴上了?」

  「大夥都來看看啊!挾恩圖報,一群缺胳膊瞎眼的,還敢覬覦老娘姑娘。」

  「什麼救人,我看是你們自導自演的大戲吧?為的就是賴上我們家。」

  拐角院門前,一個婦人舉著掃把,正在驅趕幾個殘障人士,口中污言穢語罵罵咧咧。

  那日曾有過一面的獨臂虎哥靠在牆面,腹部衣衫打濕還在滲血。

  他面容扭曲痛苦,靠牆大口呼吸,不忘咬牙解釋:「不是的!我只想借你家地方止止血。」

  「我呸!晦氣玩意,要死死外邊。」

  在其身後像是她丈夫的男人拉住婦人搖了搖頭,「算了吧孩他娘!讓人離開就算了。」

  裴擒虎看著面相憨厚的男人,慢慢垂下頭,一隻拳頭死死握緊,自嘲一笑不再分辨。

  任憑周遭鄰居對他指指點點。

  撐著拐的石任跑過去,用身體擋在虎哥面前,不讓石子碎木頭的對裴擒虎造成二次傷害。


  「怎麼回事?」洛曦走上去問。

  石任嘴動了動剛要說話,舉著掃把的婦人看到洛曦,眼珠一轉,「哎喲哎喲」叫喚:

  「貴人啊!這幫天殺的自導自演救我女兒,我丈夫傻看不出來,好心把人帶回家,這就賴上了,您給做做主。」

  她看洛曦穿得不錯,一身氣勢絕非常人,欲要上來拉扯,被洛曦冷聲呵止:「閉嘴。」

  她看向臉色蒼白的裴擒虎,「我讓你說。」

  後者抿抿唇,想著最後解釋一次:

  「上午我路過巷道,看到一對父女被二流子圍堵,父親為護女兒被打得很慘。」

  「我上前幫忙不想逮人有刀,不小心受傷。」

  「受這位父親所邀來家裡止血休息,這位嬸子不樂意,反過來說我自導自演,妄圖染指她家閨女。」

  裴擒虎冷笑,「我上有妻兒老母,下有一雙兒女,用得著覬覦人家一個小姑娘?」

  婦人反唇相譏:「你們這幫逃難的嘴裡沒一句實話,誰信誰傻。」

  洛曦沒理會婦人,桃花眼看著她丈夫和躲在身後的閨女,問:「是他救了你們父女?」

  男人剛想點頭,腰後軟肉就被婆娘狠狠掐了一把,即將道口的話又咽回去。

  身後的小姑娘也只知道哭,一語不發。

  女子名節大過天,她不想承認差點被歹人凌辱,母親說一旦承認了,以後會嫁不出去。

  見狀,洛曦哪裡還不明白。

  譏諷勾了下唇,對裴擒虎石任和另外幾個人道:「走吧!先去醫館。」

  裴擒虎眼底的掙扎徹底化作失望,捂住腹部,一語不發跟上洛曦腳步。

  出了巷道,洛曦沒有回頭,只有無什感情的聲音傳出:「你守在他們家,是為防止逮人上門吧?」

  不然縣城這麼多的空商鋪,哪裡不能去?

  她輕啟薄唇問:「值得嗎?」

  心事被拆穿,裴擒虎大嘴一咧:「哪有這麼多的值與不值?想做……就做了。」

  洛曦驀地笑了,是啊!堅持本心,何嘗不是一種隨心所欲?

  敲開保和堂後門,崔掌柜看著一群傷員殘將,有點無語的抽了抽嘴角,再想起被她金屋藏嬌內個小秀才……

  懷疑這小子對殘障人士有什麼特殊情懷,不然領到他這裡,怎麼都是缺胳膊少腿的。

  「進來吧!」

  「……」

  另一邊。

  趕走煩人蒼蠅的婦人十分得意,不忘叉著腰對丈夫閨女教育道:「可長點心吧!以後別什麼人都往家領。」

  丈夫雖有愧疚,終究沒說出反駁的話。

  夜晚,一群鬼祟之人翻過院牆,「老大!就是這裡,裡面的小娘們賊拉水靈。」

  睡夢中,少女被一雙惡臭的大手捂住嘴,她驚恐地睜大眼,發出「嗯嗯」的聲音。

  男人欺身而上,嘿嘿淫笑:「小娘們!從了爺,這次沒人再來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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