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 這只是一個非常小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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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茉的腿受傷了有很多不便,好在離行程結束還有兩天,大傢伙前面幾天瘋玩也玩得全身骨頭酸痛,剩下時間都不約而同選擇泡溫泉,睡得昏天暗地,總之都窩在屋子裡。

  而所有想來房間裡慰問宋茉的人,都得經過沈斯京的挑揀。

  男人跟個門神似的大馬金刀杵在門前,肩寬背闊,頗有震懾力和壓迫感,他慢悠悠地挑了半天,逍遙自在得很,還帶了點「只有我有資格挑你們」的牛逼勁兒。

  這個太醜、不行;

  這個太色、不行;

  這個眼睛太小、不行。

  最正經的一個,唐聞白。

  他眼睛微微一眯,暗暗淡淡的目光從他臉上掃過,勾唇,大手一揮,不行,下一個!

  結果挑到最後,只有一個人有探看傷員的資格——

  他自己。

  碰壁的眾人一齊罵他有病,他漫不經心掏掏耳朵裝沒聽見。

  有人跟沈斯京開玩笑,說你倆都是受傷體質,真是天生一對的家人。

  結果不知怎的,被他聽岔了,男人立馬黑了臉,劈頭蓋臉一頓駁斥:「老子和她怎麼就是天生一對了,我哪裡和她是一對兒了?你有毛病吧你。」

  那人簡直莫名其妙,都被氣笑了。

  「沈斯京,你二逼吧?」

  他走後,沈斯京叉著腰在原地生了半天悶氣。

  這天傍晚,月色遁入黑暗,山脈綿延,空曠幽靜的別墅燈暗,秋雨淅淅瀝瀝地澆下,打在水坑裡搖曳晃蕩。

  宋茉房間。

  沈斯京坐在床沿邊給宋茉塗藥,看著她腿上的傷口疤痕,他劍眉深擰,罵罵咧咧:「你不會看著點路嗎,長眼睛幹什麼用的?」

  他嘴上說得凶,手卻放得特別輕,酒精棒在傷口上晃了半天都沒敢下手,輕輕一觸就聽到宋茉的痛呼。

  他眼皮一掀,輕哼說活該。

  兩人隔著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男人低著頭,穿著灰色連帽衫,皺著眉捏著棉簽往她小腿上輕輕沾,飄來凜冽菸草味。他眉眼硬挺,從這個角度看可以隱隱窺見他青春期時意氣風發的模樣。

  宋茉小腿的傷疤泛著尖刺的疼,她看著他,呼吸有點灼痛。

  「你也這樣給你前女友擦過藥嗎?」

  昏暗光線下,女生目光明亮,盈盈如水。

  沈斯京皺眉:「你怎麼老是提我前女友?」又重新低下頭,唇角攜著一抹宋茉覺得異常殘酷的微笑,「沒。我不會讓她們受傷的。」

  她們。

  不會讓她們受傷的。

  宋茉頓了頓,神色微動,睫毛輕眨。

  「你是不會讓你覺得漂亮的妞受傷吧?」她從善如流,輕聲誇他,「真憐香惜玉。」

  沈斯京想了想,笑得更肆意妄為:「你這麼說也沒錯。」

  她臉頰熱得粉撲撲的,指了指小腿。

  「那你怎麼讓我受傷了?」

  沈斯京說:「你又不漂亮。」

  「......」

  宋茉虛虛俯身,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不帶放水的,是實打實的咬,齒間惡狠狠地陷進肉里,像吸血鬼般拼命啃血肉。

  沈斯京頭也沒抬,只斜覷她一眼,鼻腔哼笑,嗓音在兩人隔開的狹窄空間裡沉悶響起。

  「有本事把我肉都咬下來。」

  我倒是想,宋茉暗道。

  擦完藥從房間裡出來,沈斯京看見林明月站在拐角處,穿著白裙,光影交織里楚楚可憐,一臉擔憂。

  見他出來,她走前幾步,抿唇笑了笑,蹙眉問:「宋茉沒事吧?」

  沈斯京看著她,英俊深邃的面孔半明半暗。

  無論誰穿白裙,他總是會聯想到宋茉,又覺得那些鶯鶯燕燕都沒她穿得好看。

  他一直覺得他喜歡性感尤物,像電影雜誌里那種穿紅裙戴墨鏡的摩登女郎。

  但那些女的卻總笑他,反說他明明喜歡白裙,每次見到白裙都移不開眼睛,不會是初戀是白裙,所以一直念念不忘吧?

  當然,也有過性情瀟灑桀驁的女人罵過他,說男人的劣根性,就愛純情小白花那一套,好掌控罷了。

  但無論怎樣,他的前任總有一套衣服是白裙,談姝意是,現在的林明月也是,可能是想討他歡心之類的。

  沈斯京俊眼半闔,黑睫輕顫,高大身形宛如凝固,塌下的肩膀莫名有一種消沉感,仿佛意識游離於軀殼之外。

  「沒事。」

  他越過她走了幾步,又忽然將半個身體偏過來,不冷不熱地抄著兜,「你不是說,想和我交往?」

  林明月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面對女人羞澀拘謹的驚訝表情,男人的臉在暗處看不清神色,有如實質般暗沉,微微冷冽,仿佛攏了一層夜霧,姿態淡淡的懶散。

  「不是要談嗎?」他說,「那就談。」

  是荷爾蒙的泛濫,讓他現在像個變態一樣關注宋茉。

  他會及時糾正過來。

  這只是一個非常小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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